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坦白
顧啟明很早就聽過蔣馳野,也知道他的為人處事方式。
他睚眥必報,不管是在工作上還是生活中,沒人能在蔣馳野那裏討得半分便宜。
這樣一個人,怎麽可能像他說的如此輕鬆?輕飄飄的一句“交待”就能放過顧舟?要知道顧舟要的可是方之錦的命啊。
那是比蔣馳野重視自己還重視的人!
“好,蔣總大仁義,顧某記下了。”顧啟明雖麵上帶笑,但沒人知道他手心裏那一層層冷汗。
顧啟明起身告辭,闊步走到門邊又停下來。
蔣馳野一直盯著顧啟明的背影,見他停下來也不覺得意外,見他默默轉身,蔣馳野輕啟雙唇,問的隨意,“顧總,還有事?”
顧啟明知道,若他轉身,那這場談判的氣勢和底氣就輸了,但有些話他今天得說,而且此時也是最合適的時機。
“蔣總,我顧家在臨江的確勢力大,但在江北的確不如蔣氏。”
蔣馳野挑挑眉,等著他的下文。
顧啟明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今日和蔣總相談甚歡,我們顧家願意撤出江北,今後的生意也繞開江北,絕不打擾。”
這是顧啟明為顧舟做出的讓步和表明誠意,他隻希望這樣能抵消些許蔣馳野對顧舟的恨意,讓蔣馳野完全放過顧舟不可能,但至少,應該可以留得一命。
蔣馳野還是明知故問:“顧總此話何意?我還真沒聽明白。”
顧啟明盯著蔣馳野沉默片刻,還是開口道:“沒別的意思,若日後我顧家有需要蔣總的時候,還望蔣總能行個方便。”
蔣馳野笑了:“行方便倒是沒問題,隻要顧總提,蔣某倒是以考慮,但若是令弟的問題,見諒,沒得商量的。”
既然戳穿了,顧啟明也就沒什麽忌諱了,直截了當道,“那需要什麽條件,蔣總隨時來提。”
蔣馳野眼底笑意深諳,“如果是顧舟的命呢?”
這一句話讓顧啟明黑了臉:“簡直天方夜譚,現在可是法製社會。”
“原來顧總也知道這是法製社會。”蔣馳野靠在椅背上,舔了舔嘴角,並再說話,示意看了眼一旁候著的小馬。
小馬會意,走到顧啟明身邊道,“顧總,蔣氏在江北的地位有目共睹,不需要別人讓步和施舍。”
顧啟明聽到這話臉色黑的徹底,蔣馳野意味明顯,任何好處他都不接受,隻要顧舟。
顧啟明心裏打鼓,他覺得顧舟這次在劫難逃了。
蔣馳野倒是裝模作樣地說了句:“小馬,好好說話,顧總是客。”
小馬回頭答應了聲,轉頭對著顧啟明道:“抱歉顧總,是我失禮,您請。”
這是趕人了。
顧啟明深看了眼蔣馳野,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蔣馳野將陳光的交易記錄交給警.局,他們迅速采取了行動。
已經在警.局的全山將自己吸du販du的過程都交代清楚,他和陳光的確認識,陳光雖然不是他的直接上線,但是全山見過陳光販du的現場,甚至有直接的交易記錄。
逮.捕陳光時,他躺在**沒做任何的掙紮,當然他也沒力氣掙紮,因為人贓並獲,警ca進門的時候,陳光正在做違禁事,被抓個正著,逃無可逃。
“陳光被抓了。”顧啟明進門看到顧舟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句。
顧舟本來沒什麽力氣地躺在**,聽見這句話後猛的睜開眼睛,然後看了顧啟明一眼,又把眼睛閉上了,嗤笑一聲:“他被抓了?什麽事被抓的?”
這點小動作,作為一起長大的兄長,自然瞞不過顧啟明,顧啟明閉了閉眼睛,心裏咯噔一聲。
“因為什麽被抓,你不是應該更清楚。”
顧啟明這話算是告訴顧舟,他已經知道顧舟與陳光做了什麽勾當。
“他不過是我一個跟班而已,我又不是天天跟他在一起,怎麽會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麽事?”
顧舟依然死守,沒人知道他現在心跳有多快,但他不敢承認。
“你不說,好,陳光若在警.局供出什麽,我可就真不管了!”說著顧啟明就想要走。
顧舟從**猛然坐起來:“等等,哥!”
顧啟明站住腳,但並沒有回頭。
“哥,如果我說了,你真的能幫我嗎?”顧舟的防線已經完全破開。
顧啟明深吸口氣:“你先說說看。”
顧舟低頭,過了許久才道:“陳光那條產業,其實是我的……”
“嘩!”
話音剛落,顧舟的額角就被重重砸了一下,是個瓷花瓶。
聽到顧舟親口承認,顧啟明再也忍耐不住:“顧舟!你怎麽敢!你怎麽敢這麽做?啊?!”
顧啟明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生氣過了,看著顧舟額角被砸的鮮紅的顏色好像要滴進顧啟明的心裏。
顧舟卻任由那血順著臉頰沒入脖子,沒有抬手去擦。
“哥,你不用問我為什麽做這個,都是生意,沒有什麽高低貴賤。”
顧啟明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稍微冷靜些,挑重點問:“老實說,你自己沾沒沾?”
顧舟搖頭:“沒有。”
“你確定?!”
“我確定。”
顧舟抬頭:“哥,我知道這個東西有多大危害,我隻做生意,從來都沒沾過,真的,不信你可以查。”
“這條線搭起來我花了三年時間,如果因為一個陳光就折進去了,太可惜了。哥,你幫幫我,把這段時間糊弄過去,我可以、我可以把這條線一起並入顧家!”
顧舟說這些的時候,表情帶著瘋狂。顧啟明都快不認識這個弟弟了。
他出國這些年,幾乎每個月都會跟顧舟通電話,印象裏上次打電話,他還是個乖巧懂事的大學生,可如今,他卻搖身一變變成du販子,而且到現在為止都不知悔改。
“顧家不會做這種生意!”顧啟明幾盡崩潰,無力的絕望盯著顧舟。
“哥,你不是說過要幫我的嗎?”顧舟已經坦白了,此時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
既然陳光被抓,那他需要顧慮的東西就多了,如果陳光為了活命供出點什麽,別說這個生意了,就是他的命都很難保住。
想到這裏,顧舟的麵色有些急,從**下路來,但是因為剛才被顧啟明砸的那一下,顧舟有些頭暈,一下子跌在了地上。
弄得地毯上都是他頭上的血,顧啟明的眼睛被刺痛了,但是聽著顧舟口中的哀求,讓他更覺得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