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幫幫我
梁熠辰與褚子瑤隔著人群對視一眼,褚子瑤含笑頷首,兩人對今晚的計劃都了然於胸,便又各自收回了目光。
方之錦一進來便看到了蔣馳野,蔣馳野也看到了她。
可他們隻是遙遙對望了幾秒,就斂了眼神,也斂了情緒,絲毫沒有和對方說話的意思。
今晚的宴會,蔣馳野和褚子瑤才是主角。
方之錦安靜的站在一角,看著觥籌交錯,談笑風生的人們,忽然覺得沒趣兒。
她今晚來這裏,就是想親眼看到蔣馳野和褚子瑤相親相愛的模樣,然後說服自己徹底忘了蔣馳野。
“之錦姐姐,喝杯酒吧。”
她正想著,褚子瑤端了兩杯酒坐過來,一臉笑容的看著她:“今晚是我和阿野公布訂婚日期的好日子,之錦姐姐也為我們高興吧?”
“當然。”方之錦扯出一絲笑,笑意卻不達眼底,“梁總今晚看上去似乎很高興。”
說著,方之錦的目光瞥向了梁熠辰,褚子瑤也下意識看了過去。
趁這個功夫,方之錦把兩個人的酒杯調換了位置,等褚子瑤再回過頭,方之錦已經笑盈盈的端起了酒杯。
褚子瑤並沒發現端倪,淺笑盈盈舉起酒杯和方之錦碰了碰,兩人仰頭將各自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我有點不舒服,上樓休息會兒。”
方之錦放下酒杯,別有深意的對褚子瑤笑笑。
今晚蔣盛海在錦閣樓上預定了許多房間提供給來參加晚宴的賓客,房卡就放在宴會廳門口處,每個房間僅有一張房卡。
方之錦隨意拿了一張,從容離開宴會廳。
她是不會輕易落入褚子瑤圈套中的。
從褚子瑤端著酒過來,方之錦就發現了端倪,所以才會借故轉移褚子瑤的視線,換了她們倆的酒。
可等到上了電梯,方之錦忽然一陣頭暈,她扶著額頭,眉心皺起,心髒突突跳著。
逼仄的空間內氣溫驟然升高,方之錦不斷的深呼吸著想要平複自己的心跳,可眩暈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她隻能雙手撐在電梯牆麵上,苦苦支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
為什麽會這樣?!
她不是已經和褚子瑤換了酒嗎?
……
“成了嗎?”
與此同時,梁熠辰穿過人群繞到褚子瑤身邊,還瞥了一眼方之錦離開的方向。
褚子瑤勾起嘴角冷笑一聲,頗為得意的開口:“當然,她還以為我沒看到她換了我們的酒,哼,自作聰明。就為了防著她這一招,我在兩杯酒裏都下了藥,她當然不會知道我提前吃過解藥。”
說著,褚子瑤微微眯起眼看著方之錦離開的方向,唇邊笑意漸深,神色中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梁熠辰亦是一笑,壓低了聲音道:“事成之後,我會好好謝你。”
語畢,梁熠辰飲盡杯中酒,將酒杯隨意撂下,唇帶笑意朝門外走去。
方之錦從電梯出來時,視線已逐漸模糊,她使勁甩了甩頭,扶著牆壁不停地深呼吸,可身體的燥熱非但沒有緩解,反而更甚。
一片朦朧中她似乎看到了梁熠辰從另一麵緩緩向她走來。
不,不能留在這兒!
意識模糊的方之錦腦海中隻剩下這一個想法,無論梁熠辰是否和褚子瑤合謀做了今晚的事,她都不能留在這兒!
梁熠辰是毒蛇,必須離的越遠越好。
方之錦使勁搖了搖頭,強撐著發軟的雙腿往相反的方向走,忽然,扶著牆麵的手一懸空,方之錦不知道栽進了誰的懷抱裏,她緊緊抓著那人的手臂,像是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幫幫我,幫我……”
燈光昏黃的房間內,曖昧在空氣中迅速交織,窗外月色朦朧,掩映著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的身影,方之錦隻覺得自己渾身的肌膚都被點燃,“吧嗒”,一滴汗水低落在了她額頭上。
良辰美景,春宵一刻。
次日,陽光透過酒店的落地窗灑滿房間,方之錦皺著眉睜開眼,頭發脹的疼著,像是有幾百根針同時紮著天靈蓋,比宿醉還讓她難受。
“醒了?”
熟悉的聲音跳入耳內,方之錦猛地抬起頭,隻見蔣馳野裹著條浴巾站在浴室門口,刀削劍刻般的五官棱角分明,眸中略帶調笑,正擦著頭發。
方之錦瞳孔放大,下意識拉開被子看了看自己。
!!!
她昨晚竟然和蔣馳野??!!!
方之錦秀眉緊蹙,用力按著眉心,因為太過震驚,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她隻記得自己昨晚被褚子瑤下了藥,上樓後似乎又看見了梁熠辰,她下意識的想要逃跑,後麵的事就記不清了。
可她怎麽就又和蔣馳野睡在了一張**?!
方之錦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氣抓起散落在地的衣服,,穿好之後才看著蔣馳野道:“趁人之危,小人行為!”
看她轉身要走,蔣馳野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輕笑了一聲:“昨晚不知道是誰主動投懷送抱,還讓我幫她,怎麽今天就過河拆橋,翻臉不認人了?”
“放開我,流氓!”方之錦瞪著蔣馳野,兩頰迅速染上了紅暈。
“昨天先耍流氓的可是你。”蔣馳野唇邊噙著淡淡的笑意,昔日寒星般清冷的雙眸此刻閃著灼灼的光,“想不認賬,沒那麽簡單。”
“我就是不認,放開我!”方之錦又羞又氣,使勁想掙開蔣馳野的手。
蔣馳野笑意漸深,忽然一用力,將方之錦拉進了懷裏。
“別生氣,我會負責的。”蔣馳野的目光緩緩落在方之錦嬌嫩的唇上,又笑著望向她的眼睛,“我們像原來計劃的那樣,複婚吧。”
方之錦一怔,愣愣的看著蔣馳野。
“複婚吧”三個字不停的在她耳邊回響,那一刻她凝視著蔣馳野的雙眸,覺得自己似是見到了星辰大海,情不自禁的想要沉醉其中。
方之錦嘴唇囁嚅著,心底有個聲音在瘋狂叫囂,叫囂著讓她點頭。
可昨夜後來發生的事她尚不清楚,褚子瑤究竟握住了蔣盛海什麽把柄她也一概不知,就這麽答應了蔣馳野,隻會讓事情更麻煩。
於是她使勁甩開蔣馳野的手,從他懷裏站起來,冷笑了一聲:“昨晚的事隻是個意外,都是成年人了,**,蔣總不必放在心上,我也用不著你負責,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