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隔閡
戚衡自從那天之後，就再次消失了。
方之錦明知道陸青宜和她的上司梁景謙一樣，和她說那些話，隻是為了惡心她，但是方之錦還是有些不想麵對蔣馳野。
“方律師，這已經是第五版了。”苗苗這一整天都在被摧殘中度過。
這份調研已經整整改了五版，但是方之錦還是看了幾眼就重新扔給她：“法務部門總監聊了嗎？他不是想找中介？中介公司呢？我怎麽在報告裏沒看到？”
苗苗這次負責的是一個小公司的裁員案，本身不複雜，很適合苗苗這種新手。
方之錦自己做案子，本來不在乎這種調研報告的形式，因為不管是報告還是材料，都隻不過是最後開庭時候的輔助工具，最後還是要靠臨場應變能力，以及提供的證據。
不過苗苗就不一樣了，新人最重要的就是學會前期準備，自己充電讓自己有了充足的自信。
苗苗當然也知道這點，所以雖然抱怨，但是也知道方之錦是為了自己好，通過這幾次修改，苗苗的確發現自己了解的越來越深刻，每次都能思考出不一樣的東西來，所以她還是任勞任怨的拿起被退回來的報告。
“等等。”
就在要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苗苗被身後的方之錦叫住了。
“怎麽了，方律師？”
“我這幾天很反常嗎？”
是很反常啊！都不笑了！
但是看著方之錦真心困惑的眼神，苗苗按住自己激動的想吐槽的心，隻是克製的捏起兩個手指頭：“一點點。”
方之錦點點頭：“去吧，好好改，改完了給我看。明天給你放一天假。”
“帶薪。”
耶！誰說方律師反常的？她第一個不同意，方律師分明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沒有之一。
方之錦深吸一口氣，背靠在椅子背上。
這幾天她自己也感受到了，做什麽都沒什麽勁兒。她知道自己這樣的情緒來源於哪裏，但是她自己都不想承認。
電話響起，方之錦看到來電顯示，有些意外，也有些不願意接起。
是蔣馳野的母親，韓梅英。
最後還是接了起來。
“阿姨。”
“誒，之錦啊，在忙嗎？”韓梅英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帶著一些笑意。
“還可以，怎麽了阿姨？”
其實拋開別的，方之錦和韓梅英還是很舒服的，韓梅英的聲音溫柔，性格也很隨和，沒有什麽攻擊性。
“明天不是周末了嘛，阿姨也沒什麽朋友，這不想著找你逛逛街，咱們還能順便吃個下午茶。”
方之錦想起之前見到的韓梅英那些排著隊想要和她下午茶的姐妹，笑笑，沒有戳穿韓梅英的這個理由。
肯定是接到了兒子的命令才過來探口風的。
不過方之錦確實很難拒絕這樣的邀請。
“好，我明天剛好有空。”
“好，好，明天我讓司機去接你。”
第二天，方之錦本來給自己約了一個會議，但是因為要和韓梅英去逛街，方之錦特意將這個會議推到了下周，也算是給自己放了一天的假。
韓梅英按照時間按時來接上方之錦。
一見麵就是滿臉的笑意：“哎呦之錦，這麽長時間不見，怎麽皮膚變這麽好啦？快告訴阿姨用的什麽，阿姨也去買。”
方之錦摸摸自己臉，她用的護膚品都是隨便去商場買的，通常都是導購推薦什麽，她就隨便買點什麽。
不過韓梅英說這話也隻是客氣一下，蔣家給她請了專門的美容顧問，就連化妝品都是根據她的要求定製的，買都買不到。
方之錦將手機裏自己熟悉的那個導購推給韓梅英：“都是這個人推薦給我的，小姑娘挺上心的。”
韓梅英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笑著說：“成，阿姨加上她，好好問問。”
“對了，”韓梅英轉向下一個話題，“最近案子這麽多嗎？”
韓梅英是從律所接的方之錦，大早上的，方之錦還是來公司取了一個材料。
“嗯，最近比較忙，我看朋友圈，阿姨去歐洲剛回來？這個季節是不是很舒服？”方之錦問道。
“哎呦，別提啦，你叔叔去那邊開會我跟著去的，沒什麽意思，都沒人陪我逛街。”
她看著方之錦，有些懷念道：“要是你能陪我就好了。”
方之錦在蔣家的時候，是真心想和蔣家的每個人都處好關係，知道韓梅英不喜歡自己一個人，知道蔣父是個工作狂，知道蔣馳野麵冷心軟的毛病。
不過現在都沒什麽用了。
方之錦沉默了一下，沒有接韓梅英的話。
韓梅英也沒再繼續說下去，反倒和她聊起了自己最近看上的包，還先斬後奏地告訴方之錦，已經給她預定了一個，過幾天就送到了。
方之錦失笑：“阿姨，我背不出去的。”
自從不參加晚宴之後，她就沒有場合再背那些包包出門了，畢竟哪個客戶都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律師背著比他們的收入還高的包包去和他們見麵。
“沒事，在家裏攢著，看著也開心呀。”韓梅英不以為意。
兩人就這樣一邊聊一邊逛，方之錦帶著韓梅英去吃了一家很火的下午茶。
韓梅英雖然已經有些上了歲數，但是心態卻不老，也願意嚐試新的東西，下午茶上來，甚至還學著年輕人拍了張照片，套了個濾鏡發了個朋友圈。
直到現在，韓梅英才提起蔣馳野的事情：“你們最近發生的事情，馳野昨晚上給我打電話都和我說了。”
方之錦低下頭，沉默應對，她本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阿姨還是那句話，你開心最重要，阿姨，或者說我們蔣家，都希望你開心。”
方之錦抬起頭。
“阿野這個人吧，遲鈍，但是心眼不壞，這你是知道的，阿姨知道你現在有了自己的事業，你們倆感情的事情阿姨不多過問，你隻要知道阿野對你沒有任何壞心思，就行了。”
一下午逛下來，韓梅英也能隱約感覺到方之錦和蔣馳野的問題在於，方之錦因為什麽事情，和蔣馳野有了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