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隻是你的前妻
“再精彩也精彩不過您啊。”儲子瑤勾唇淺笑,目光如炬直視著蔣盛海,像是要把他剜出兩個窟窿來。
蔣盛海蹙眉,不知怎的,他忽然覺得後背一涼。
如果沒點把握,這妮子絕不敢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儲子瑤見蔣盛海不說話,又笑道:“董事長,你必須得同意我和阿野的事,因為這是你欠我的。”
“你說什麽?”蔣盛海眉心一跳,眸底寒光乍現,連語調都危險起來。
儲子瑤卻絲毫不怕,仍舊笑著與他對視。
……
夜色漸濃,蔣馳野端一杯紅酒站在落地窗前,一旁的手機上有十幾個打給儲子瑤卻無人接聽的通話記錄。
回想起下午儲子瑤和他說的那些話,蔣馳野眸光一暗,撂下酒杯出門,開車直奔紫郡公館。
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的方之錦正擦著頭發,就聽到手機響個不停。
屏幕上跳動著蔣馳野三個字。
方之錦不禁蹙眉,這麽晚了,又有什麽幺蛾子?
“什麽事?”
接起電話,方之錦開門見山。
蔣馳野的語氣也不是太好:“我聯係不到子瑤,她在哪?”
“我怎麽知道她在哪?”方之錦皺著眉,心裏覺得可笑,語氣更加不耐煩,“蔣馳野,你能不能別總是沒事找事?”
“我問你子瑤在哪!”蔣馳野加重了語氣,握著手機的手寸寸收緊,指關節都已微微泛白。
“我不知道!”方之錦也火了起來,“你的人你自己不看好了,卻來問我她在哪,你不覺得自己可笑嗎?”
蔣馳野冷嗤一聲,眼底一片寒光:“是不是你和爸媽說了什麽,他們才會去找子瑤的麻煩,方之錦,你什麽時候也學會用錢侮辱人了?”
聽他說錢的事,方之錦便想到了蔣盛海給儲子瑤發的那兩條短信。
這是他們蔣家一貫的處事風格,現在蔣馳野卻要怪到她頭上。
“喜歡用錢侮辱人的是你們蔣家。”方之錦不再壓抑怒火,反唇相譏,“別忘了,那個被儲子瑤撞了的姑娘現在還躺在病**,她不就是你用錢替儲子瑤擺平的嗎?!”
“方之錦!”蔣馳野怒極,低吼一聲,冷冷道,“你現在就下來,我們一起去找子瑤。”
下來?
方之錦一愣,看向了樓下。
熟悉的邁巴赫停在路邊,蔣馳野單手插兜,抬眼看她,氣息凜冽。
方之錦猛地拉上了窗簾,“恕難奉陪!”
“下來!”
蔣馳野聲線揚起,滿腔怒火都化作這兩個字,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若是一般人,肯定會因為害怕乖乖聽話,可方之錦卻冷笑一聲掛了電話。
電話裏的忙音讓蔣馳野怒火更盛,他猛地開了車門,大步朝方之錦家走去。
砰砰砰!
方之錦抬眸掃了眼門口,暗暗腹誹著蔣馳野是神經病犯了,並沒有去開門的意思。
砰砰砰!
砸門的聲音越來越劇烈,吵得方之錦頭疼,她歎了口氣,不情願的朝著門口走。
刷一下拉開門,方之錦瞪著怒氣衝衝的蔣馳野,冷笑道:“蔣總是打算拆了我的門嗎?”
“為什麽總是不聽話?”蔣馳野一手摟住方之錦的腰,順勢將她壓在門上,“你一定要我不高興嗎?”
略帶薄怒的聲音像是某種蠱惑,讓方之錦有一瞬的失神。
兩人隔著那麽近的距離四目相對,能清晰的在瞳孔中看到彼此的倒影。
方之錦恍惚中想起他們剛剛結婚的時候,蔣馳野對她的態度總是淡淡的,所以每次與他對視,都讓方之錦十分緊張。
可如今蔣馳野眸中倒影的她,那麽平靜,那麽從容,再不是當初誠惶誠恐愛著他的那個小姑娘。
“說話!”蔣馳野捏著方之錦的下巴,定定望著她的眼睛。
每當方之錦用如此平靜的眼神看著他,蔣馳野都會格外暴躁,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蔣馳野,你到底還要我說多少次,我們已經離婚了。”方之錦平靜開口,神色從容,“我隻是你的前妻,為什麽要聽你的話?”
蔣馳野捏著她的手寸寸收緊,目眥欲裂。
離婚,離婚,離婚!
該死的,她為什麽總是把這兩個字掛在嘴邊?
蔣馳野咬著牙,一字一頓:“我不喜歡聽這樣的話,你最好永遠都不要再說。”
方之錦還想反駁,觸及他眼底的寒光,終究沒再開口。
不是害怕,而是那光裏帶著失望,讓方之錦不忍再開口。
“穿上衣服跟我走。”蔣馳野鬆開了方之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轉身想走。
方之錦卻拉住了他,蹙眉道:“把話說清楚,我為什麽要跟你走?”
“爸爸是為了你才為難子瑤,你不應該和我一起去找他們嗎?”蔣馳野唇邊一絲冷笑,拂開方之錦的手,“別忘了,你還是蔣氏的員工,而且為期三個月的保姆,還沒過期呢。”
“你!”方之錦秀眉緊蹙,咬牙瞪著蔣馳野,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蔣馳野唇邊笑意漸深,一麵往電梯走,一麵說道:“快點,我在樓下等你。”
……
郊區別墅中,蔣盛海仍然在與儲子瑤對峙。
他已經感覺到這個小姑娘不是單純想用蔣馳野的喜愛來威脅他,而是確確實實捏著他什麽把柄。
對於蔣盛海這種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的人來說,是絕不會讓這樣定時炸彈爆炸的。
蔣盛海眸中掠過一絲殺意,強大的氣場讓身後的保鏢都顫了顫。
儲子瑤卻恍若未覺,反而湊近了幾步,微微傾下身拉近了和蔣盛海的距離,巧笑嫣然道:“蔣叔叔,你就不覺得我很眼熟嗎?”
眉心蹙起,蔣盛海狐疑的打量著儲子瑤的臉。
借著手邊的燈光,他第一次認真看清了儲子瑤的模樣,柳眉杏目,膚若凝脂,唇邊淡淡的笑意也讓他有些迷亂。
眼前的小姑娘像極了他遙遠的青春記憶中的某個人。
不,不可能!
蔣盛海心中大駭,急忙否定了這個猜想。
可儲子瑤還是捕捉到了他眼裏一閃而過的驚慌。
“叔叔,現在你自己說說,你是不是欠我的。”儲子瑤雙臂環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著蔣盛海,唇邊帶著一絲勝利的微笑。
蔣盛海噌的站了起來,碰到了桌上的茶盞,卻顧不得身上濺到的水,皺眉瞪著儲子瑤:“你真是她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