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透過他,在看誰?!
閻時年一把掐住童三月的下巴:“你今晚是什麽意思?”
她不是一向最在乎他這顆心髒嗎?
童三月恍惚中對上眼前這張熟悉中又陌生的臉,一瞬間還以為自己依舊身在夢中,眼前的人正是夢中那個表麵冷漠實則內心柔軟的青年……
“默哥哥……”
她忍不住喊出了那個藏在心底的名字,帶著深深的懷念,又似是飽含著繾綣痛楚……
閻時年眼底的黑霧幾乎要化作實質,他一把掐住童三月的下巴,幾乎咬牙切齒:
“你在叫誰?!”
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嘴裏喊著誰的名字?
她透過他,在看誰?!
“嗬!”
閻時年突然笑了。
他俯身撐在童三月的身體上方,一雙眼睛冰冷地看著她:
“你就這麽……念著他嗎?”
他的眼神裏突然閃過一抹狠戾,低下頭一口狠狠地咬在了她的唇上!
“唔……”
童三月根本來不及反應發生了什麽,就被閻時年拉入了新一輪的狂潮……
男人看著她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將她吃了!
他也確實這麽做了。
異常凶猛。
童三月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又招惹了這一頭凶獸!
隻神思迷離間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
後來,後來她就再也沒有辦法想其他了。
閻時年在一陣逞凶鬥狠後,突然溫柔起來。
溫柔起來的男人更是醉人。
尤其是鮮少會在這種時候溫柔的男人。
童三月隻覺得神思飄飄忽忽,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經曆了一番靈魂飄**在半空的滋味……
迷迷糊糊間,徹底失去了意識……
閻時年看著昏睡過去的童三月,眼底卻不見半點滿足。
以往他總是喜歡用這樣激烈的占有,證明什麽。
仿佛隻有這樣,才能確定她是他的。
可是……
想到她剛剛看著他時,仿佛透過他在看著什麽的眼神,還有差點喊出的那三個字……
默哥哥……
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從童三月的嘴裏聽到這個名字了。
他找人去查過,卻什麽信息也查不到。
直到一次偶然,他發現自己心髒的捐贈者名字竟然叫“莫然”。
她突然來到他的身邊,對他好,對他溫柔體貼……付出一切……
原來都是因為這顆心髒是那個“莫然”的!
閻時年的心口突然猛地一緊,心髒處刹那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如果這個時候童三月醒來,就會發現閻時年此時的唇色不是常有的蒼白,而是泛著輕微的烏紫。
他一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心口,雙眸中閃過一抹嗜血的瘋狂。
有那麽一瞬間……
他想,是不是隻有毀了這顆心髒,童三月才會真正看向他?
“嗬。”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閻時年突然嗤笑了一聲。
許久,他起身搖搖晃晃地離開了房間……
童三月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
身旁早已經沒了閻時年的身影。
她坐起身,隻是才剛一動就又重新跌了回去……
童三月扶著腰,忍不住咬牙罵了一句:
“混蛋!”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她拿起手機,映入眼簾的就是幾條新聞彈窗:
#風影後當眾宣布,此番回國為追愛#
#風影後初戀#
#深挖!風影後初戀身份!#
童三月諷刺地勾了下嘴角:
“動作還真快啊……”
這麽迫不及待地就要宣誓主權了?
童三月的手指緩緩從風輕輕的名字上劃過,語調輕緩卻冰冷:
“可是,憑什麽你想要,我就要讓呢?”
這個男人,就算她不想要了,那也隻能是她不要了。
她就是硬啃,也要從風輕輕的身上狠狠撕咬下一塊皮肉來!
畢竟,前一世追殺自己的人,風輕輕可是最大嫌疑人。
還有她加諸在她身上的,羞辱、汙蔑和痛苦。
她也都要一一還回去!
童三月調出手機的撥號界麵,按下了一串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傅先生,你上次說的那件事情,我改變主意了。”
手機那頭很快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
“這麽說,你打算接受了?”
“是,能不能麻煩傅先生把上次的那份考核資料再給我一份?”
“好,以你的能力,通過考核一定沒有問題,我等你的好消息。”
“謝謝。”
說完,童三月掛斷了電話。
很快,她的手機裏就收到了一份打包的文件。
前一世,傅先生也跟她提過這次的“國際醫學交流大會”。但是,為了能夠留在閻時年身邊,她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這一世,她斷情絕愛,隻想搞事業!
童三月起身去了衣帽間,從衣櫃隔間的夾板中取出了一張電話卡。
她看著手中小小的電話卡,一陣嗤笑。
當年,她抹去了自己所有的身份信息,隻給自己留了這一張卡。
她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動用這張卡了。
沒想到……
她將電話卡插進手機,找出其中一個叫阿K的聯係人,發消息道:
【幫我一個忙。】
阿K很快回了消息過來:【霧草!老大!你終於出現了?!】
【幫我一個忙,我需要你幫我注銷我現在這個身份的全部信息。】
【什麽情況?】
【不要問,照做就是。】
【好!老大交代的,保證完成!不過,還需要一點時間。。。】
【三個月。三個月後,我希望這個世上再無“童三月”。】
正好,國際醫學交流大會就在三個月後……
到時候借著出國的機會,徹底抹除“童三月”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痕跡。
【OK!沒問題!!!】
得到回複,童三月收起手機去了浴室……
她才剛洗完澡出來,一股仿佛要將人連皮帶骨一起撕裂的疼痛,倏地從四肢百骸炸開!頃刻蔓延至她的全身!
“唔……”
童三月一頭栽倒在地,痛得在地上翻滾起來……
掙紮間,手不知道無意碰倒了什麽,就聽到“哢嚓”一聲脆響,緊接著她就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童三月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
這裏是……醫院?
自己怎麽會在這裏?
童三月腦子裏有一瞬間的茫然,還不等她回過神來,耳旁就傳來了一道諷刺的聲音:
“怎麽,這是玩起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
她轉頭看去,一眼就見到了坐在床邊椅子上的閻時年。
男人麵色陰沉,冷白的臉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顯得有幾分憔悴。
“童三月,你還真是長進了,想拿自殺威脅我?
“你配嗎?”
男人的聲音一句比一句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