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到陽城
手腕有一陣鑽心的疼。
“嘶...”柳大同握著手腕齜牙咧嘴,他感覺自己的手腕好像要斷掉一般。
作為每天與廚具為伴,顛鍋搗勺的楊九來說,他的身體素質比絕大多數人都要強出一大截。
就柳大同這種每天癡迷酒精的人,怎麽可能是身強體壯的楊九的對手。
柳夢然見狀,厲聲道:“楊九你在做什麽?快住手!”
“爸你沒事吧?”柳夢然忙上去檢查自己父親的情況,隨後轉身罵道:“楊九你還是人嗎?他可是你爸!”
“你這麽做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你不是要和我玩離婚嗎?”楊九冷冷道:“那柳大同自然也不是我爸,何談天打雷劈!”
楊九看著滿臉錯愕的柳夢然,冷漠說道:
“好聚好散,別最後搞得自己也不好過。”
這番話,楊九是留了情麵的,算是對自己這麽多年感情的交代,也看在柳夢然是女兒的媽媽份上。
可落在柳夢然耳中,她覺得楊九是在羞辱她。
“楊九你這話什麽意思?你給我解釋清楚!”
“哎柳總,說話就說話,不要動手動腳的。”唐雅秋攔在柳夢然麵前,不讓她靠近楊九。
看向柳夢然的眼神既嫉妒又感激。
她輕笑道:“你和小九明天就要離婚了,現在去拉小九,不怕別人說閑話嗎?”
柳夢然身體一震,眼角的餘光落在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賓利上。
車裏坐著麵色平靜,眼神卻一直注視著這邊情況的男人。
柳夢然最終還是站在了原地,沒有上前。
“小九你沒地方住,要不要和兮兮上我那住一晚?”唐雅秋道。
楊九猶豫了一下,點頭道,“那就麻煩秋秋姐了。”
唐雅秋臉上一喜,完全沒想到楊九居然真的答應了,哧哧笑著。
“好,快上車吧,姐家裏房間多。”
“不可以!”柳夢然急道:“楊九你不能去她家!”
楊九側著臉,淡淡道:“柳夢然,你憑什麽要求我這麽做?”
“我...”
楊九不再理會柳夢然,帶著女兒兮兮坐進了唐雅秋的車裏。
“謝謝你咯柳總~”唐雅秋在柳夢然耳邊輕語一句,也上了車。
柳夢然抬了抬手,想要張嘴,卻是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他...他楊九怎麽敢這麽對自己?
不是說他最愛的人是自己嗎?
明明以前隻要自己說不行,楊九就絕對不會去做的。
待隻能看見那輛紅色法拉利的車尾燈時,坐在賓利車中的男人走了過來,很自然地摟住了柳夢然那纖細的腰肢,語氣淡然道:
“好了夢然,那種男人有什麽好惦記的。”
柳夢然抿著唇點頭,微微側開身子脫離了男人的手掌,“澤哥你說的對,楊九他就是個廚子,每天除了做菜就是羅裏吧嗦的煩死了!”
這麽多年來,她一根手指都沒讓楊九碰過,就是在等所愛之人!
除了那晚...
想到這,柳夢然感到一陣生理般的惡心感。
“對不起夢然,都怪我當初離開得太突然了,才會讓那家夥有機可乘,不過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男人眼中泛著寒光。
他也不在意柳夢然的小動作,隻當做是柳夢然被楊九氣到還沒有緩過來。
哼,碰了他的盛澤的女人,就想這麽一走了之,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
法拉利駛進一棟獨立別墅中。
唐雅秋帶著楊九父女走進別墅。
“你們帶兮兮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唐雅秋對著一旁的女仆吩咐道。
女仆點頭,連忙過來牽過兮兮小聲道:“小姐請跟我們來。”
兮兮抬頭看了眼楊九,得到楊九點頭允許,這才乖乖跟著女仆進了浴室。
唐雅秋坐在沙發上,在楊九麵前毫不顧忌形象地仰靠著。
“你有多久沒來姐家裏了?”
楊九隔著唐雅秋一段距離坐下,說道:“五年吧。”
自打結婚以後他就沒來過這位青梅竹馬的姐姐家裏。
一個是為了避嫌,另一個自然是因為柳夢然不喜歡他接觸其他異性。
“是啊,五年了...”唐雅秋感慨道。
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五年終於是讓她等到了機會。
想起了某個人,唐雅秋突然坐直身子認真道:“盛澤回來了你知道嗎?”
一個早就被拋到腦後的麵孔逐漸在腦海中清晰。
盛澤,是柳夢然的大學即將畢業時交的男朋友,想來是當時柳夢然為了自己以後做的打算。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畢業的前幾天盛澤突然消失,說是出國了。
甚至連柳夢然都沒來得及碰。
沒想到如今又回來了。
也就是說柳夢然和自己離婚是為了他?
