離婚吧席先生

第37章 不切實際的幻想

林言情緒太差開不了車,席燁宸又喝了酒,便在酒店開了間套房。

一進房間,林言就去了浴室。那些男人的觸碰惡心得她恨不能搓下一層皮來。

席燁宸站在落地窗邊吸完好幾根煙,她才出來,神情仍然是木木的,行屍走肉般往房間走。

他看不得她這副樣子,以前在他麵前施展各種手段,多麽鮮活,任煜之一露麵,就把她的魂給勾走了。

可他也隻能勾走她的魂!人還得乖乖呆在他身邊。

席燁宸不禁又想起包廂裏她大喊“惡心”的樣子,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又騰的一下冒了出來。

他一把抓住她,“看來一天還沒過去,你就已經忘了我說的話。”

林言掙了掙,最後低聲說:“今天是我誤會你了。”冷靜下來,事情的真相很容易看透。

席燁宸冷嗤,“誤會了人,不說對不起嗎?”

林言抿唇,腦子裏劃過席燁宸在包廂裏扯開自己衣服的畫麵,對不起三個字卡在喉間,不願意出來。

她是有錯,不該招惹他。可她並非故意招惹,是事出有因——

她耗盡心力的追查煜之失蹤的原因,一切證據都指向席燁宸,她又活不長了,才想出那樣一個瘋狂的報複念頭。

但她未嚐不是受害者呢?誰能想到放在醫院檔案室的文件會被人動手腳?她用僅剩的生命孤注一擲的,竟然是個虛妄的謊言。

她不是故意的,難道他不能給一點點,哪怕一點點的饒恕嗎?

“假設麵對你的舊情人,你也給他看這一副死人臉?晚上的事情隻能說是你運氣不好,我救了你,你在這跟我鬧什麽脾氣?”席燁宸冷睨著她,“我是債主,你就是個還債的,你有什麽資格跟我鬧?”

隻要一想起她戒備的眼神,他就一肚子火。既然在她心裏,他就是品行低劣的人,他不如幹脆坐實。

林言的臉慢慢白了。

是,席燁宸恨她是應該的,是她對不起他,是她沒有認清兩人的位置。

他是債主,她唯一應該做的,就是按他說的補償他。

這樣他心情好了,或許就放過自己了。

不就是裝愛他嗎?反正做過一次,再做一次不會難的。林言你做得到!

林言嘴唇牽動,低聲說:“對不起。”

繼而又攢出一點笑意,體貼的問:“餓嗎?要不要幫你叫餐?”

席燁宸火氣更重,丟開她的手腕跨進浴室,把門關得“哐當”一聲響。

林言走進臥室倒在**,雙眼無神。

席燁宸可以恨她,可她該恨誰?

第二天早上,兩人一起下樓,林言自動去了駕駛座。行了七八分鍾,席燁宸叫她停車等在原地。

林言掌著方向盤,看他挺拔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視線中,輕輕的呼出一口氣。她發了許久的呆,眼前行人匆忙來往,她隻覺得前路茫茫。

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形進入她的視線。

林言的心如一潭死水忽然翻湧起來,是煜之!

來不及理智思考,開門下車朝那個人追過去是她本能的反應。

追上他,她有好多話跟他說。什麽都無法思考了,她的腦海裏隻叫囂著一句話:跑快點,再快一點,追上他!

“煜之!”她從後麵拉上那人的手臂。

男人轉身過來,那是一張十分陌生的臉,他有些茫然,“小姐,你——”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林言鬆開手失望的說。

“林言。”手腕被人用力攥住,席燁宸的聲音冷冽至極,“你又想跑到哪裏去!”

他剛出來就見到林言下車狂奔,仿佛急著逃開——她有這麽做的前科,席燁宸差點生生把手裏的東西捏碎。

林言說:“不去哪兒,我隻是好像看見一個熟悉的人。”

“任煜之?”席燁宸冷笑,“你果真沒把我的話當回事。”

他拉著林言回到車裏,這回是他開車。路線變了,車子走到江邊停下,席燁宸對她伸出手,“手機。”

林言警覺,“你要做什麽?”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林言感到疲憊,把手機掏出來放到他手中,“席燁宸,我們能不能好一點相處?手機隱私——”她頓住,因為男人揚手將她的手機丟進了江中。

“為什麽?”她愣愣的問。

席燁宸說:“懲罰。”

隻是因為她下車追人?林言渾身冰冷,“你有什麽權利這麽做?我今天根本沒有見到他!”

席燁宸不理她。

車子一路開回沁園,他當著她的麵,讓柯榮安排一個保鏢過來。

“限製行動自由,這也是懲罰?”林言連嘲笑的動作都無力做出來。

席燁宸靠在沙發上,點了根煙,深深的吸了一口。

“等你什麽時候學會當一個忠於丈夫的好太太,我會把手機、自由都還給你。現在麽,”他瞥了她一眼,“你要我怎麽相信你不會暗中聯係舊情人?”

林言覺得喘不過氣來,“你不能這樣禁錮我!席燁宸,我們談談可以麽?你換一種可以量化的方式讓我補償,我可以賠你錢,或者為你工作。”

席燁宸交疊雙腿,眯著眼睛吞吐雲霧,把煙頭按熄在桌上才說:“老調重彈,沒得談。錢,我不缺,人才,比你好用的多得是。收好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他走近捏起林言的下巴,“一次又一次騙我的時候,你就該想過會有這種後果。”

“不聯係榮策,不見他,這一點很難做到麽?”

林言閉了閉眼,“是。所以——”

“那就給我憋著!”

“你至少讓我見他一麵,我不可能永遠不見他!”

回應她的是摔上的房門。

林言在沙發上坐下來,背脊深深的彎了下去。

沒有了通訊設施,出去轉轉也有保姆在旁邊,說是陪同,何異於監視?再遠的地方就不能去了。

她深陷囚籠。

林言有時會覺得混亂,她犯下的錯誤和她所承受的等值嗎?

她沒有答案。

時間驟然拉長了,林言度日如年,回頭一看,才過去四天而已。

她不能等下去了,再呆下去她會瘋的!

下午的時候,她偷走保姆的手機,給林興朝打了電話。

“林老先生,我要跟您談新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