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我送你回去
從醫院出來時間還早,方之錦本來準備會律所,但是蔣馳野的電話卻在這個時候打來了。
“我在你們公司樓下,收拾好了就下來吧。”
方之錦一愣,趕緊說:“我在醫院,你發我地址就好,我一會自己過去。”
“你怎麽了?發生了什麽?”那邊的聲音有些低沉急促。
方之錦道:“不是我,是我的當事人。你真的不用等我了。”
“地址發給我。”
“什麽地址?”
“醫院的地址。”
緊接著蔣馳野就掛了電話,方之錦皺眉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總覺得這幾天的蔣馳野有些和以前不一樣,但又說不出來。
她搖搖頭,無奈地發了自己的地址。不一會,蔣馳野的車就停在她麵前,搖下車窗,露出蔣馳野的臉:“上車。”
方之錦上車,看到蔣馳野今天穿著稍顯正式,順口問道:“開完會直接出來的嗎?”
問完才發覺自己是問的一句廢話,她好像和蔣馳野並不是閑聊的關係。
蔣馳野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也順其自然接了話:“嗯,一個線下會議,結束了沒什麽事情就過來了。”
緊接著又問:“當事人病了?”
“嗯,算是吧。”方之錦沉吟著,猶豫要不要和蔣馳野說這些事情。
“對了,昨天晚上梁景謙沒送你嗎?”蔣馳野主動問道。
方之錦搖頭:“我自己走的。”
蔣馳野皺眉:“打到車了?”緊接著失笑,“是了,看樣子是打到車了。”
方之錦昨天晚上的情緒又上來了,她低頭看著自己腿上的包,幽幽開口:“嗯,昨晚上你送陸青宜回家的?”
蔣馳野意外地挑眉:“怎麽問這個?”
方之錦抬頭看向窗外,並不看蔣馳野:“這是你先問的。”
蔣馳野笑了:“我的錯,不過我沒過多久就走了,應該是梁景謙送她回去的。”
方之錦依然盯著窗外,給蔣馳野留下了一個後腦勺。
隻有方之錦自己知道,從昨晚上到現在一直以來的情緒就這麽消失了。她輕輕皺眉,對自己這種情況有些懵,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不過她沒糾結多久,蔣馳野就停在了一個私人庭院。
“到了,下車。”蔣馳野伸手碰了碰方之錦的肩膀,以為她睡著了。
在碰到方之錦的肩膀的時候,方之錦微微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蔣馳野:“你做什麽?”
蔣馳野也一愣:“抱歉,我以為你睡著了。”
方之錦低頭:“沒事。”
說著就低下頭解安全帶,準備下車。
“你們終於來了。”陳朗站在庭院裏麵抽煙,看到蔣馳野和方之錦迎過來。
“這麽早就到了?”
“嗯,進去吧,菜已經點好了。”
蔣馳野皺眉看向方之錦,正準備招呼服務生過來拿菜單,陳朗按住他:“我知道,已經點好了。”
蔣馳野這才作罷。
方之錦轉頭疑惑地看向兩人,不知道兩人在打什麽啞謎:“怎麽了?”
“你們蔣總,以為我隻點了自己愛吃的。”陳朗嗤笑一聲,把煙掐掉,“幼稚。”
方之錦低下頭,並沒有搭陳朗的話,更沒有反駁陳朗口中一口一個“你們蔣總”這樣的說法。
“趕緊進去吧。”蔣馳野笑著推了陳朗一把,也對陳朗這句話沒有任何的反駁。
落座之後,陳朗拿出了一個文件推給方之錦。
方之錦看了蔣馳野一眼,看到他沒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就知道這頓飯是真的要談事情的。
“什麽東西?”方之錦拿過來一目十行。
陳朗一邊給她解釋:“我知道你最近接了一個寶誠集團的案子,我是寶誠集團的對方律師。”
方之錦挑眉,重新翻開第一頁仔細看。
“方律師,雖然你的很多觀點我都不認同 ,但是我知道你和秋語濃關係好,秋語濃想要的事情我都要幫她得到,所以我希望你能和我合作。”
文件裏是一份協議,協議雙方是陳朗和方之錦,他們表麵上是敵對雙方的代理律師,但是實際上要達到的共同目的就是對付寶誠集團。
裏麵還有一份保密協議,陳朗已經率先在兩份文件上麵簽了字,相當於給方之錦一個交了底,雖然他是寶誠集團的代理律師,但是並不打算贏這個案子。
“你可以考慮一下,可以將文件拿走,我之前和阿野商量了很久,但是阿野一直認為你可以幫這個忙,雖然我不知道他的自信來源於哪裏,但是我還是決定要試試。”陳朗道。
緊接著,就看到方之錦從包裏拿出鋼筆,利落地在文件上簽了名字。
“你……”陳朗有些吃驚,“你不仔細看看嗎?”
蔣馳野也在這個時候抬頭看向她。
“我看了,不過沒必要一條條看,你也是律師,總不至於還能被我抓住什麽漏洞吧?”方之錦拿起蔣馳野剛給她倒的檸檬水喝了一口。
事情意外的順利,讓陳朗的心情格外的好,甚至讓服務生上了一瓶酒,開了分別給方之錦和蔣馳野倒上。
蔣馳野將杯子推遠了一點,看了一眼方之錦:“不喝,要開車。”
陳朗嗤笑一聲:“讓你助理過來開不就完了。”
蔣馳野沒再說話,隻是放在手邊的酒倒是真的一口沒動。
方之錦倒是沒有什麽顧忌,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再加上陳朗點的酒度數不高,索性也沒忌諱,和陳朗一杯接著一杯的幹。
“方律師,我有時候真的是,非常……嫉妒你。”陳朗已經有些喝醉了。
方之錦眼神也有些朦朧:“怎麽了?”
“你說你這麽年輕,憑什麽什麽事情都這麽淡定,啊?我為什麽就不能沉住氣,秋語濃就不會這麽恨我了……”說著陳朗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方之錦像是沒有注意到陳朗那邊的動靜,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緊接著還想再倒一杯。
手腕卻被一隻手握住了,方之錦抬頭,眼前的男人身影有些模糊,看不真切,隻有低沉的聲音讓她很是熟悉:“別喝了,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