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棋差一招
陸青宜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她在審訊室裏坐了一夜,卻還是沒人告訴她什麽時候可以走。
她現在沒有力氣說話,用手支著頭,看著自己的腳下發呆。審訊室的門開了,帶著外麵的風,以及說話聲。
陸青宜眯起眼睛,一夜過去,有些不適應外麵的嘈雜,她反應慢了一拍才朝著門口看去。
是柳賢。
“我該說的都說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這句話陸青宜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
“嗯,我知道,我隻是告訴你,戚衡已經被我們帶回來了。”
陸青宜猛地抬頭看向柳賢,隨即冷笑一聲又低下頭:“哼,這跟我有什麽關係?”
柳賢看著陸青宜現在的狀態,頗為好奇:“你和戚衡到底是什麽關係?”
“當然是合作關係。”
“沒有其他的關係了?比如,男女之間的關係?”陸青宜抬頭看了一眼柳賢,用氣聲問她:“你覺得有嗎?”
柳賢沉默了,陸青宜倒是對柳賢這個反應很感興趣,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開始嘀咕:“男女關係,哈哈哈哈!”
陸青宜像是想到了什麽:“沒錯,我和他就是男女朋友關係!你去問問他啊,你看他承不承認!”
柳賢搖搖頭,重新關上了門。陸青宜現在這樣的精神狀態,恐怕是沒辦法再問了。
戚衡那邊也有些一籌莫展。
作為戚家公子,戚衡的大本營雖然不在江北,但戚家家大業大,在江北也有些人脈的。
戚衡進警察局的時候,戚家就同步得到消息並且派了專人過來接應。
蔣馳野沒有跟著來警察局,等他處理完工作後就看到小馬在一旁焦急地打電話。
“對,方律師,戚衡的姐姐來了……”
蔣馳野快步走過去:“怎麽回事?”
小馬正在給方之錦打電話,蔣馳野開會的時候向來不能分心,但是這件事情也很緊急,小馬沒人說,隻能求助方之錦。
“戚衡姐姐剛剛去警察局了,蔣總,戚衡可能要被保出來。”
“走,去警察局。”
戚衡的姐姐戚蕾比戚衡大一輪還多,現在正是戚家的當家人之一,手腕狠辣,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強人。
蔣馳野曾經在某一次招標會上見識過戚蕾的手段,當時不輸在座的任何男性,甚至比很多人都要殺伐果決。
戚家派這樣的人物過來,就是想要讓別人看出戚家對戚衡的重視,保他出來的決心也很強烈。
蔣馳野到警局的時候,正好看到戚蕾也在往裏麵走,戚蕾被門口的動靜吸引看過來,看到蔣馳野的時候挑挑眉。
“戚總,您來了。”蔣馳野主動打招呼。
“嗯,小蔣總怎麽也在這裏?”戚蕾說話還算客氣,但是表情卻不怎麽好。
“案子涉及到我,這不,有消息我就過來看看。”
蔣馳野沒說是哪個案子,但是戚蕾也明白,自然和戚衡脫不了幹係。
戚蕾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蔣馳野,許久也沒說話,最後隻是點點頭,就要往裏走。
蔣馳野擋在她的前麵,阻攔的意思很明顯。
“小蔣總,這是什麽意思?”戚蕾問道。
“抱歉戚總,在真相查出來之前,我不會讓你進去的。”
戚蕾冷笑一聲:“真相?你要查就去查你的真相,但我弟弟和這件事情無關!”
“您這麽篤定沒有關係,證據呢?”
“證據?不需要證據,蔣馳野,申請保釋是正規流程,你沒有任何阻攔的理由。”
蔣馳野還是寸步不讓,戚蕾徹底沒有了耐心:“蔣馳野,你們蔣家人做事都這麽沒有道理嗎?戚家在江北的確不如在頤江,但我戚蕾可不怕你。”
“戚總大智慧,我們這些小輩肯定是比不上的。”蔣馳野笑了下,話雖然是在服軟,腳卻一步沒動。
戚蕾看了一眼蔣馳野背後,門沒有任何的動靜,戚蕾過來之前打過招呼,但是現在也沒有任何出來接她,這就說明蔣馳野其實早就已經打點好了。
終究是客場,棋差一招。
但戚蕾是誰,這個女人字典裏從來沒有服輸這兩個字,她不和蔣馳野硬碰硬,走到旁邊打了幾個電話,然後就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等著。
不一會兒,裏麵的門開了,柳賢從門裏走了出來。
看到蔣馳野的時候,麵露難色。
蔣馳野瞬間覺得事情不妙,“怎麽了?”
“抱歉啊戚總,戚衡馬上就出來了,您等等。”柳賢陪著笑臉道。
“嗯。”戚蕾從鼻子裏哼出一個單音節,連看他一眼都沒看。
蔣馳野在旁邊皺起眉。
為了戚衡,居然動用了這麽大的關係,戚蕾應該是給柳賢甚至整個警局上麵的人疏通了關係,這才讓警局不得不放人的。
不一會兒,戚衡就從裏麵被帶出來。
短短幾個小時,戚衡沒什麽變化,隻是看蔣馳野的眼神更加陰鷙了。
“姐。”戚衡見到戚蕾打了聲招呼。
“嗯,走吧,回家。”戚蕾沒有什麽廢話,站起身來往外走。
戚衡也跟在姐姐身後,在路過蔣馳野的時候,低聲道:“我就說蔣馳野,你抓不到我的,好戲才剛剛開始。”
蔣馳野不為所動,好像根本沒有聽到戚衡的話一樣,看著戚衡坐上戚家的車走遠了。
方之錦來的時候,就看到蔣馳野坐在外麵的長椅上,什麽也沒做,看著有些孤單。
“戚衡呢?”方之錦走了一段路,稍微有些喘。
“走了。”
方之錦盯著蔣馳野看了一會,沒再說什麽,坐在了蔣馳野的身邊。
“攔了沒?”
“攔了,沒攔住。”蔣馳野聲音低沉。
方之錦微歎一口氣,點了兩下手機,然後才開口:“沒關係,盡力了就好,戚衡本來就不是這麽好對付的。”
蔣馳野看像方之錦:“抱歉,事情搞砸了。”
方之錦搖搖頭:“抱歉幹什麽?是我們棋差一招,這之前就預料到了。能拿到陸青宜和梁妙柔的證據已經很好了。”
蔣馳野低下頭,沒說話,他很少有這麽挫敗的時候,但是戚蕾的確是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