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兩份郵件
回到公館，方之錦的目光落在了電視櫃上擺著的合照上。
那是她和蔣馳野的婚紗照。
照片上她穿著一襲白紗，挽著蔣馳野的手臂，表情恬靜，眼神卻是掩不住的溫柔，似一江春水。
原來在過去那樣漫長的時光裏，她也曾滿懷期待想要和自己所愛的人白頭偕老。
隻可惜，事到如今，變成了一場笑話。
走過去把婚紗照收進抽屜裏，方之錦重重歎息一聲，回了房間休息。
第二天，她是被蔣馳野私人助理小馬的電話吵醒的。
“方律師，您快點到公司來一趟吧，蔣總發了火，我們誰都不敢勸啊！”
小馬在電話裏都快哭出來了。
作為公司唯一知道蔣馳野與方之錦關係的人，他深知隻有前老板娘才能製住怒火中燒的老板。
方之錦扶著額頭坐起來，還不算很清醒，啞著嗓子問：“先別急，他為什麽發火？”
“我也不知道啊。”小馬苦著臉歎氣，“早上來的時候，蔣總收了兩份郵件，然後就火了，公司上上下下被他罵了個遍，辦公室裏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各部門主管現在還在裏麵不敢走呢。”
緩緩闔眸，方之錦按著有些疼的額頭，很是無語。
這人怎麽就那麽喜歡遷怒別人呢？
“方律師，求您了，快來救救我們吧！”
小馬哭喪著臉，在電話裏不停哀嚎。
“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方之錦起床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馬不停蹄趕往蔣氏。
她到總裁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又一隻玻璃杯碎在了門上，她及時躲開，抬眼看向前方
蔣氏所有的部門負責人一字排開站在辦公室內，都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
蔣馳野半靠在辦公椅上，微微抬眸打量她一眼，不屑的冷笑一聲。
僅憑這一點小表情，方之錦就明白了，她開口道：“你們先出去吧，我要單獨和蔣總談。”
眾人聞言，如蒙大赦，不約而同的抬起頭看向蔣馳野，見後者隻是盯著方之錦看，便心中了然，趕緊都退了出去。
“你長本事了。”蔣馳野逼視著方之錦的眼睛，揮手將桌上的兩份文件甩到她麵前的地上，“我讓你去處理子瑤的解約糾紛，你就是這麽處理的？”
方之錦彎腰撿起文件，都是天芒寄過來的。
一份是褚子瑤的解約協議，違約金又比之前提高了兩倍，而且明確寫出要褚子瑤公開向天芒娛樂道歉；另一份，是給方之錦的，關於潘園園打傷梁景謙的賠償條款，上麵還大喇喇的出現了葉落的名字。
陳朗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原則將兩份文件一起寄到了蔣馳野的辦公室，本就因昨晚的事氣不打一處來的蔣馳野在看到那個賠償條款後，徹底爆發了。
“經紀合約是褚子瑤自己簽的，她早就應該知道解約要承擔的後果，但卻依然那麽做了，她是咎由自取，我沒有理由為這樣的人去爭取和平解約的機會。”
方之錦把褚子瑤的解約協議放回蔣馳野桌子上，平靜的注視著他，語氣疏淡：“至於賠償條款，是我的私事，不勞蔣總操心。”
“私事？”蔣馳野冷笑，周身散出的寒氣幾乎將空氣凍結，“公事尚未處理好，就把私事也扯了進來，這就是你的工作態度？”
“子瑤和天芒必須和平解約，這是公司給你的任務，你完成不了，就要照價賠償之前的所有損失，之錦，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嗎？”
蔣馳野換上一副意味不明的笑容，滿是玩味的看著方之錦。
壓抑著心中的怒火，方之錦恨不得狠狠扇這個不要臉的男人一巴掌。
明明是褚子瑤罔顧人命，有錯在先，卻還讓自己去幫她，憑什麽？
“看來是要讓蔣總失望了，這個任務我完成不了。”方之錦迎上蔣馳野的目光，不帶一絲感情的開了口。
“那就把該賠的賠了吧。”
“沒錢。”
“沒錢賠，那就求我啊。”
方之錦猛地抬起頭看向蔣馳野，眉不自覺的擰成了一個川字。
某人自在的靠在辦公椅上，唇邊溢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幽幽望著她。
“你到底想幹什麽？”方之錦垂在體側的手緩緩收緊，聲音中也染上了微微的怒意。
蔣馳野卻隻是笑：“隻要你求我，錢可以不賠。”
“蔣馳野，你沒病吧？！”
忍無可忍的方之錦徹底爆發了，一次又一次挑釁她的底線還不夠，現在竟然連這麽不要臉的話都能說出來。
“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求你！”
看著她炸毛的樣子，蔣馳野忽然心情大好，不禁輕笑出聲：“現在這樣多可愛，像個小刺蝟，比你之前隻會一板一眼強多了。”
“你真的有病？”方之錦怒火翻湧，“離婚了才知道前妻好，蔣總還真是商界第一馬後炮啊。”
方之錦情緒的起伏成功讓蔣馳野大笑出來，她不明所以的看著心情頗好的男人，皺眉。
蔣馳野心中鬱結一掃而空，越看越覺得方之錦可愛，忽然就走過來，在她臉頰上留下一吻。
“你幹什麽！”方之錦嚇得後退幾步，皺眉瞪著蔣馳野，使勁抹了抹被他親過的地方，“神經病！”
說完氣衝衝的轉身，摔門而去，無視了身後蔣馳野的笑聲。
狂風暴雨就此平息，公司裏的人紛紛對方之錦豎起了大拇指。
“之錦姐，不愧是你啊，火山爆發都能被你熄滅，太厲害了。”行政部的副總監給方之錦端來一杯咖啡，滿臉佩服的看著她。
眾人也紛紛附和，看著方之錦的眼神裏不是感激就是崇拜。
方律師簡直就是他們的救世主啊！
而方之錦陰沉著臉，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著麵頰。
蔣馳野，到底是什麽意思？！
在一片議論聲中，一片烏雲悄無聲息的飄了過來。
人事部主管帶著春風得意的褚子瑤來到了蔣馳野辦公室外屬於總秘的工位上，並鄭重向大家宣布，未來將會由褚小姐擔任蔣總的秘書。
滿座嘩然。
“我怎麽記得這位褚小姐和蔣總的關係不一般啊？”
“前幾天在蔣總辦公室抱著蔣總的是不是她啊？”
“好像就是她，蔣總這是什麽意思？”
“咳咳。”人事部主管有些尷尬的咳了兩聲，皺眉掃了眾人一眼，“這裏是辦公的地方，不要胡亂議論，以後關於蔣總的事，都可以和褚秘書對接。”
眾人紛紛點頭，誰也不敢在多說一句，又看了褚子瑤兩眼，便回去各自工作。
目睹全程的方之錦笑著搖了搖頭，某些人真是越來越會折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