楊九的拳頭微微捏緊,周身的氣壓驟降。
這時,一隻柔弱無骨的手掌撫摸著他的臉,耳邊傳來唐雅秋那堅定而又略顯卑微的聲音。
“小九,不管發生什麽事,姐姐都會站在你這邊,你...能不能不要不理姐姐了?”
這麽多年,楊九為了不讓柳夢然生氣,總是刻意避著她,唐雅秋每次都隻能遠遠看著自己從小喜歡到大的人陪那個根本不懂得珍惜的女人。
“秋秋姐你注意一下...我不想讓兮兮看見。”楊九起身脫離唐雅秋的撫摸。
唐雅秋笑了,眼角還帶著晶瑩的淚珠。
她不能急,等了這麽多年,再多等等又何妨?
夜深了,楊九將兮兮哄睡著後,自己來到隔壁的房間躺下。
沒多久楊九便感到門口似乎有道目光在看著自己,他轉頭看去,那裏卻什麽都沒有。
也許是自己太緊張了吧...
門外,身上一件半透明紫色紗衣的唐雅秋紅著臉蹲在地上。
“真不要臉!”
低低罵了自己後,唐雅秋慌亂地跑回自己房間把自己包在被窩裏。
————
隔天,楊九順利和柳夢然離了婚。
有了盛澤背後的能量,連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都不要,當場就蓋了章。
走出離婚登記處,楊九轉頭就看見了站在路邊的盛澤。
盛澤摟著柳夢然的腰肢,嘲諷道:“這是哪來的喪家之犬啊?靠女人養了這麽多年,如今離了婚,是要回鄉下種地了吧?”
楊九看向柳夢然,柳夢然隻是偏過頭,並不打算說話。
“是啊,畢竟長得帥受歡迎不是。”楊九笑道:“也感謝盛澤少爺送來的人,那晚我們都很享受,你說是吧?”
“楊九你在胡說什麽!”柳夢然急道。
楊九似笑非笑看向柳夢然。
來啊!互相傷害啊!
賤女人!
盛澤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冷漠看著楊九,好像在看一個即將死去的人。
“楊九你找死!”
“小九,我們去看叔叔阿姨吧。”
盛澤話音剛落,唐雅秋便從法拉利上下來,一下子就吸引了盛澤的注意力。
比起柳夢然,唐雅秋的相貌分毫不差,而且身材更加的火辣!
柳夢然看見唐雅秋出現,心中的無名火陡然升起。
“唐雅秋你又來做什麽!”
“你一個外人,管那麽多做什麽?”唐雅秋笑吟吟道。
一句話便將柳夢然的話堵了回去。
盛澤收回自己貪婪的目光,上前兩步露出一副自認為很帥的笑。
“這位小姐,我是盛強集團的盛澤,不知我們能否有機會認識一下?”
唐雅秋看了看盛澤。
心中給盛澤打了個1分的標準。
眼中藏不住的嫌棄。
就這啊?
還不如我的小九一半帥!
她輕輕挽住楊九的手臂,臉蛋貼在楊九的肩膀上,感受著有點身體僵硬的楊九,唐雅秋笑道:“不好意思先生,我感覺你沒有小九一半帥,我這個人呢,不喜歡醜的!”
盛澤整個人石化。
他醜?
開什麽玩笑!
盛澤做了個深呼吸,保持著僵硬的微笑。
“這位小姐,我想你可能不太了解,盛強集團雖然是最近剛崛起的企業,但我們擁有海外注資...”
“哦,原來是洋人的狗腿子啊。”楊九不著痕跡地從唐雅秋懷裏抽回自己的手,麵帶微笑說道。
當初有洋人出三千萬想要請他做頓飯他都沒答應,沒想到今天還能遇到洋人的走狗。
“噗...”唐雅秋心裏剛出現一絲失落感,就被楊九的話逗得噗嗤笑出聲。
小九還是這樣,嘴真毒啊。
“你...你說什麽!”盛澤氣得七竅生煙,緊咬著牙關怒視楊九。
楊九漠然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真的在看一隻野狗。
這可把盛澤氣壞了,掄起拳頭就想往楊九臉上砸去,隻是楊九速度更快,抬起腿,一腳就將盛澤踹倒。
“澤哥你沒事吧。”柳夢然趕緊上來扶盛澤,臉色難看至極。
“楊九你知不知道盛強集團的實力有多強大?你是不想活了嗎!還不快點向澤哥道歉!”
唐雅秋疑惑地看了柳夢然一眼,“小九,你從來沒告訴她嗎?”
“沒必要,我們走吧。”楊九現在對柳夢沒有絲毫留戀。
他倒是很好奇,沒有了他,柳夢然究竟能不能撐得起紅夢集團。
看著兩人轉身就要走,柳夢然心中氣急。
這楊九怎麽這麽不識好歹?
