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堅定
陸景宴站起身看向林蔓一點點朝自己越來越遠，忽然覺得心髒難受的緊。
想到什麽，他猛地朝林蔓的方向追過去，但沒走多遠卻被莫北淵安排的保鏢攔住。
“陸先生，沒有林小姐的允許，您不能上去。”
陸景宴哪兒受過這樣的氣，怒喝一聲：“滾開。”
可莫北淵的保鏢怎麽可能聽他的，依舊不動如山。
因此哪怕陸景宴氣的跳腳，最後他也隻能站在原地看著林蔓徹底消失在視線裏。
檢查室裏。
林蔓看不見，但是能夠感受到身邊幾乎圍滿了人。
她忽然緊張起來，好不容易檢查完，她坐在病**像個等待宣判死刑的犯人一般。
“別怕。”莫北淵的聲音忽然響起：“如果實在害怕，我讓護士推你回病房。”
林蔓一頓：“你一直在這兒？”
剛才她並沒有聽到莫北淵的聲音，因此他猝不及防地一開口，林蔓還是意外了一下。
莫北淵隻是自己的老板而已，這樣的事情犯不著他親自盯著。
能給她找醫生都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但莫北淵卻說：“我說過會對你的眼睛負責到底，就會說到做到。”
林蔓忽然覺得心安，她笑了笑，卻搖搖頭：“沒什麽好怕的，我就在這兒聽著吧。”
她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實際上還是緊張又忐忑。
不過她不想被隱瞞病情。
莫北淵盯了眼她因為緊張而緊緊捏著病號服下擺的手，勾了下唇：“好。”
“各位，現在來聊聊吧，她的眼睛到底如何，需不需要手術？”
“目前看不需要。”有位年長的醫生率先說：“或許隻是暫時性失明，還是先保守治療。”
眾人七嘴八舌，但總歸說的話跟這位醫生差不多。
林蔓聽著，原本七上八下的心也漸漸安定下來。
從檢查室出來後，林蔓卻忽然對莫北淵說：“莫北淵，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什麽？”他問。
林蔓抿唇：“幫我給我的律師打個電話，讓她全權代理我跟陸景宴離婚的事兒。”
現在自己遇到一時半會回不去，但離婚的事兒她不想耽擱。
哪怕多一天她也不想跟陸景宴有任何法律上的關係。
莫北淵聞言挑了下眉，點頭：“好，交給我。”
……
陸景宴在病房外的走廊上接到林蔓律師電話的時候，暴跳如雷。
他總算忍不住當一個隱形人，衝到林蔓的病房門口高聲道：“林蔓，你就這麽想離開我，現在你都生病了還不忘記跟我離婚的事兒。”
林蔓本來睡得正香，聽到這話醒來，蹙了下眉轉頭問：“護工在嗎？”
“在的。”莫北淵安排的護工立刻回答。
林蔓說：“去衛生間接盆水，然後潑外麵亂叫那人身上。”
“啊？”護工愣了下。
林蔓偏頭：“加錢。”
“好嘞！”護工一聽樂嗬嗬就去了。
沒多久林蔓就聽到門外傳來潑水聲，再然後是陸景宴的憤怒咆哮。
她勾唇一笑，總算心滿意足地重新睡過去。
陸景宴正發火，手機卻又忽然響了起來，一接起來，他就聽到對麵說：“陸總，您現在最好回來一趟，家裏出了點事情。”
陸景宴聞言蹙眉，抬眸朝林蔓的病房看了一眼。
“林蔓，我現在有事需要回一趟京城，很快就回來。”
林蔓沒睡著，聽到這話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誰要他盡快回來了，如果可以她需要他永遠不要出現在自己麵前。
陸景宴一走，林蔓覺得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不過這種心情在接到律師的電話時心髒又沉了下去，律師說：“林小姐，陸總那邊還是不肯簽離婚協議。”
林蔓沉默良久，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那就走司法程序吧。”
律師聞言愣了下，似是沒有想到林蔓如此堅決。
但林蔓是她的委托方，所以她也隻能點頭：“好的，我這就去辦。”
林蔓在醫院住了半個月，這次她受傷不算輕，除了眼睛失明以外，還有骨折和擦傷。
不過好在都不算致命，出院那天，莫北淵派周元來接她出的院。
然後將她送回京城。
但到了住處，林蔓卻覺得有些不對。
“這不是我的家。”林蔓雖然現在看不見，但一進去就知道這個房子不是自己之前租住的那一套。
“莫總說您的眼睛是因為這次出差才出的事情，因此在眼睛好之前，您的衣食住行我們都是莫總負責。”
“我隻是聽他的吩咐，您如果有意見的話，可以跟莫總說。”言下之意，就是讓林蔓不要為難他一個跑腿辦事的。
林蔓沉默片刻，到底沒有再說什麽。
轉念一想，住在莫北淵這裏似乎沒有什麽不好的，至少比住在自己的出租屋要好得多，不會受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的打擾。
她點頭：“幫我謝謝莫總。”
“一定轉達，那我先走了。”周元轉頭離開，但走到門口時卻忽然想起什麽，回頭朝林蔓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好像知道自家老板不告訴林蔓車禍真相的原因了。
莫北淵想的很周到，房子裏的所有東西都一應俱全，甚至還安排了好幾個人專門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林蔓的心卻愈發浮躁起來。
因為眼睛一點好轉的跡象都沒有，莫北淵是在她搬進來的一個星期後來的。
他來的很晚，進門時林蔓正坐在梳妝台上上任由傭人替她吹頭發。
海藻似的長發被風吹起，帶著些許燥熱的氣息。
莫北淵在門口停頓片刻，傭人剛想說話，他卻抬手朝傭人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然後走上前從傭人手上接過吹風機，傭人立刻會意，安靜地閉嘴走到一邊。
莫北淵拿起吹風氣，溫熱的氣息順著風筒吹在林蔓的頭發上，散發出一股林蔓身上常年攜帶的香味。
林蔓絲毫沒有察覺到換了個人，察覺到自己吹幹頭發後，輕輕說了聲：“好了。”
然後輕聲道：“麻煩你幫我拿一下睡衣。”
莫北淵一頓，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林蔓抬手準備扯下自己身上裹著的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