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無處不在的柔弱
“之錦姐姐，你來啦。”儲子瑤笑眯眯的看著方之錦，絲毫不像其他人那樣畏懼她，“我們正說你沉冤得雪，要幫你好好慶祝一下呢，中午你也和我們一起去吧。”
“用人命換來的慶功宴，我吃不下。”方之錦冷冷開口，淩厲的目光如刀般割在儲子瑤身上。
儲子瑤眉心微蹙，有些不敢與她對視，但還是強撐著笑道：“之錦姐姐，你說什麽呐？我聽不懂。”
“聽不懂？”方之錦挑眉冷笑，語調冰涼，“到我辦公室來，我單獨講給你聽。”
“有什麽話就在這說吧。”儲子瑤篤定方之錦沒有證據，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和她為難，“之錦姐姐，我們都是蔣氏的員工，有什麽話是我能聽，大家不能聽的？”
方之錦平靜的與她對視，唇邊泛著冷意，忽的將目光掃向了旁邊的人。
那幾個小姑娘見勢不妙早就想開溜，現在看到方之錦的眼神更是如坐針氈，立刻站了起來，頭也不回的跑了。
方律師生起氣來簡直比蔣總還嚇人！
儲子瑤輕輕咬著下唇，眉心微微蹙起，眼底含淚看著方之錦，仿佛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
方之錦雙臂環抱在胸前，眼底一片冰冷。
她有時候真佩服儲子瑤，無論什麽時候都能擺出一副可憐無辜的姿態，隻可惜，這副我見猶憐的皮囊下藏著的是一顆已經黑透了的心。
“之錦姐姐，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惹你不高興了……”儲子瑤委委屈屈的開口，誠惶誠恐的模樣似是怕極了方之錦。
正在氣頭上的方之錦並沒有注意到身後悄然走過來的蔣馳野，隻是看著她這副模樣覺得好笑。
“林菀跳樓，琳達認罪，你就沒有一點點愧疚？”方之錦冷著聲音開口，眸中現出一絲冷意。
“是琳達自己鬼迷心竅害了林菀又嫁禍給你，之錦姐姐，這些和我真的沒有關係啊。”儲子瑤聲音裏已經有了哽咽，眼眶也紅紅的，“我怎麽會做這麽傷天害理的事呢？”
方之錦冷笑，上前一步逼視著儲子瑤看似無辜的雙眸，聲若三九寒霜：“我現在沒有證據，不代表以後也沒有，儲子瑤，善惡到頭終有報，我不會放過你。”
說完，她後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淡淡道：“還有，以後在公司請叫我方律師。”
方之錦轉過身，不期然對上蔣馳野略帶探尋的目光，她微微仰起頭，瞥了蔣馳野一眼，從他身邊走過時，冷不防被他抓住了手腕。
“阿野……”儲子瑤又在哀哀抽泣，無限委屈的凝視著蔣馳野，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眼底有不甘也有嫉妒。
可蔣馳野並未回應她，隻是看著方之錦道：“你為什麽堅持認為這件事和子瑤有關？”
“因為我眼睛明亮，能分辨黑白。”方之錦抽回手，挑眉看向蔣馳野，“蔣總，這件事目前還沒有證據，我也不會多說什麽，但是您的這位總秘是個什麽貨色，您就慢慢看吧。”
蔣馳野眉心攢起，看了儲子瑤一眼，複又拉住方之錦的手腕，低聲道：“十分鍾後來我辦公室。”
甩開他的手，方之錦徑直離開。
“阿野！”
見方之錦走了，儲子瑤再也不壓抑情緒，哭著撲進了蔣馳野懷裏，抓著他的衣袖，聲音有些發啞：“阿野，我真的沒做過這些事，我不知道之錦姐姐為什麽要這麽說我，阿野，難道你也相信我是這種蛇蠍心腸的人嗎？”
“我沒有信。”蔣馳野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把她從懷裏拉出來，“別哭了，今晚我要和SK證券的老總吃飯，你幫我準備兩份禮物吧。”
“好！”儲子瑤這才破涕為笑，擦了擦眼淚轉身去準備禮物。
送走了她，蔣馳野回到辦公室，又過了一會兒，方之錦敲門走了進來。
“蔣總，有什麽吩咐？”
蔣馳野聞聲抬眸，見她站在光裏，神色淡然，雖然隻是薄施粉黛，卻難掩俏麗的姿色。
奇怪，他怎麽覺得這女人比從前好看了？
“明天是林菀的葬禮，她畢竟是在我們公司發生的意外，你代表我去看看吧。”
說起林菀，蔣馳野聲音中帶了淡淡的惋惜，方之錦也垂了眸。
那樣年輕鮮活的生命就在他們眼前消逝，如果不是這次意外，林菀本應有大好的時光，現在人們提起她，也隻剩下了一句可惜。
“我會安排好的。”方之錦開口，聲音淡淡。
蔣馳野略一頷首，又道：“收拾一下，晚上和我出去。”
聞言，方之錦蹙眉，放冷了聲音道：“蔣總，我說過這應該是儲總秘的工作。”
“SK證券老總的夫人是你同門師姐，沒有人比你去更合適。”蔣馳野用不容置疑的口吻緩緩說著，順手打開了一份文件，又道，“出去吧。”
方之錦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保持冷靜，瞪了蔣馳野一眼，才轉身出去。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街麵如織的車流訴說著城市的喧囂。
方之錦和蔣馳野並排坐在車上，兩人很有默契的各自看著窗外，沒有任何交流。
可坐在副駕的儲子瑤依然透過後視鏡恨恨的瞪著方之錦。
她原以為阿野讓自己去選禮物，是終於想通了，要把重要的事都交給她來辦，誰知轉頭就收到小馬的消息，說阿野晚上要帶著方之錦去飯局！
儲子瑤氣的七竅生煙，跑到蔣馳野辦公室鬧了足足一個小時，頭痛不已的蔣馳野才勉強答應也帶上她。
收回目光，儲子瑤暗暗咬著牙，她就不相信她搶不回阿野的心！
蔣馳野一行人到達事先訂好的私人餐廳時，SK證券的老總謝東廷已經帶著夫人寧嵐在包間裏等著。
“馳野，好久不見了。”謝東廷見蔣馳野進來，笑眯眯站起身，十分熟稔的和他握手。
蔣馳野也淡淡一笑：“東廷哥還是這麽年輕，歲月匆匆，卻格外厚待你啊。”
“你這小子！”謝東廷大笑著指了指蔣馳野，“來，快坐。”
“謝總，謝夫人，這是我們阿野特意為兩位選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