自己都這麽提醒他了,他怎麽還敢走?
他就是一個廚子,難道不怕死嗎!
“夢然,算了,這種人不值得你求情。”
盛澤扶著柳夢然從地上爬起來陰狠地盯著楊九的背影。
楊九,你給我等著!
柳夢然咬著下唇,心中有些不忍,不管怎麽說,兩人相處過一段時間。
“澤哥...能不能留他一命?”柳夢然說道。
“夢然你還是舍不得他嗎?”盛澤黑著臉。
“不是...我隻是覺得畢竟他爸媽當年幫助了我家,我不想被人背後說我家忘恩負義。”
盛澤頓時恍然,心疼道:“這麽多年真是辛苦你了。”
哎,都怪自己老爸當時急著帶自己出國,都沒空和夢然解釋。
可憐了夢然這麽好的女孩等了自己這麽多年。
“不辛苦,我這不是等到澤哥你了嘛。”
盛澤點點頭,“行,看在他爸媽幫你和叔叔的份上,我會留他一條命的。”
“謝謝澤哥!”
柳夢然笑著,目光偷偷往楊九的方向瞥去,卻發現對方根本沒有回頭看自己。
心裏感到一陣不舒服。
這家夥難道真的和唐雅秋在一起了嗎?
一直縮在車上看戲的兮兮看見兩人回來後,眉眼彎彎撲進楊九的懷裏。
“爸爸你好厲害!”
楊九揉著女兒的腦袋,笑著說:“那當然...秋秋姐麻煩你送我回陽城吧。”
唐雅秋踩著油門啟動車子,“這就要回去了?”
楊九歎了口氣,“想爸媽了。”
自從和柳夢然結婚後,她就不讓父母來江城,也不讓自己回陽城,隻有過年的時候才能借著走親戚的理由帶兮兮回去看父母。
這麽多年,父母算是自己最對不起的人了。
然而此時唐雅秋神秘笑笑,“去見叔叔阿姨之前,要不要先去看看我為你準備的驚喜?”
“什麽驚喜?”楊九好奇問道。
兮兮眨眨眼睛,“是好吃的嗎?”
“不是哦,等到了你們就知道了。”唐雅秋性感的唇角微微上揚。
兩個小時後。
他們回到了陽城,車子停在了一家裝修嶄新的飯店前。
而這家飯店正是當初楊九父母為了幫柳夢然一家還債賣掉的那家飯店。
這家處於陽城人流量最高地段的飯店,現在的價格可不止當時的一千萬,而是漲到了三千萬之數。
“怎麽樣?這個驚喜喜歡嗎?”
楊九心中一暖,但是感受到手裏兮兮小小的手掌,他說道:“我很喜歡,謝謝你秋秋姐...但你其實不用如此的。”
三千萬對他來說雖然不算什麽,隻要他想要,多的是有人送來,但對唐雅秋來說卻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他能看出唐雅秋對自己異樣的感情,可是他不能不顧及兮兮的感受。
“秋秋姐,這錢就算是我借的,等過兩天我就還你。”
唐雅秋立刻搖頭,“這可是我送你的禮物,你給錢那就是不拿我當姐了!”
“那...好吧。”
見唐雅秋完全不願接受,楊九便不再提,大不了到時候換個方式還給秋秋姐。
唐雅秋這才笑吟吟對著兮兮問道:“兮兮,阿姨現在要去接你爺爺奶奶過來,你是要和爸爸在這裏等著還是跟阿姨一起過去?”
兮兮一聽可以見到爺爺奶奶,兩隻小手舉起歡呼道:“兮兮要去接爺爺奶奶!”
楊九也沒阻止,隻是叮囑道:“要聽你秋秋姨的話知道嗎?”
“知道了爸爸!”
看著車子離去,楊九轉身走進飯店。
走進熟悉但被翻新過的廚房。
“嗯?這不是老爸的那把菜刀嗎?”楊九拿起掛在牆上的那把兩麵都刻著蟒紋的菜刀。
說起來也怪,這把刀明明看起來很鋒利,可卻連切根菜都費勁,偏偏它又不會生鏽,堅固無比。
老爸還說是以前始皇賜給祖宗的,不過平時也就掛在店裏當個辟邪之物。
另一邊的柳夢然從離婚登記處離開後便回到了公司。
剛坐下,助理就急匆匆跑了進來。
“柳總!不好了柳總?!”
本就沒得到滿足的柳夢然此刻心情很差,見到助理這般沒規矩地跑進來。
不由訓斥道:“我說過多少次!進辦公室前要敲門!”
助理急忙道歉,“對不起柳總,但是事情真的很急...”
柳夢然皺眉,“出什麽事了?”
“前段時間談好的那幾個千萬級別的項目,對方...對方突然說合同不簽了,還要終止我們之間的合作。”
柳夢然臉色驟然大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可置信道:“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