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千金歸來
“我當初說了,讓你離他遠一點,你為什麽不聽?”紀老爺子穿了一聲素白,手上的手杖不停地敲擊著地麵,每一聲悶響都像是雷電擊碎了石頭。
紀父抱著哭的聲嘶力竭的紀母,目光凶狠的瞪著跪在地上的餘歡,餘歡不知所措,滿目的白衣白花,無念大師的話在耳邊環繞著“你與他命裏相克,怎能不信老衲?你抬起頭來,看看老衲。”
餘歡一抬頭,麵前是靜光寺的大殿,山上的鍾鳴如泣,無念大師睜著眼睛坐在塌上,看見餘歡來了,本應緊閉的雙眼流出了血淚,身體隻在刹那間化為了白灰。
“姐姐,水好冷,姨媽來看我了,姨媽說她想你了,房子裏煙大,讓你別過去,姐姐,姐姐,你回過頭啊……”
餘歡躺在vip病房套間的沙發上,額前的頭發被冷汗浸的濕透了,她雙手抗拒的往前伸著:“不,我不知道,別怪我,不是我的錯!姨媽!”
“咚。”餘歡的身體砸在了地上,唐詩頓時驚醒,從一張睡椅上爬了起來說:“怎麽了?怎麽回事?”
餘歡躺在地上,雙眼望著天花板,鼻眼泛著紅,她說:“以後這幾天紀琛就麻煩你和孫越了,等天亮了,我就回去了。”
“為什麽?”
“別問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唐詩,我好煎熬,我想他,瘋狂的想他,但是又不可以,我怕無念大師的話真的再一次靈驗,那我就會因為我的自私徹底失去他了,他不應該承受這一切,我多麽希望我們的命換一下,讓我去死,讓我去死,他如果這次不來M市就不會遭遇車禍,這不是偶然,我覺得這是預兆,是警告,你知道嗎?我好怕……”餘歡說完這番話,整個人崩潰至極,孫越在病房裏麵,其實也醒了,也能聽見餘歡她們的談話,但是卻似懂非懂。
“沒事,天亮了你就回去吧,他是我哥,照顧他是我應該做的。”唐詩走了過來,抱著餘歡縮著的身體,她已經崩潰了太多次了,這樣的情緒失控,多幾次,誰都受不了的。
“她還好吧?”孫越直到餘歡走後才敢出門,唐詩坐在沙發上歎著氣:“感覺最近狀態不好,情緒很容易崩潰,可能心理壓力太大了吧。”
孫越坐了下來,很真誠的提出了建議:“去看心理醫生吧,如果是心裏方麵的壓力太大了。”
唐詩點了點頭:“可以試試,不過還是先想辦法把紀琛這個情況瞞下去吧。”
“不用想辦法,紀家有了大喜事,暫時沒人顧得上管紀琛。”孫越的表情不像是騙人的,但是唐詩沒有收到任何消息,喜事?還是大喜事?
“什麽喜事?紀馨嫁了?紀琛娶了?這都不可能啊,接豆豆回家也算喜事吧,但是不都是大家知道的事麽?還能有什麽大喜事?”唐詩一件件的數著,總覺得似乎紀家這個情況,爆個離婚醜聞什麽的倒是有兩分可信度,大喜事?應該是公司那邊的吧,紀琛這兩天都不在公司,哪來的喜事?
孫越也沒有興趣賣關子了,直接說:“還記不記得,紀琛是有個親妹妹的,叫紀歡,和你同年,在小時候走丟了的。”
“有點印象,都丟了這麽多年了,大喜事,難道是找回來了?”唐詩頓時激動了起來。
“對的,找回來了,現在在紀家呢。”
“不可能啊,紀家找了十多年都沒點消息,怎麽突然一下子就找到了?是真的嗎?”唐詩對她的身份提出了質疑,這也不怪她多疑,之前紀家也有不少女孩上門認親的,一驗DNA全都玩完。
“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是你姨媽昨天帶她去驗的DNA,顯示是母女。”
“紀琛要是知道了,肯定特別高興,這麽多年了,安禾姐從來都不在他麵前提那個妹妹,也不讓我問,說是怕他傷心。”唐詩所知道的關於紀歡的消息,幾乎都來自於父母和唐安禾,可能她小時候是見過紀歡的,但是兩三歲的時候發生的事,誰會記得那麽清楚。
“對,紀琛傷的不重,我估計紀家喜迎千金,估計會大辦。”孫越說著,他雖然沒看見紀家對紀歡的態度,但是光聽聞紀家戀戀不忘找了十多年,一直沒放下,估計也是對這個女兒很重視的。
“那當然啊,畢竟這是紀家正正經經的孩子,和豆豆不一樣,豆豆……畢竟。”唐詩沒有再說下去,覺得自己這麽說一個孩子似乎有點過分。
孫越也知道她是什麽意思,說到底,他們對豆豆內心都會有點看法,畢竟是私生子,上不了台麵的,所以接豆豆回來,隻包了個小小的家宴,連唐家都沒請,一可能是怕唐家的長輩覺得膈應,二也是為了紀母的麵子。
“啪。”病房裏傳來玻璃杯碎掉的聲音,孫越和唐詩都起身往病房裏走去,紀琛已經能坐起來了,顯然一臉嫌棄自己身上和臉上的繃帶。
他看了眼那個碎掉的玻璃杯解釋道:“有點渴,想喝水。”
唐詩注意到紀琛還在往門外看,似乎還在期待著能出現第三個人。孫越和唐詩知道他在期待誰,都不忍心說話。
孫越打開櫃子拿了一個新水杯去外麵接水了,把應付紀琛的機會留給了唐詩。唐詩看著紀琛失落的樣子說:“別想了,她知道你出車禍根本就沒有來,既然斷了,就幹脆點。”
紀琛看著她,像是不敢相信唐詩竟然有一天會說出這樣的話,他生硬的說著:“我知道了。”
看著紀琛的樣子,唐詩覺得很抑鬱,地想辦法讓他情緒好一點,於是唐詩想起來了她剛和孫越談話的內容,略帶激動的說:“表哥,你妹妹找回來了。”
“妹妹?”紀琛突然有了反應,他直接站了起來問:“是紀歡嗎?”
孫越端了水進門,聽見紀琛的聲音終於有了點活氣,他說:“對,是紀歡,找回來了,現在在你家。”
紀琛突然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勁,他站起來一邊往身上套衣服一邊說:“辦理出院,回紀家。”
“拜托,大哥,你身上這些皮外傷你要怎麽解釋?冷靜一下。”唐詩拖著他的手臂不讓他走。
紀琛輕輕鬆鬆的掙脫了她的手說:“就說出門摔的,沒事,現在,馬上出院,回紀家。”
孫越扯住了唐詩,臉上帶著笑:“別攔著他,我看他現在的狀態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