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試探
林飛既然知道方之錦是金牌律師，肯定也調查過方之錦的履曆，直到方之錦和蔣氏的淵源。
他點點頭：“合同本身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就是請方律師看看這份保密協議……”
方之錦假裝皺眉，接過那幾張薄薄的紙粗略地翻了翻就抬起頭：“蔣氏也有其他的涉密的高層，他們應該也是都簽了的。”
說罷看了一眼林飛的反應，再問：“你在前公司簽過嗎？”
這話可以說是試探了，林飛聽到這個問題臉色就有些不好，不知道是不是他過分敏感了，他總覺得方之錦的眼神裏帶著探究的意味，但是怎麽可能呢，他的事情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
那就是作為律師的潛意識動作了，林飛這樣安慰自己，他沉默了一會，才搖搖頭：“沒簽過。”
方之錦微微歪了一下頭，熟悉她的人知道，這是一個質疑的動作，不過動作太過輕微，林飛並沒有注意，他現在很緊張，生怕方之錦再問什麽。
畢竟撒了一個謊，就要用無數的謊言來圓。
不過好在，方之錦適可而止，沒有再問下去。她深知現在還沒到時候，不能打草驚蛇，如果讓林飛察覺出自己的意圖，那林飛對她的信任度就會直線下降。
“好，沒簽的話，這個保密就可以簽。”方之錦點點頭。
林飛鬆了一口氣，正要開口說話，就聽方之錦“嘶”了一聲。
“怎麽了？”林飛趕緊問道。
“不過這個協議有些點還需要再細看一下。”方之錦又仔仔細細翻了一遍這份協議，抬起頭，申請嚴肅，“林先生，如果你不著急的話，這份文件可以先放在我這裏，我幫你好好看看。”
林飛慌忙點頭，她巴不得方之錦幫他多仔細看看，這樣一來能為自己爭取一下入職時間，二來仔細看過了，他也好避免像之前在季氏的時候遇到的這些坑。
“好，方律師您幫我仔細看看，就拜托你了，委托費我會按時付給你的。”林飛這時候的語氣很誠懇。
這個錢方之錦還真的不敢收，趕緊笑笑：“太客氣了林先生，我隻是幫你看個文件，又不是打官司，不收錢的。”
“哎喲，這怎麽能行呢？”林飛沒想到還有這茬，拿錢辦事他更放心，但是顯然看起來方之錦不說這麽想的。
“我和林先生也認識這麽多天了，林先生的為人我還是清楚的，這麽說吧，我們律所，或者說我方之錦個人，想要交您一個朋友。”方之錦說話時態度誠懇，讓林飛不得不信服。
“成，那既然方律師這麽說了，那我就不硬給錢了，這頓我請，方律師這次就被跟我客氣了。”
方之錦笑著點點頭，不動聲色地將合同收進了包裏。
“林先生，我們律所每個律師的方向不同，不過我的方向剛好是這方麵的，之後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你盡管提。”
林飛調查過方之錦，名聲在這裏，交給別人林飛更不放心：“那是肯定的。”
一頓飯氣氛還算融洽，事情落定，林飛的心裏踏實了不少。
翌日一大早，方之錦就打電話給了季晏行，告訴季晏行，林飛違規入職下一家公司的競業協議已經拿到了原件。
季晏行低低地笑了一聲：“果然方大律師出手，什麽業務都不在話下。”
這話方之錦沒法接，笑了一聲，謙虛道：“不過這不是最終的證據，最終還是要林飛自己認才行。”
“電話裏說不清楚，我們見麵說吧，晚上有約嗎？”
大早上的，方之錦剛到律所坐下，自己的晚飯就被預定出去了。
結果一天下來，等方之錦下樓的時候，發現樓下停著兩輛車。
門開了，車裏的蔣馳野走了下來。季晏行也從旁邊的車裏下來，看著先一步到方之錦身邊的蔣馳野，臉色有些黑。
“怎麽下班這麽晚？”蔣馳野問道。
方之錦看著站在不遠處看向這裏的季晏行：“你怎麽來了？”
蔣馳野冷笑一聲：“我不能來嗎？你要和季總去吃飯？”
方之錦點點頭：“是的，談案子。”
沒想到蔣馳野突然揚起笑臉，轉過頭對季晏行道：“這可真是不巧，我是來接之錦下班的，沒想到之錦和季總已經有約了。不過如果季總不介意的話，我們一起吃個飯？”
季晏行抿了一下唇，顯然對蔣馳野的臉皮有些震驚。不過良好的修養，讓季晏行沒有當著方之錦的麵發作。
蔣馳野也不急，等著季晏行的回答。
過了一會，季晏行終於開口：“蔣總不介意的話，那就一起吃個飯吧。 ”
方之錦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和兩人坐在了餐廳裏麵。
本來季晏行定的是西餐廳，浪漫又雅致，現在臨時改成了中餐廳的商務包房。
席間蔣馳野一直在拉著兩人討論季氏的案子，因為蔣氏也參與其中，所以蔣馳野知道這件事情也不算泄密，季晏行完全說不出什麽來。
直到飯局結束，季晏行都沒有找到機會和方之錦單獨說一句話。
最後還是方之錦主動開口，對著季晏行道：“季總，我現在從林飛那裏拿到了保密協議原件，這是一個很大的進展，不過事情還沒完，在林飛直到真相之前，我們最好在表麵上沒有任何的交集。”
雖然這話說的讓季晏行有些不舒服，但事實的確是如此，蔣馳野聽到這句話倒是心情舒暢，嘴角噙著笑意給方之錦開了副駕駛的門，又和季晏行最後寒暄了幾句，這才開車離開了。
“嗡——嗡——”一陣手機的震動在逼仄的出租屋內響起，躺在單人**的林飛爬起煩躁的揉揉發頂，接起電話，沒好氣的問到
“喂，哪位啊？”
“你好，林飛先生，我是蔣氏集團人事部的，是這樣的，距離上次麵試我們公司談的入職已經過了許久了，請問你是對我司有什麽不滿意嗎？”
電話那邊傳來一道聲音，並沒有因為林飛語氣中的不好而惱怒，帶著公事公辦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