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無腦的舔狗
“唔……”
童三月悶哼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皺了皺眉,全身好似被車碾壓過一般痛得她幾乎要裂開。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最近有意調理身體的緣故,讓身體體質發生了改變,這一次發作的好像格外凶猛。
緩了好半天,童三月才終於適應過來,腦海裏也隨之想起了在風家宴會上昏迷的那一幕……
隻是……這裏是哪裏?
自己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自己發病的樣子,到底有沒有被人發現?
童三月正這樣想著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你醒了?”
聲音聽上去似乎有幾分耳熟。
童三月轉頭看去,不由一愣:
“是你?”
來人一笑,反問道:
“怎麽,閻夫人認識我?”
“風家……抱歉。”
童三月剛想說“風家大小姐”,隨即反應過來什麽,立刻改了口。
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不久前才剛剛被風家放棄的那位原風家大小姐風寶珠。
也是這個時候,童三月才恍然想起,自己昨晚在昏迷前聽到的另外一個聲音,正是這位風寶珠小姐。
這麽說,昨晚是風寶珠救了自己?
那,當時她也是故意將閻藝霓支開的嗎?
“沒事。有些事情,不是別人不提,就不存在的。”
風寶珠搖搖頭,說得灑脫。
隻是眉眼之間,多多少少還是帶了幾分淺淡的失落。
雖然她已經告誡過自己,從風家那一家人毫不留情地將自己趕出家門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徹底與風家無關了。
但,到底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家人,又哪裏能說放下就放得下?
“昨晚,是你……?”童三月試探地問道。
“嗯,是我。”
風寶珠大方承認道。
“當時我本來是要離開的,無意中發現那位閻小姐跟在你身後,形跡可疑,一時好奇就跟了上去。
“眼見著你就要被她找到,便故意找借口將人引開了。”
果然是這樣。
童三月心中了然,昨晚風寶珠突然出現又恰恰好將閻藝霓叫走,果然都不是巧合。
“謝謝。不過……你為什麽會幫我?”
她不解地問道。
按說,這一世她和風寶珠兩人昨晚宴會上應該是第一次見麵,之前從沒有過任何交集。
風寶珠為什麽要幫她?
“如果我說,我看你合眼緣,你信嗎?”
風寶珠反問。
童三月一笑:“我信。”
前世,風寶珠也是像這樣,在她被閻藝霓那群人欺負的時候,站出來替她說了話。
當時,兩人也是不認識。
所以她才會說,風寶珠是風家唯一一個例外。
唯一一個三觀正直的人。
童三月回答得果決,倒是讓風寶珠愣了一瞬。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爽快一笑:
“閻夫人果然與我想象中的一樣,合我脾性。”
如果說昨晚宴會上的初見,隻是讓風寶珠覺得童三月看著有些順眼。
那麽,今日這一番交談,倒是讓她真的有些喜歡眼前這位閻夫人了。
到底是誰說,閻三爺的夫人蠢笨無知,是個無腦的舔狗?
當真都是眼瞎的。
“寶珠小姐,也與我想象中的一樣。”
童三月也有話直說道。
前世,她和風寶珠隻有過一麵之緣,沒有接觸的機會。
但是今日這番接觸下來,對方果然也和她想的一樣,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是那家人配不上你。”
頓了頓,童三月又補充了一句。
風寶珠一怔,好似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般:
“這還是我假千金的身份曝光後,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說。
“他們都說,我一朝鳳凰變山雞,沒有了風家,從此以後我就什麽都不是了。
“你是第一個說,‘風家’配不上我的人。”
說到最後一句時,風寶珠心裏不禁一陣嘲諷和感慨。
從得知自己不是風家的孩子後,她遭遇了許多,最多的便是這“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從前那些與她玩得好的富家子弟,也都個個離她遠去。
她也不指望,身邊的人都是真心。
但是,卻怎麽也沒有想到,她真正想要得到的認可和認同,竟然是從一個才第一次見麵的人嘴裏聽到的。
“別人怎麽說,我不知道。
“我說,便是我想。”
童三月認真道。
她是真心覺得,風家那一家人配不上風寶珠。
雖然同樣都姓“風”,為人品性卻是天差地別。
“果然,傳聞不可信。”風寶珠一語雙關道。
“彼此,彼此。”童三月笑道。
兩人相視一笑。
風寶珠朝童三月伸出手:
“重新認識一下,我叫風寶珠,服裝設計師。”
童三月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
“童三月,中醫師。”
兩人的手,握住,又鬆開。
童三月這才得了空打量房間裏的一切:
“還沒有問,這裏是哪裏?”
“這裏是我小舅舅的一處私宅,昨晚也多虧了我小舅舅幫忙,才能夠成功將你從宴會上帶出來。”
“你小舅舅?”
童三月心中疑惑,也不知道風寶珠口中說的“小舅舅”,是指豪門風家這邊的,還是親生父母這邊的?
前世,她倒是沒聽說過風寶珠的這個小舅舅。
不過,前世她們兩人本來就沒有什麽交集,沒聽說過也很正常。
“嗯,才剛認回來的小舅舅。
“說起來,我這個小舅舅好像和你認識,他叫……”
風寶珠正欲解釋,門外突然響起了一聲敲門聲:
“寶珠,你們現在方便嗎?我能進來嗎?”
“可以,小舅舅你進來吧。”
風寶珠應道。
隨著她的音落,房門被人從外麵打開。
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等看清楚進來的人時,童三月不由一愣:
“傅先生?你怎麽在這裏?”
隨後她才想起風寶珠剛剛那一聲稱呼,不由驚呼道:
“你是小舅舅?”
傅斯亭忍不住低笑出聲。
童三月猛然反應過來,自己這句話的歧義,忍不住鬧了個大紅臉: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寶珠小姐的小舅舅?”
“嗯,寶珠的生母正是家姐。”
傅斯亭解釋道。
“可是……”
童三月心中奇怪,不是說,風輕輕養父也就是風寶珠親生父母一家都是窮鄉僻壤裏的人嗎?
可傅先生明明是……
但想到這是人家的私事,童三月還是把心裏的疑惑咽了回去:
“剛剛我聽寶珠小姐說……”
“你也別‘寶珠小姐’‘寶珠小姐’的叫了,怪別扭的,直接叫我‘寶珠’吧。”
風寶珠打斷道。
“好。”
童三月從善如流,重新說道:
“我聽寶珠說,昨晚多虧了傅先生你幫忙。多謝,我又欠了你一份恩情。”
“你我之間,何必這麽客氣?”傅斯亭道。
童三月搖頭,堅持道:
“不管怎麽說,我還是要謝謝你。
“不過……”
她停頓了一下,緊張地問道:
“昨晚我被帶出來的時候,我的樣子……不知道有沒有被其他人看見?”
如果她當時的樣子被人發現,她的身體狀況怕是就要隱瞞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