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難道還有人不敢打你嗎
“好的，那董事長，我先走了。”方之錦趕緊點頭，得到蔣盛海的首肯後轉身就走。
直到離開露台，她還是心有餘悸。
盡管剛剛的燈光有些昏暗，她還是感覺到蔣盛海目光如炬，生怕被看出了什麽，一麵走著，一麵下意識護住了肚子。
蔣盛海目送著她離開，直到連影兒都看不見，才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李秘書，找人盯著方律師，如果她去了醫院，要查一查她是去做什麽。”
“好的，我馬上安排。”電話另一端的李秘書利落答道。
蔣盛海“嗯”了一聲，收了手機，也離開了露台。
……
方之錦回到包間的時候，蔣馳野已有了醉態，臉頰微紅，眼神也漸漸迷離。
謝東廷雖還笑著，卻也有些說不清話了。
於是她知道，這場酒局差不多該散了。
見她回來，寧嵐無奈的笑了笑：“他們倆今天高興，喝得有點多了，之錦，快帶馳野回去吧。”
“好。”方之錦微笑頷首，走過去拍了拍蔣馳野的肩膀。
蔣馳野抬起朦朧的醉眼看她，忽然一笑，握著她的手站了起來，搖搖晃晃扶著方之錦的肩膀，整個人都靠在她身上。
褚子瑤見狀急忙站了起來，也走過去扶著蔣馳野，方之錦看她一眼，讓開了位置，幾人便先行離開。
出了餐廳，小馬已經開著車等在門口。
小馬拉開車門，把蔣馳野接過來，扶到了後座上，正要關門，蔣馳野卻衝著方之錦招手。
方之錦就像是沒看見，隻對小馬道：“送蔣總回去吧。”
“方律師，您不上車嗎？”小馬驚訝的看著方之錦，以前蔣總喝成這樣的時候，方律師可都是跟著一起走的。
但話剛出口，小馬猛然想起，這二位已經離婚了！
方之錦白他一眼，轉身準備離開，褚子瑤也已經走到蔣馳野跟前，正要抬腿上車。
“之錦，過來……”
醉意朦朧的蔣馳野半靠在車上，闔著雙眸，聲似喃喃。
就在他旁邊的褚子瑤咬牙切齒，雙眸微微眯起，胸中怒火燃燒。
之錦，之錦，他為什麽隻知道方之錦？！
“阿野，你喝醉了，我們先回去吧。”褚子瑤強忍著怒火，握住蔣馳野微涼的手，柔聲哄著他。
可蔣馳野卻不安的皺了眉，一把甩開她的手，喊道：“方之錦，過來……之錦，過來……”
“阿野！”褚子瑤拔高了聲音，兩彎秀眉擰成了川字，恨不得一巴掌扇在蔣馳野臉上。
蔣馳野卻渾然不覺，還在嚷嚷著“之錦，過來”。
小馬一臉為難的看著方之錦，小心翼翼的開口道：“方律師，要不您就先上車吧，哪怕把蔣總送回去您再走呢？”
方之錦回過頭，看向鬧著不肯走的蔣馳野。
他總是在喝醉之後才會露出這樣孩子般的一麵，方之錦已經記不清過去有多少次，蔣馳野都是這樣醉著叫她的名字，隻有握著她的手才會安靜下來。
成百上千個這樣的瞬間，曾讓方之錦誤以為他是愛自己的。
可這愛意如此隱晦，隻有在蔣馳野喝醉時她才能窺見一二，褚子瑤回來後，方之錦更是覺得這縹緲的愛意已經煙消雲散。
也或許，隻是她自以為是的笑話。
但此時此刻，她凝視著蔣馳野一如往昔的模樣，堅定的內心竟有了一絲動搖。
看出她的猶豫，小馬趕緊趁熱打鐵：“方律師，先上車吧，您也知道，蔣總醉了之後隻找您啊。”
“什麽叫阿野喝醉了隻找她？”忍無可忍的褚子瑤上前一把推開小馬，瞪著方之錦，厲聲道，“方律師，這麽晚了，前妻當著前夫現女友的麵，要送前夫回去，是不是不太好啊？”
小馬愣愣的看著完全變了臉色的褚子瑤，這樣淩厲的神態和語氣，哪裏還有半點平時柔弱的樣子？
“人前人後你已經占盡了風頭，還想糾纏阿野到什麽時候？”褚子瑤逼視著方之錦，越說越激動，“還是你天生就這麽賤，喜歡纏著男人不放啊？”
啪——
回應她的是方之錦幹脆利落的一耳光。
“你敢打我？！”褚子瑤捂著被打紅的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方之錦。
方之錦冷笑一聲，眼角眉梢都是對她的嘲諷：“難道還有人不敢打你嗎？是你自己挨了打也不長記性，你要是管不住這張嘴，我不介意替你管管。小馬，我們走。”
“是！”小馬趕緊答應一聲，護著方之錦上了車，然後馬上開車離開。
“方之錦，你這個賤人！”
被落在後麵的褚子瑤氣急敗壞的大吼著，脫下高跟鞋朝著已經開遠的車扔了過去！
……
車裏，蔣馳野緊緊握著方之錦的手，頭靠在她肩上，沉沉睡著。
方之錦垂眸看他，輕輕歎了口氣。
小馬在後視鏡裏觀察著方之錦的神色，試探著笑道：“方律師，其實您還是挺在乎蔣總的。”
“開車的時候少說話。”方之錦橫他一眼，語調微冷。
小馬幹笑兩聲，連連點頭，不敢再多問。
二十分鍾後，玉墅灣。
小馬幫著方之錦把蔣馳野扶進了臥室，然後以倒水的名義，迅速跑了出去。
方之錦打開台燈，幫蔣馳野脫了外套和鞋，又給他蓋好了被子，然後才發現，他的床品都換了新的。
蔣馳野之前用的那套是他們結婚的時候方之錦選的，當時蔣馳野覺得還不錯，直接買了十套，這些年一直在用，即使有幾套已經洗的有些發白，也從未換過。
低下頭嗤笑一聲，方之錦搖搖頭，看來他還是重視褚子瑤的，連床品都換了。
“太太，您也喝杯水吧。”
身後傳來保姆琴姐的聲音，方之錦這才站起身，回頭見琴姐端著兩杯水，正笑著看她。
方之錦上前拿起一杯水，淡淡一笑：“琴姐，我們已經離婚了，以後還是叫我方律師吧。”
“好。”琴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眉目和藹的看著方之錦，“之前叫慣了，怕一時半會改不過來。您是在看蔣總新換的床品吧，不隻這兒換了，客房也都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