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成交
所有人都回過頭,看向後排那個穿著深灰色休閑西裝的年輕人。
陳景行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顯然沒想到,魏源會加價,而且直接加五百萬。
“三千五百萬。”陳景行咬著牙舉牌。
“四千萬。”魏源的聲音很平靜。
拍賣廳裏的議論聲更大了。
“這人誰啊?敢跟陳家爭?”
“不知道,看著麵生。”
“四千萬買一盒蟾酥?瘋了吧?”
“如果不是瘋子敢跟陳家的人競爭嗎?這小子完蛋嘍。”
陳景行的臉色鐵青。
他轉過頭,看向魏源,眼神裏滿是怒火。
恐怕不管對任何人來說,4000萬都不是一筆小數字了。
而且最近他們為了壓製妃子笑,到處打廣告,又花了不少錢。
魏源沒看他,隻是安安靜靜地坐著,像是在等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陳景行深吸一口氣,正要舉牌,陳靜遠按住了他的手。
“夠了。”
“二叔!”
“我說夠了。”陳伯遠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他轉過頭,看了魏源一眼。
那眼神裏,沒有憤怒,沒有不甘,隻有一種淡淡的審視。
像是在看一個對手,評估他的分量。
然後他收回目光,對陳景行說了句什麽。
陳景行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咬著牙,把號牌放下了。
“四千萬,第一次。”
“四千萬,第二次。”
“四千萬,第三次。成交!”
拍賣師的槌子落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魏源站起來,對錢雅說:“走吧。”
他的麵色十分平靜,好像剛剛花的不是4000萬,而是4000塊。
兩人走出拍賣廳。
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腳步聲。
“魏先生。”
魏源回過頭。
陳靜遠站在他身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魏先生好魄力。四千萬買一盒蟾酥,在下佩服。”
魏源看著他,“陳先生有事?”
陳伯遠笑了笑,“沒事。就是想認識一下魏先生。妃子笑的老板,果然名不虛傳。”
他伸出手,“陳靜遠。”
魏源看了他一眼,沒有伸手。
兩人是競爭關係,魏源才不想跟他來些虛頭巴腦的應酬。
陳伯遠的手僵在半空,但很快收回,臉上的笑容不變。
“魏先生,有件事我想提醒你。”
“什麽事?”
“那盒蟾酥,你拿回去,也做不出什麽來。”
“許望道跟了你師父二十年,該學的都學了。你師父沒教你的,他也學了。你拿什麽跟他爭?”
魏源看著他,淡淡道:“陳先生,你信不信,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不是靠偷能學到的。”
陳伯遠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
“那咱們就走著瞧。”
他轉身走了。
陳景行跟在他後麵,經過魏源身邊的時候,狠狠瞪了他一眼。
“四千萬買盒蟾酥,你等著虧死吧。”
魏源沒理他,帶著錢雅往外走。
出了京城大飯店,錢雅問道:“我有一件事情想不清楚,陳家的玉容膏不是已經開始售賣了吧?他們為何也要跟你爭奪那蟾酥?”
“玉容膏是簡化版。”
魏源看著手裏的錦盒,嘴角微微勾起。
“真正的養顏丹,需要三花蟾酥做藥引。許望道手裏的那幾頁丹方,缺了最關鍵的一味藥引,他做不出真正的養顏丹。”
“他一直在找三花蟾酥,找了二十五年。”
“今天被我截了,你說他氣不氣?”
錢雅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魏先生,你這個人,真的太壞了。”
魏源搖搖頭,沒說話。
他打開錦盒,裏麵是一張蟾蜍皮,看起來就跟蛇蛻一樣。
三花蟾酥。
最後一味藥。
現在,在他手裏了。
回到酒店,魏源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錢雅很識趣地沒有打擾他,自己去外麵逛了。
魏源把錦盒放在桌上,打開,那張蟾蛻靜靜躺在絲絨襯布上。
他看了很久。
然後從包裏拿出一個小瓷瓶,打開,裏麵是他這幾天煉好的半成品丹丸。
他把丹丸倒出來,放在掌心。
灰白色的丹丸,散發著淡淡的藥香,但顏色暗淡,表麵粗糙,一看就不是成品。
真正的養顏丹,應該是瑩潤如玉,色澤溫潤,藥香清雅。
師父當年煉出來的,就是這個樣子。
但師父隻煉過一次,因為三花蟾酥太難得了。
魏源拿起那塊三花蟾酥,用小刀輕輕刮下米粒大小的一小片,放進研缽裏,細細研磨成粉。
然後他把丹丸、蟾酥粉裝入玻璃容器中,然後放進微波爐,高火七分鍾。
沒錯,微波爐。
以前人們煉丹是用藥爐,由於極難掌握火候,煉10次往往隻能成功五六次,這已經算是高手了。
但是微波爐不一樣。
它能很好地控製功率和時間。
時代在進步,煉丹的技術自然也在進步。
瓷瓶裏的丹丸,在蟾酥粉的包裹下,慢慢變色。
從灰白,到乳白,到瑩潤。
時間到,將微波爐打開,頓時一股幽香飄來,清雅,悠長。
魏源打開蓋子,倒出一顆丹丸。
瑩潤如玉,色澤溫潤,藥香清雅。
跟師父當年煉出來的一模一樣。
他把丹丸放回瓷瓶,蓋上蓋子,長長地吐了口氣。
成了。
瓷瓶在手心裏溫潤如玉,藥香絲絲縷縷地鑽進鼻腔。
魏源端詳了好一會兒,才把瓶蓋擰緊,收進貼身的口袋裏。
三花蟾酥還剩很多,他小心地包好,放進包裏。
這種東西就跟味精一樣,做菜的時候少不了它,卻又不能放多。
這一小塊,夠妃子笑用兩三年了。
等兩三年後,產品更新換代就用不著了。
收拾好東西,他給錢雅發了條消息:“準備走了。”
錢雅秒回:“我在大廳等你。”
魏源下樓的時候,錢雅已經坐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了。
她換了一身米白色的風衣,頭發散下來,比上午少了幾分幹練,多了幾分柔和。
看到魏源從電梯裏出來,她站起身,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
“成了?”
魏源點點頭。
錢雅笑了,那笑容裏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那就好。走吧,去見你的白妹妹。”
她說到“你的白妹妹”四個字的時候,語氣裏帶著一絲打趣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