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喝醉了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這樣放鬆過。
關了手機，什麽都不聽，什麽都不想，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做自己喜歡的事。
直到一陣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方之錦才不情願的起身開門。
濃濃的酒氣噴在臉上，方之錦蹙眉，略帶震驚的看著站都站不穩的蔣馳野。
“為什麽不來？”
蔣馳野扶著方之錦的肩膀，目光如炬似要將她穿透。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在小馬問他回哪的時候，他腦子裏隻剩下紫郡公館這一個地址。
醉意上湧，蔣馳野忍不住皺了眉，心髒突突跳著，讓他的腳步越來越虛浮。
方之錦怕他倒下，隻能盡力扶著他：“你醉了，我讓小馬來接你。”
“我問你為什麽不來？”
醉後的蔣馳野像個任性的孩子，定定的望著方之錦，一遍又一遍重複著同樣的問題。
“告訴我，你為什麽不來？”蔣馳野固執的看著方之錦，眼前漸漸模糊，支撐不住的他將方之錦抱進懷裏，把頭埋在了她頸間。
灼熱的呼吸在她頸間縈繞，陣陣酥麻的電流湧遍方之錦全身，她聽到自己心如擂鼓，臉也紅了起來。
可隻要一想到蔣馳野說的那些混賬話，想到他和褚子瑤在一起的畫麵，她便清醒過來。
愛欲不過是瞬間的**，等大火熄滅，蔣馳野還是那個孤高自傲的小蔣總，而她，也不過是為他心上人讓路的下堂妻。
“蔣總，我送你回去吧。”方之錦閉上眼，不帶任何感情。
這樣冷冰冰的一句話，這樣疏遠的稱呼，就算醉的再厲害，蔣馳野也瞬間清醒了一些。
他抬起頭，皺眉看著麵色平靜的方之錦。
兩人四目相對，他醉眼朦朧，她的雙眸卻如古井無波。
蔣馳野忽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到這兒來。
於是他冷笑一聲，深深看了方之錦一眼，轉身跌跌撞撞走向電梯。
凝望著蔣馳野離開的背影，方之錦心裏五味雜陳。
砰——
他的視線消失，方之錦掩上門，又回到客廳接著拚自己的樂高。
但思緒，卻不由得亂了。
……
“蔣總，這是這個季度的財務報表，這裏需要您……”
“滾出去！”
財務總監一大早來找蔣馳野匯報工作，話還沒說完就被當頭怒吼一句，嚇得他雙腿發軟，局促的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出去！”蔣馳野漫不經心的抬起眼，麵無表情。
財務總監趕緊低下頭，一把抓起桌上的財務報表，頭也不回的跑出了辦公室。
阿彌陀佛，幸虧他跑得快，看蔣總那架勢，真像是要吃人啊！
“老張，裏麵什麽情況？”
策劃部總監老沈上來的時候看到張總監戰戰兢兢站在門口，像是驚魂未定，一時也不敢進去，隻得先打聽情況。
張總監重重吐出一口氣，對著他擺了擺手：“勸你別去觸黴頭，蔣總正火大呢。”
“啊？”老沈皺了眉，一臉苦相，“今天又是為了什麽啊？”
最近蔣總也不知道怎麽了，總是陰晴不定，他們也算公司的元老了，匯報工作仍舊是如履薄冰，更別提旁人。
張總監皺著眉搖頭，歎息一聲重過一聲。
就在兩人束手無策的時候，穿著香奈兒高定小短裙的褚子瑤嫋嫋婷婷走了過來，還沒到身前，兩人就被濃重的香水味嗆得打了個噴嚏。
“二位總監是要找阿野匯報工作吧？”褚子瑤對兩人微微一笑，素白玉手輕輕抬起，“把東西給我吧，他總不會生我的氣。”
聽著這嬌滴滴的聲音，老沈打了個寒顫，眉皺的更緊。
這麽個妖精似的人，能做的好蔣總的工作？他可不信！
張總監也不信，一臉為難的看著巧笑嫣然的褚子瑤，尷尬道：“還是算了吧，褚秘書剛進公司，有些事還不了解，我們等會再上來。”
說著，給了老沈一個眼神，兩人抬腿要走，正巧看到方之錦迎麵走來，立刻不約而同露出了笑容。
“方律師來了啊！”張總監笑眯眯的看著方之錦，滿臉討好，“方律，行行好，幫我把這份財務報表交給蔣總簽個字吧。”
“還有我的！”老沈也趕緊把文件雙手遞到方之錦麵前，“方律師啊，蔣總正在氣頭上，我們實在不敢進去，您就幫幫忙吧？”
看著兩人對方之錦充滿信任，褚子瑤氣的臉都綠了。
剛剛還嫌棄她辦不好這件事，轉眼就對著別人滿臉討好，而那個人偏偏又是方之錦，憑什麽，憑什麽？！
“二位總監，我看方律師也不能讓蔣總簽字，還是把東西給我吧。”褚子瑤說著，走過去擋在方之錦麵前，伸手就要去拿他們手裏的文件。
張總監和老沈格外有默契的同時後退一步，把文件背到了身後，蹙眉看著褚子瑤。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褚子瑤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兩人。
蔣氏上下誰不知道她是蔣馳野的青梅竹馬，他們居然連這點麵子都不給她？
不想再看著褚子瑤作妖，一直沒說話的方之錦上前接過二人手裏的文件，淡淡道：“等會蔣總簽了字，我給你們送過去。”
“多謝方律！”張總監趕緊道歉，老沈也笑著點頭，二人沒再看褚子瑤一眼，快步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怒火中燒的褚子瑤長腿一跨攔在蔣馳野門前，瞪著方之錦道：“把東西給我！”
“褚秘書，請你讓開。”方之錦與她對視，麵色平靜，聲線沒有絲毫起伏。
褚子瑤最討厭的就是她無論何時何地，永遠都是那麽從容淡定，顯得她像個滑稽的跳梁小醜，於是直接伸手去搶文件。
“給我！我才是阿野的秘書，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
方之錦攢眉，沒耐心和她胡鬧，使勁一拽，把文件舉了起來。
她本就比褚子瑤高不少，又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這麽一舉，褚子瑤夠不到文件，隻能咬牙切齒的瞪著她。
一把推開褚子瑤，方之錦打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