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靜觀其變
之後的每天，妃子笑公司總部樓下都會圍滿記者。
他們就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禿鷲。
長槍短炮對準了大樓入口，幾個保安手拉著手組成人牆，勉強維持著秩序。
宋哲站在二樓辦公室的窗前，看著樓下烏泱泱的人群，臉色鐵青。
“魏哥，又來了三家媒體要采訪。還有幾個所謂的‘受害者’，在門口拉橫幅，說要討個說法。”
他轉過身，看著坐在沙發上喝茶的魏源，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
魏源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急什麽？”
“我不急？”
宋哲指著窗外，“魏哥，你看看樓下那些人！他們恨不得把我們生吞活剝了！網上那些評論你看了嗎？十條裏有八條是罵我們的！再這樣下去，妃子笑就完了！”
“完了？”魏源站起來，走到窗前，看了一眼樓下那些高舉著橫幅的人，嘴角微微翹起，“你從哪兒看出來要完了？”
宋哲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魏源收回目光，看著他，“宋哲，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妃子笑的產品，有問題嗎？”
“當然沒有！”宋哲想都沒想，“養顏丹的效果，我們是經過嚴格測試的。那些所謂的過敏反應，全是假的！”
“那你在怕什麽？”
宋哲愣了一下。
魏源拍了拍他的肩膀，“產品沒問題，你怕什麽？讓他們鬧。鬧得越大越好。”
宋哲眨了眨眼睛，顯然沒明白魏源的意思。
魏源沒有解釋，轉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裏，幾個員工正聚在一起低聲議論，看到魏源出來，連忙散開，臉上的表情又是緊張又是尷尬。
魏源沒說什麽，徑直走向電梯。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厲勝男從裏麵走了出來，“老公，你要出去？”
“嗯，去趟沈家。”
“現在？”厲勝男的眉頭皺了起來，“外麵全是記者，你這時候出去……”
“正因為外麵全是記者，我才要出去。”魏源走進電梯，按下一樓。
厲勝男跟了進來，站在他旁邊，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我跟你一起去。”
魏源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
電梯門在一樓打開的時候，大廳裏的記者們立即蜂擁而上。
“魏總！網上說妃子笑的產品有質量問題，您怎麽看？”
“魏總！那些受害者的照片是真的嗎？”
“魏總！妃子笑會不會因此倒閉？”
閃光燈劈裏啪啦地響，話筒幾乎戳到魏源臉上。
魏源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那些記者。
大廳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妃子笑的產品，有沒有問題，不是靠嘴說的。”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已經委托第三方檢測機構，對養顏丹進行全麵檢測。報告出來之後，會向社會公開。”
“在那之前，我不會回答任何問題。”
說完，他推開人群，大步走出大廳。
厲勝男跟在他身後，高跟鞋敲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記者們愣了一瞬，然後蜂擁著追了出去，但魏源已經上了車。
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主路。
厲勝男坐在副駕駛上，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那些追在車後麵的記者，長長地吐了口氣。
“老公，你剛才說的檢測報告，是真的？”
“假的。”
厲勝男愣了一下，“那你……”
“讓他們有東西可寫。”
魏源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記者們等了三天，什麽都沒等到。再這樣下去，他們自己就急了。給他們一個盼頭，讓他們再等幾天。”
厲勝男想了想，明白了。
魏源這是在拖時間。
拖到輿論的熱度降下來，拖到那些所謂的“受害者”露出馬腳。
但問題是，拖得了嗎？
“老公，陳家的玉容膏最近又降價了。比我們低四成。有幾個代理商已經動搖了，想轉投陳家。”
“讓他們轉。”
厲勝男又是一愣。
“魏源，你到底在想什麽？”
她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解，“供應鏈被人挖，渠道被人搶，輿論一邊倒，你再這樣下去，妃子笑真的會……”
“會什麽？”魏源睜開眼睛，看著她，“會死？”
厲勝男沒說話，但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魏源坐直身子，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
“勝男，你知道妃子笑為什麽能走到今天嗎？”
“因為你的配方。”
“不。”魏源搖搖頭，
“是因為我們做得比別人好。產品好，服務好，價格公道。消費者不傻，他們知道什麽好什麽不好。”
“現在網上罵聲一片，那是因為他們沒用過我們的產品。等他們用過了，自然知道誰在說謊。”
厲勝男沉默了片刻，“可是那些代理商……”
“代理商是逐利的。”
魏源打斷她，“陳家降價，他們轉投陳家，天經地義。但等陳家的產品出了問題，他們還會回來的。”
“你怎麽知道陳家的產品會出問題？”
魏源笑了笑，沒有回答。
車子在沈家老宅門口停下。
沈聽瀾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三人穿過影壁，走過抄手遊廊，來到正廳。
正廳裏坐著幾個人，看到魏源進來，都站了起來。
沈伯遠坐在主位上，看到魏源，連忙站起來迎接。
“魏先生，快請坐。”
魏源在他旁邊坐下，目光掃過正廳裏那幾個人。
有男有女，年紀都在五十歲以上，穿著講究，氣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這幾位是沈家的老客戶，做了幾十年的藥材生意。”
沈伯遠介紹道，“聽說花家在挖沈家的供應商，他們主動找上門來，說要跟沈家簽長期合同。”
魏源點點頭，看向那幾個人。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率先開口，“魏先生，我跟沈家做了三十年生意。沈家的藥材，質量最好，價格公道，從不摻假。花家出再高的價，我也不換。”
旁邊一個中年婦女跟著說，“就是。我們做藥材的，講究的是良心。花家那些手段，我們看不慣。”
魏源看著他們，忽然問了一句，“你們不怕花家報複？”
正廳裏安靜了一瞬。
那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