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雙向選擇
蔣馳野來到了梁氏，直接被前台帶到會客室。
推開會客室的門，隻見梁景謙正坐在辦公室座椅上，他的麵前擺放著一套茶具，像是等著他來。
梁景謙神情自得，動作輕緩的倒了兩杯茶，語氣愉悅，“蔣總，來了就先喝杯茶吧，我新煮的，嚐嚐味道怎麽樣。”
蔣馳野神情自若的走上前，坐到梁景謙的對麵，拿起了茶杯，聞了聞茶水的香氣後輕抿一口，“梁總好手段，你這局可是賺的盆滿缽滿。”
“蔣總別這樣說，商場如戰場，我隻是在找活命的機會罷了。”梁景謙慢慢說著。
“蔣總，既然來都來了，想必肯定也不是來和我爭這口氣的。”
他抬眸緊緊盯著蔣野，眼神如同野獸盯著自己的獵物一般。
這種眼神讓蔣馳野很不舒服，以往這都是他對別人的態度，但此刻自己卻淪為了他人案板上的魚肉。
蔣馳野閉了閉眼睛，似乎是鼓起了勇氣，睜開眼睛，看著梁景謙，“你要怎樣放過蔣氏？”生硬的語氣中透漏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
“放過蔣氏？蔣總，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我做了這麽多，不就是為了得到蔣氏麽？”梁景謙輕笑出聲，語氣平靜。
但是他直白的話語仍舊刺痛了蔣馳野，可是蔣馳野別無他法。
“蔣氏與梁氏鬥了這麽多年，這次是我輸了，隻要你給蔣氏留條生路，你說什麽我都能答應。”蔣馳野已經將自己的姿態放置於塵埃之中。
聞言，梁景謙低下了頭，喝了一口茶水。
“茶涼了。”隻此一句話，便再無其他聲音。
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蔣馳野待在原地竟然有些無措，正準備再拋出點什麽條件，讓梁景謙鬆口時，對麵的男人說話了。
“什麽都可以嗎？如果我說，要你拿方之錦來換蔣氏你也願意？”
梁景謙重新給自己沏倒了杯新茶，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抬眼看蔣馳野，眼神中的戲謔不言而喻。
梁景謙最終的目的，原本就是衝著蔣氏來的，如果直接吞掉蔣氏，梁氏可能現在很難消化，所以先讓蔣氏退出江北，同時把握主動權是最重要的。
“不可能，蔣氏可以退出江北，但我絕對不會拿之錦做交易。”蔣馳野拒絕的斬釘截鐵，沒有任何猶豫。
蔣馳野的反應是意料之中，但梁景謙還是對他的決絕感到詫異。
他原本也隻是把方之錦搬出來逼迫蔣馳野做出取舍，但不得不承認，他心裏是有過一絲僥幸的。
就在這時，助理進來在梁景謙耳邊耳語道，“梁總，方律師來了。”
“哦？你帶她去我辦公室等我，我一會兒就過去。”沒想到這一兩個竟都找主動來找他。
助理出去之後，梁景謙看著蔣馳野，心裏有了一個有趣的想法，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了笑容。
看著梁景謙這副模樣，蔣馳野後背有些發涼，這一刻他真的覺得梁景謙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蔣總，你的提議，我這邊會再好好考慮的。”主動權在手，他可要想想哪種方式才能謀求最大利益。
“我這邊還有事情，就不留你了。”明晃晃的趕人和官方套話都讓蔣馳野感到羞辱，今天這一趟算是白來了。
最終，蔣馳野還是憤恨的離開梁氏。
梁景謙的辦公室。
方之錦被助理帶過來的時候，辦公室空無一人。
助理給她倒了一杯水，隻讓她稍等，便轉身離開了。大概等了15分鍾，梁景謙終於出現了。
他依舊是那一副遊離世事之外的模樣，誰又能想到，就是這個人，攪動著江北的天，野心勃勃。
“方律師，好久不見。”梁景謙做到座位上，客氣疏離的開口。
“不能這麽說吧，梁總，我們幾日前不還在蔣氏見過，我記得當時你好像還和蔣氏談合作，沒想到現在就要吞了蔣氏。”方之錦笑眯眯的撕開他的偽裝麵具。
梁景謙似乎並未想到方之錦會如此直接，笑容有些停滯。
“看來方律師這是知道了，那今天來我這裏又是為了什麽？”梁景謙索性不裝了，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滿臉無所謂的看著方之錦。
聞言，方之錦思考了片刻，“我想先確定一件事情。”
“請說。”
“我之前搜集到資料都是你放出來的，隻是為了借我的手誤導蔣馳野？”語氣肯定，完全沒有疑問。
“方律師還是這麽聰明。”梁景謙不驚訝她會知道，方之錦很聰明，他早就知道。
“你可真是天生的商人，鐵石心腸，什麽人你都會算計。”方之錦目光灼灼。
梁景謙不置可否的挑著眉，點了點頭，“等方律師一聲誇獎可真不容易。”
“我今天來是想和你談談蔣氏的問題。”方之錦直接開門見山說明來意。
“嗯？那你是以蔣氏的律師身份和我談，還是方之錦個人和我談？”
方之錦有些不解的看著對麵的男人。
“如果是蔣氏律師的身份，那麽一切免談。但如果是方之錦個人，那我們還是可以聊聊的。”梁景謙開口解釋道。
“那看來，我隻能是後者才有和梁總談話的資格。”
梁景謙聞言，勾起嘴角，“的確。你想怎麽聊，之錦。”
“你要怎樣才能放過蔣氏？”方之錦不想再跟梁景謙戴著麵具說話，直接談條件。
想到剛才蔣馳野也是這副樣子，梁景謙有些嫌棄，但是如此一來，他的惡趣味就可以實現了，“那還要看方之錦你的選擇。”
“什麽意思？”方之錦擰眉。
“蔣氏還是蔣馳野？選一個。”梁景謙言簡意賅，方之錦看他的眼神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選蔣馳野。”又一個毫不猶豫地人，梁景謙心裏有些不爽。
“實不相瞞，我剛剛就在和蔣總談話，同樣的問題，他可是選擇了蔣氏。”梁景謙裝作可惜的模樣。
方之錦聞言有些愣，但也隻是片刻，她了解蔣馳野。
“不可能，我相信他。”短短的一句話，如同在梁景謙的心上放了顆炸彈，他對這兩個人的無條件信任感到憤怒。
梁景謙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語氣不善，“那看來沒什麽好談的了，方律師自己離開吧。”他現在一眼都不想看到方之錦。
見狀，方之錦也明白這件事情在梁景謙這裏是毫無轉機了，還是要從別處下手。
她轉身離開了梁氏。
從梁氏出來，方之錦就打電話將陳朗約到律所。見到陳朗後，她向陳朗說明了當前無路可走的情況。
兩人想了一會兒，一致認為不能坐以待斃，決定翻一翻國內外之前的案例，看有沒有相似的情況。
他們想要試圖證明這些合同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