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試探
方之錦笑笑沒說話。今晚月光有些亮，方之錦走到窗前，準備把窗簾拉上，餘光卻撇到了樓下路燈旁一個高大的身影。
方之錦有些意外，趴在窗戶上細細看了幾眼，確定自己沒認錯，腦袋裏有些懵。
蔣馳野怎麽會在她家樓下。
而且來了也不聯係方之錦，就在樓下的長椅上坐著。這未免有些玄幻了。
方之錦披了一件衣服，拿起手機下樓。男人背對著她，腰背很直，一聲不響地在那裏坐著。
看了一會，方之錦還是走上前，在他什麽坐下：“你怎麽來了？”
蔣馳野轉過頭看見來人，微微有些驚訝，隨即掐滅了手中的煙，自嘲地笑了一下：“在上麵看到我了？”
“嗯。”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回來這裏，剛才開車的時候腦袋很空，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了。”蔣馳野說得是實話。
隻是這樣的真誠讓方之錦有些無所適從。
方之錦沒有回話，凝神去看繞著路燈一圈圈飛舞的小飛蛾。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此時周遭很安靜，隻剩下他們兩個，還是因為蔣馳野本來就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他看向方之錦問出了一個問題：“如果是從前……你會下來嗎？”
然後就又是長久的沉默，就在蔣馳野以為方之錦不會回答，想說算了的時候，方之錦低下頭，輕輕說了一句：“不會。”
有一段時間看到蔣馳野她就會回想起之前那段不愉快的回憶，甚至有些厭倦和蔣馳野身邊的任何人接觸。
但是現在方之錦看得開了一些，她沒有辦法避免。
兩人之間之前像是隔著一層玻璃一樣的氛圍，被這一句簡短的回答衝破了。
今天蔣氏的消息聽得夠多了，雖然方之錦心裏有數，還是問了一句：“怎麽樣？查出什麽來了嗎？”
“嗯。”蔣馳野回答得很快，緊接著又說，“昨天你來公司幫忙，謝謝。”
“沒事，我也是順手而已。”
“有沒有考慮過……”蔣馳野說到一半自己就停下了，低下頭自嘲地笑，“算了。”
他站起身，將手裏捏著的煙頭扔進垃圾桶，轉身對方之錦道：“趕緊上去吧，外麵風涼。”
方之錦緊了緊披肩，“嗯”了一聲也站起身。
直到她上了樓關上門，才發覺剛才他們聊了半晌，都是在說廢話。再去窗邊往下看，外麵已經沒有了蔣馳野的影子，應該是開車走了。
方之錦鬆了口氣。
第二天早上警方就抓住了那個攝影棚事故的肇事者。
根據警方的調查，這個中年男人是陸青宜的私生飯，趁著保安換崗的時候偷偷混進來。
直奔攝影棚，趁著陸青宜的團隊還沒來，搬了凳子踩上去，將設備頂燈卸下了兩個螺絲，揣進兜裏就走了。
這一切都記錄在監控裏，一目了然，嫌疑人很快也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隻是聲稱自己太喜歡陸青宜了才會這樣。
雖然評論裏麵也有些人在質疑這樣的邏輯是不通的，喜歡她為什麽會讓她置於危險之地？
不過很快這些評論就不見了，被人大批量大規模的刪除了。
緊接著，又有通報出來這人本來就患有精神病，不會受到任何的懲罰了。
這讓陸青宜的粉絲義憤填膺，紛紛開始了在網上的罵戰，隻是這些都不是方之錦關心的了。
抓到的這個人肯定隻是拿過來頂罪的，最底層的小嘍囉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讓他做這件事情的人到底想要什麽。
陳朗收到那人的診斷報告之後，罵罵咧咧地進了蔣馳野的辦公室：“怎麽辦阿野，這人滑不留手根本抓不到啊。”
蔣馳野從文件中抬起頭，嗤笑一聲：“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
陳朗剛要說什麽，秘書處就打來內線電話，說陸青宜過來了。
蔣馳野麵色冷了下來，遲疑了一會，道：“讓她進來。”
陳朗也聽到是陸青宜，知道陸青宜的背後是梁景謙，也皺起了眉頭：“梁景謙的人，這背後不會都是梁景謙在搗鬼吧？”
蔣馳野後背靠在椅子上，臉上帶著譏笑：“看看就知道了。”
陸青宜成功進到蔣馳野辦公室，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的欣喜還沒退下去，看到了蔣馳野身邊還有一個男人，是陳朗。
陸青宜當然見過陳朗，在天芒見過很多次，她還沒來得及搞清楚這裏麵到底是怎麽回事，就聽到蔣馳野開口，聲音溫柔：“怎麽過來了？上次嚇到了吧。”
頓時屋裏兩個人的目光都帶著驚訝地看向蔣馳野。
陳朗更是直接跳起來，在離蔣馳野幾米遠的地方，陸青宜先是驚訝，緊接著是掩藏不住的欣喜。
“上次確實是嚇壞了呢，蔣總今晚上有空嗎？我們一起吃晚飯吧。”
蔣馳野輕輕皺眉看了一眼自己的日程表：“晚上……今天晚上可能不行，我有個宴會要參加。”
陸青宜的表情瞬間有些垮。
“不過……”蔣馳野大喘氣語氣轉了個彎，“晚上我正好缺一個女伴，你願意當我的女伴嗎？”
對於陸青宜來講，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她忙不迭地答應了下來。
“太好了，一會有人把晚上你要穿的衣服送過來，你先試一下，應該會合身的。”蔣馳野的語氣溫柔不減。
陸青宜覺得自己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眼裏甚至有了淚光。衣服都準備好了，她覺得這件衣服肯定就是為了她才準備的，不然為什麽蔣馳野的預期會這麽溫柔，怎麽一見麵就邀請她去一起參加宴會。
更何況，打入上流社會的圈子唯一的途徑就是多去參加這種宴會，她之前被梁景謙帶去過幾次，但是天芒的藝人這麽多，怎麽可能次次都輪到她。
隻是幾次宴會就讓陸青宜開了眼界，羨慕那些名流能有背不完的包包，手裏攥著大把的錢可以滿足自己偶爾的欲望。
今天看到蔣馳野，她覺得離她的夢想又進了一步。
她自負地想，她之前就說怎麽可能拿不下蔣馳野，更何況……她和方之錦長的那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