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張程
這段時間大家都很慘淡，方之錦作為負責人，心裏很不是滋味，從前從來沒有缺過生意，現在被這樣對待，還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方之錦覺得有些愧疚。
苗苗雖然在律協的看管範圍內，但是律協沒有拘留權利，還是可以自由行動的，她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方之錦自己一個人坐在偌大的辦公區域裏，背影單薄，夕陽拉長了方之錦的影子，顯得孤獨寂寥。
“在看什麽？方律師？”苗苗輕聲問道。
方之錦沒有回音，苗苗走近，發現方之錦已經睡著了。應該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方之錦就就著這僅剩下的一點點殘陽，在成堆的資料中就著很不舒服的姿勢睡著了。
苗苗心裏全是苦澀，從辦公室拿出來一個毯子，輕輕蓋在方之錦的身上。
毯子剛蓋上，方之錦就醒了，看到苗苗，方之錦道：“你來了？怎麽樣？”
這句話稀鬆平常，每次見到苗苗，方之錦第一句話都會這麽問，有時候是問案子的調查進展，有時候是問當事人又說了什麽離譜的事情，不過方之錦很少過問苗苗自己的事情，這是第一次。
苗苗笑了一下：“還行，沒怎麽刁難我。”
這話放在誰身上方之錦都不信，進了律協，那幫人最愛的調查方式就是壓力問詢。
讓你在高壓下露出馬腳，曾經方之錦旁觀過一場問詢，出來之後，她自己都驚覺出了冷汗，沒人能在裏麵完完全全的冷靜到最後，苗苗肯定不行。
不過這個時候，方之錦也沒有拆穿她，直接點點頭：“嗯，怎麽不回家？應該好好休息休息，借著這個機會。”
“我就是路過，看到咱們這一層的燈還亮著，就來看看是哪個粗心鬼忘了關燈。”
苗苗故意說的很風趣，不過說的人和聽的人都沒有心情笑一下了。
過了許久，苗苗的手機就想了起來，還是張文。
“又要去？現在嗎？”苗苗的臉頓時拉了老長。
“對，請您配合調查。”張文的聲音一絲不苟。
方之錦直接將電話搶了過來：“張律，我是方之錦。”
那邊明顯頓了一下，然後平常道：“您好方律師，您有什麽問題嗎？”
“律所是我開的，責任人也是我，為什麽問詢的事情不找我？一次都沒找過我？”
苗苗在旁邊聽得瞪大了眼睛。
張文也被噎了一下，不過反應也很快：“調查還在進行中，您也屬於當事人之一，抱歉，我們辦事有自己的章程，不過我覺得馬上就應該到您了。”
方之錦冷笑了一聲：“張律什麽時候說話也這麽拐彎抹角了？章程，如果真按照章程來，你們律協已經被我告的隻剩下八千個窟窿眼了，張律，這樣辦事可不是你的風格啊。”
那邊明顯被方之錦激了一下，過了許久，張文的聲音才重新響了起來：“方律師不愧是金牌律師，話術不錯，不過很抱歉，我不是在和你打官司，現在的形式是，我在高，你在低，還麻煩方律師認清形勢，就事論事。”
“我當然就事論事，那還請張律秉公辦事才好。”
“那是自然。”
“我到律所樓下了，還請方律師帶著你的助理下樓。”張文的聲音依舊不疾不徐，讓人聽著牙癢。
苗苗在一邊也聽著呢，還挺奇怪：“我沒和他說我在哪，他怎麽知道我在律所？”
“狗鼻子吧。”方之錦說這話的時候，電話還沒掛斷，明顯聽到了那邊的張文嗤笑了一聲，“方之錦，你多大了？說不過人就攻擊人？”
方之錦直接把電話掛掉了，明顯就是故意罵人過癮的。
這種無賴行為以前的方之錦可不會做，不過現在做的得心應手，這次她看著苗苗才真的笑了出來。
“行吧，勉為其難再去一趟吧。”苗苗心情也輕鬆了不少。
“問什麽答什麽就是了，沒做過的事情，再怎麽樣也真不了。”方之錦說了一句，一邊和苗苗一起下樓。
“嗯，我知道的方律師，放心吧。”
“不要和他們對著幹，但是如果他們太過分的話，一定不能屈服。”
說到這，方之錦還是心疼了，她“嘖”了一聲，手裏的手機轉了一圈，思索著這個局麵怎麽辦。
這是方之錦的慣常動作，苗苗一看就知道方之錦在想什麽，趕緊打住：“方律師，我真的能應付，而且我已經去過一次了，他們也沒怎麽為難我。那個張文，我看就是個紙老虎。”
方之錦這才作罷，到了樓下就看到張文的車停在那裏，張文靠在車窗旁抽煙。
苗苗坐到車裏，張文滅了煙，對著方之錦點點頭就要走。方之錦叫住他：“等等。”
“方律師還想說什麽？我趕時間。”張文表現的很不耐煩。
“據我所知，律協沒有加班的習慣，現在已經下班了，這個時候帶過去，是要查什麽？”方之錦問道。
“事出突然，偶爾加個班也正常。”張文看了看表，“您也知道我是加班，為了我今天晚上能睡個好覺，我就不耽誤時間了，走了。”
方之錦挑挑眉，讓開身子。
張文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給方之錦透露了一個信息，看來律協裏麵，也不太平，有人想搞事，有人就像平事，隻是張文這個人……方之錦笑笑，她看人應該還挺準的。
正想著，方之錦餘光看到了一個身影，她皺眉看過去，是張程，她律所的簽約律師之一。
“張程。”方之錦喊道。
張程回頭看到方之錦，眼裏閃過一絲不自在，方之錦成功捕捉到了：“你在這個幹什麽？要上樓？”
“啊，方律師啊，我上樓拿點材料。”張程迅速調整了表情。
“不是沒有案子了嗎？要資料幹什麽？”方之錦問道。
張程的表情更不自然了。
方之錦沒說什麽，又寒暄了幾句，就讓張程上樓了。
不過她左思右想還是不對，直接給蔣馳野打了電話：“馳野，幫我調查一下我們律所的張程。”
“張程？他有問題？”
“嗯，我今天晚上看到他了，跟著張文的車來的。”
“好。”
沒過多久，一份資料就躺在了方之錦的手機裏，資料裏麵顯示，張程在社交軟件上和一個人有一筆大額的交易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