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自大狂
接下來一連三天,方之錦都留在玉墅灣寸步不出,即使是在院子裏逛逛,也會有保鏢在不遠處盯著。
潘園園曾想來看看她,也被擋在了外麵。
更不用說想硬闖的葉落。
方之錦承認孩子是蔣家的之後,蔣馳野信守承諾,沒再對葉落的公司出手,但葉落卻像瘋了一樣,三天來想盡了各種辦法要闖進玉墅灣,還說不想讓方之錦屈辱的留在這種人身邊。
玉墅灣的保鏢猶如銅牆鐵壁,憑葉落的能耐,無法靠近分毫。
他給方之錦打了無數個電話,也全都石沉大海。
葉落就守在玉墅灣外麵,遙遙望著夜色中靜默聳立的別墅,眼眶通紅。
聽到消息趕來的潘園園站在不遠處望著他落寞的背影,忍不住歎了口氣,拿出手機給方之錦打了個電話:“錦寶,葉落像是魔怔了,還在外麵守著呢。”
“幫我把錢拿給他,勸他走吧。”方之錦蹙眉,躺在搖椅上撫著肚子,聲音中似有萬般無奈。
她對不起葉落,但事已至此,她也是真的沒有任何辦法能再彌補。
“他那麽死心眼,怎麽肯聽我的勸?”潘園園重重歎息一聲,“我把電話給他,你和他說兩句吧,不然他恐怕永遠也不會放棄。”
電話裏一陣沉默,潘園園知道這是默許了,於是走過去拍了拍葉落的肩膀:“錦寶的電話。”
葉落一聽,眼睛就亮了起來,趕緊接過手機:“喂!之錦,你好不好?你別擔心,我一定會想辦法帶你走的!”
“學長,我以為我已經說的夠清楚了。”方之錦聲音中透著濃濃的疲憊,“你走吧,再糾纏下去隻會惹怒蔣馳野,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
“我不怕他!”葉落死死握著手機,聲音顫抖,“之錦,我知道你是為了救我才會妥協,你是被逼的!我不能看著你就這樣陷在蔣馳野身邊,我一定要帶你走!”
方之錦深吸一口氣,垂眼捏住眉心:“學長,我這麽做不都是為了你,他是我孩子的父親,我並不是完全被逼迫才留在他身邊。學長,是我對不起你,錢我會讓園園給你,請你無論如何都要收下,這是我一點微薄的心意,我知道或許不能補償什麽,但起碼能讓你之後的日子好過一點。”
方之錦說完就掛了電話,葉落卻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呆呆的看著前方——
“他是我孩子的父親,我並不是完全被逼迫才留在他身邊。”
這句話就像是魔咒一樣,不停的在葉落耳邊回響。
以至於方之錦後來又說了什麽他都沒有聽進去。
潘園園拿走他手裏的手機,神色複雜的看著他:“葉落,對不起,是我不該亂點鴛鴦譜,但剛才錦寶說的也很清楚了,我知道你隻是心裏不肯相信,其實錦寶和蔣馳野,還相互喜歡。”
“隻是有小人從中作梗而已,你很好,不要再把時間花在錦寶的身上了,好嗎?”
“不,”葉落下意識搖著頭,後退了兩步,“不是這樣的,之錦不喜歡他……不喜歡!”
看著葉落有些癲狂的樣子,潘園園心下不忍,皺著眉從包裏掏出了支票,硬塞到了他手中。
“葉落,當局者迷,之錦和蔣馳野或許看不清自己的心意,但你我都能看明白。”潘園園拍了拍葉落的肩膀,“走吧,為你自己想想。”
說完,潘園園就走了。
葉落僵在原地,緩緩抬起頭看向玉墅灣亮著燈的房間,怔怔落下淚來。
第二天一早,方之錦收到了葉落的短信,是和她告別的。
葉落走了,沒有說要去哪裏,但收下了那筆錢。
他說知道自己不收,方之錦會一直愧疚,他告訴方之錦不必再為他擔心,他會拿著那筆錢重新開始,好好生活。
方之錦垂眸將短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不知該如何形容那一刻的感覺。
有如釋重負,也有愧疚不安。
“在看什麽?”蔣馳野不知何時走了進來,順手拿過她的手機看了一眼,冷笑一聲,“既然他都走了,聯係方式也不必留了。”
說完就刪掉了葉落所有的聯係方式,把手機丟給了方之錦。
“你為什麽總是喜歡獨斷專行?”方之錦凝眸看著蔣馳野,心中煩悶。
“等有一天你的葉學長有了我這樣的能力,他也可以獨斷專行啊。”蔣馳野挑眉,一派雲淡風輕,“可惜,他不會有的。”
方之錦白他一眼,起身往門口走去:“自大狂。”
叮——
才出門,方之錦又收到了一條短信,是苗苗發來。
“之錦姐,在錦閣酒店發現你說的那個人了!”
緊跟著又發來一張照片。
看著照片上熟悉的眉眼,方之錦猛地瞪大了眼睛,把照片不斷放大,反反複複確認多次,控製不住的顫抖起來。
照片上的人,是許寒冰。
那個早在五年前就跳樓身亡的許寒冰!
他竟然沒死!
方之錦立刻就要給潘園園打電話,可在要撥出去的那一刻又猶豫了。
如果潘園園知道許寒冰不僅沒死,還又和儲子瑤攪在一起,一定會立刻衝到錦閣酒店和他魚死網破,那樣太冒險了。
方之錦握著手機不停踱步,皺著眉思考了半天,還是轉身折回了房間。
靠在**看書的蔣馳野瞥她一眼,並未開口。
“我想出去一趟。”方之錦猶豫著看向蔣馳野,試探著開口,“很快就回來。”
“讓琴姐跟你去,再挑個保鏢。”蔣馳野翻著書,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方之錦有些緊張的舔了舔嘴唇,又道:“我有事找園園,想一個人去。”
蔣馳野終於抬起頭看她,半晌,才慢悠悠開口:“那就讓小馬把她接過來,你們倆隨便找個房間說。”
方之錦皺著眉,想反駁,但蔣馳野已經又把書舉了起來。
她咬了咬唇,知道再多說也不會改變結果,隻能轉身去讓小馬接潘園園。
小馬很快就把潘園園接了回來。
方之錦拉著她去了後院,兩人剛坐下,一個滿臉嚴肅的保鏢拿著毯子走了過來。
保鏢把毯子遞給方之錦,垂首道:“方律師,蔣總說院子裏涼,讓您把毯子蓋上。”
“知道了。”方之錦迅速把毯子蓋在腿上,不耐煩的衝保鏢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