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是朋友
這次來，方之錦明顯變得客氣起來，從給他倒水，到請他落座。
蔣馳野的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不舒服，這不是他想要的狀態。
“我準備換個地方。”方之錦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並沒有發現蔣馳野的異常，自顧自地說道。
“嗯，這個地方不安全，我這次來就是……”蔣馳野還沒有說完，他自己的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方之錦，方之錦挑眉示意他不用管自己，方之錦又轉身去了廚房，將客廳的空間讓給蔣馳野。
其實倒也不必，不過是個工作電話，在方之錦麵前接也是沒什麽的。
方之錦這種回避完全是出於職業習慣，習慣在客戶來電話時候，自動把空間讓給客戶。
畢竟律師隻是幫人打官司，並不會對客戶的公司和家庭涉入太深。
等到客廳不再想起蔣馳野的聲音，方之錦才從廚房裏出來，端了一個果盤出來放在茶幾上。
蔣馳野重新坐過去，自來熟地從茶幾下麵拿出兩個小叉子，叉在果盤上，然後用其中一個叉起一塊蘋果放進嘴裏。
方之錦剛要提醒蔣馳野，叉子就在茶幾下麵，就被蔣馳野的這套動作驚著了。
“你怎麽知道的？”
“上次的小叉子就是你從這裏拿出來的，你收納不喜歡換地方，所以這次我猜，應該還在原來的位置。”
蔣馳野猜對了，成功地看到了方之錦神色上的變化，這讓蔣馳野的心情重新愉悅了起來。
那麽，就還剩下最重要的事情。
“找好地方了嗎？”蔣馳野狀似隨意地問道。
“還沒有。”方之錦實話實說。
現在正值長假前夕，就連上星級的酒店都是爆滿狀態，方之錦臨時根本訂不到房間。
早知道多買兩套房子了，方之錦覺得買房之後一定要列在自己的年度計劃裏，不然如果再出現現在這種情況，根本就沒辦法從容處理。
“我有房子空置著。”
其實蔣馳野本來是想直接提議要不要住在他那裏，但是想也知道以方之錦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同意這種在她看起來特別荒謬的事情。
方之錦這才回過神，終於明白了蔣馳野過來的目的。
她衝他友好的笑了一下：“謝謝，不過不用了，我能自己找到地方。”
開玩笑，她就算是睡在大街上，也不要住蔣馳野的房子。且不說他們現在在網上的影響力，如果有人拍到方之錦出入的房子是蔣馳野的，指不定又會猜測出什麽事情。
陸青宜粉絲的事情還沒有解決，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後招。
蔣馳野聽到拒絕的話，有些生氣，暫且壓下，轉而問了另一個問題：“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麽處理？”
方之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陸青宜這個人，我動得嗎？”
蔣馳野被她問的有些發笑：“你問我做什麽？”
“這我當然得問你，畢竟除了梁景謙，和她牽連最深的就是你了。”方之錦低下頭，給自己在果盤裏找了塊西瓜，送進嘴裏慢慢咀嚼。
“嗬，牽連最深？”蔣馳野保持著嘴角的笑意，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這是他發火的前兆。
不過方之錦低著頭，根本沒看到蔣馳野的表情。
“我再說一遍，我和陸青宜什麽都沒有，你想做什麽就去做。”蔣馳野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方之錦。
方之錦抬起頭，這才注意到了蔣馳野的情緒：“你怎麽了 ？”
蔣馳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我們現在算是什麽關係？”
問完這句話，蔣馳野就後悔了，他們之間的關係複雜，誰也沒有捅破這個窗戶紙，但是現在問出來，就相當於將他們之前、現在的關係攤在明麵上說，方之錦……
方之錦有些意外地看著蔣馳野，良久低下頭，沒有馬上回答。
就在蔣馳野以為方之錦不會回答的時候，方之錦才低低的說：“我也不知道。”
“合作夥伴？或者是……朋友？”
這是蔣馳野沒有想到的，他甚至覺得方之錦大概率會逃避這個問題。
不過回答了，總比回避要讓蔣馳野心情變好。
蔣馳野的表情由陰轉晴，撿著方之錦話裏麵最親近的關係承認道：“嗯，我們是朋友。”
“所以作為朋友，我在你有困難的時候給你提供一個住所，有什麽問題嗎？”
這是剛才蔣馳野回避的問題，現在借著他衝動捅破的窗戶紙，又一次提了出來。
方之錦一時間無話可說。
良久， 她笑了一聲，也不再糾結：“那就謝謝我這位蔣姓朋友了。”
蔣馳野一挑眉，對於這個稱呼有些意外，但是莫名覺得順耳：“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聰明人之間一點就透，方之錦也想明白了蔣馳野從進門到現在到底想要達成什麽目的，不由得覺得好笑。
“所以你過來，就想和我說這個？”
“嗯，住別的地方，我不放心。”蔣馳野坦誠道。
趁著方之錦去收拾東西的空擋，蔣馳野將兩人吃剩的水果盤子刷好，放在消毒機裏，然後坐在沙發上處理工作，等著方之錦。
方之錦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個場景。
兩人聊天，加上方之錦收拾東西，不知不覺，太陽已經西斜，從窗邊透過來的暖黃色的日光，帶著一絲絲暖意照在客廳上，照在蔣馳野的身上。
蔣馳野在開線上會議。想也知道，公司總裁總會有開不完的會議，批不完的文件，不過蔣馳野還是願意在她這裏耗費一天的時間。
為了能讓她更舒服、更安全，浪費時間說服她，等她收拾行李。
這是以前方之錦不敢想的事情，她拚命想得到的時候得不到，現在她放手了，反倒有了欣賞這樣場景的機會。
聽到動靜，蔣馳野回過頭，沒說話，他的會議麥還開著，正在聽下屬的匯報，示意讓方之錦先坐一會兒，等著他。
方之錦沒說話，從冰箱裏拿出果汁，給蔣馳野倒了一杯，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後打開電腦，放在茶幾上看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