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高潮)別再,重蹈覆轍了……
隨後,大手鉗住了崔念的喉嚨,手指漸漸縮緊。
在這一瞬間,崔念沒有害怕,沒有後悔,隻怪自己是個處於弱勢的女人。
沒有掙紮,隻有一個念頭。
掐死她吧。
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人間太多苦楚,下輩子,她再也不想來了。
崔念的眼角,落下一滴淚。
那滴淚,劃過臉頰,滴在了陸銘安的手腕處。
無聲,無息。
卻又好像一聲巨響,狠狠地砸在了陸銘安的心上。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崔念落淚。
從前,從未有過。
他在她麵前,總是要強倔強的。
他一度以為,她是一個不會哭的女人。
那雙眼睛,紅紅的,似乎又透著絕望。
還有一絲仇恨。
陸銘安心思遊**,忘了鬆開手。
崔念的臉色,已經通紅一片。
“陸總,這麽忙呢。”
包廂的門,被人推開。
一個身材頎長,麵如冠玉的男人走了進來。
陸銘安回過神來,倏地鬆開手。
崔念捂著脖子,彎腰咳嗽著。
強大的意念支撐著她,沒有暈過去。
可眼前的景象,好像越來越模糊了。
陸銘安在來人身上打量了一眼,很快認出了對方。
“池少?”
池淵卻徑直走到了崔念的跟前,“崔小姐。”
崔念愣了半天,又來來回回把人看了好幾遍。
她不認識他啊。
她暈暈乎乎地問,“你是誰?”
池淵笑容溫和,“我是誰不重要,我知道你是誰就行了。”
崔念踉蹌了一下。
池淵扶住她的手臂,“要不要去我辦公室休息一下?”
崔念努力睜大眼睛,“你的辦公室?你是……這裏老板?”
池淵:“算是吧。”
崔念也沒多餘的腦細胞細讀這個“算是”是什麽意思,自己拍了拍臉頰。
她的意識,好像越來越不清晰了。
池淵轉向陸銘安,“陸總別誤會,我隻是跟崔小姐有過一麵之緣,今日再次遇到,純屬緣分,所以特地過來打個招呼。”
陸銘安完全不相信這一麵之緣,但他也沒多問。
這時候追問太多,顯得他小氣了。
“陸總。”
池淵雖在笑,但笑容不達眼底,又似乎帶著嘲諷。
“這男人打女人,終歸不是什麽光彩的事,男人的力氣,是放在外麵使的,而不是用在自己的老婆身上。”
“陸總,你說我,說得對嗎?”
陸銘安是個好麵子的人,一聽這話,也覺得理虧了。
“池少誤會了,剛剛不過是跟我的妻子開了個玩笑而已。”
池淵眸光微閃,“那看來是我誤會了,沒想到陸總的夫妻生活方式,是這麽的別具一格。”
方染不傻,聽得出話中帶譏諷。
沒忍住,幫助陸銘安說起了話。
但也知道對方應該是個不好惹的人,要不然陸銘安不會有所顧忌。
所以特地把話說得留了分寸。
“池少,剛剛是嫂子說了讓陸總傷心的話,所以他才一時衝動,平時他們在一起,不是這樣的,陸總他……”
看得出來,方染是在給陸銘安找臉麵。
畢竟打老婆這件事,傳出去確實不光彩。
本來還在笑著的池淵,一點沒留情麵地打斷了方染的話。
“這位小姐,你的存在感太高了,這樣,不太好哦。”
沒有半句髒字。
卻讓方染下不來台,尷尬得直後悔多餘這嘴。
陸銘安沒再廢話,上去扯著崔念要走。
崔念掙紮著,醉意越來越濃,“我不跟你回去!我不要再回那個鬼地方!那不是我的家!”
陸銘安俯下身子,附在她耳邊警告。
“崔念!你有別的家嗎?”
崔念的心,突然炸裂開來。
是啊,除了陸銘安給她的一畝三分地,她哪裏還有家呢。
可她豁出去了,就是不想回去。
拉扯間,崔念因為手腕被扯得生疼,叫了一聲。
陸銘安下意識地回頭看了池淵一眼。
池淵抱臂,表情複雜。
陸銘安感覺自己就像被當了小醜在看,於是,將人丟下,自己走了。
方染匆匆追了上去。
崔念被陸銘安的最後一甩,震得天旋地轉的,掙紮著要站起來。
結果眼一黑,什麽也不知道了。
方染追上了陸銘安,心有不甘。
“銘安哥,那是什麽人啊,怎麽這麽囂張,連你的麵子也不給!”
陸銘安收住腳步,環視了一圈如宮殿般金碧輝煌的大廳。
“你現在站的這個地方,就是他的。”
方染微愣,“他真是這裏老板?”
“二老板。”
“二老板?有兩個老板?那大老板是誰?”
陸銘安哼了一聲,“你可以去查,查到了告訴我。”
方染吃癟,“銘安哥你都不知道,我哪裏能查到。”
看得出陸銘安的心情很不好,方染聰明地轉移了話題。
“銘安哥,去我那裏吧,我給你弄點醒酒湯,再給你做個按摩,讓你舒舒服服睡個覺。”
“嗯。”
池淵俯視著短短時間內身上多了兩處淤青的人,不禁歎了口氣。
熟悉的腳步聲,讓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她怎麽辦?”
男人趨近,目光低垂,“扔江裏喂魚。”
池淵失笑,“你舍得?”
要真舍得,就不會讓他來救場了。
男人目光沉沉,緊盯著女人的脖子和手腕上的勒痕,情緒難辨。
“要送她回去嗎?可如果現在送回去,估計陸銘安會繼續為難她。”
“帶她回‘雲隱’。”
雲隱,一處位於西郊的頂級莊園,遠離鬧市,依山傍水,風水絕佳之地。
池淵生怕自己聽錯,再次確認,“你說帶她去哪兒?”
男人很有耐心地重複,“雲隱。”
池淵不可置信,“你要讓她在那邊過夜?”
男人:“要不然呢?”
“我去!”池淵憤憤不平,“你這也太偏心眼兒了吧,上回我要去住一晚,你都不肯,那個地方可是你的私人禁區!”
連那個誰,都不知道。
男人無視他的不平,“我喝了酒,你來開車。”
池淵從鼻子裏發出兩聲哼哼,“不去!憑什麽!我不幹!”
男人不緊不慢道,“以後,你可以自由進出,雲隱。”
池淵的臉,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好咧!我這就去開車。”
男人的手指,觸上女人脖子上的勒痕,眉心輕蹙。
指尖傳來異常的溫度,他又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臉頰。
很燙。
原來,發燒了……
車上。
男人撥通了一個電話,聲音低沉。
“馬上來雲隱。”
電話剛掛斷,手機便被打掉在了地上。
枕在他大腿上的女人,突然翻了個身,舉起的手,一下子拍在了他的手臂上。
隨即,男人的大手突然被抓住,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女人放進了嘴裏。
咬得真狠……
留下兩排深深的齒痕。
男人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池淵在後視鏡裏忍著笑。
“又是發燒,又是醉酒的,意識肯定癱瘓了,加上心裏又不好受,肯定是需要發泄的,你就好人做到底,忍了吧。”
男人緊抿著唇,有種想揍這家夥的衝動。
池淵樂此不疲,“她可能是把你當陸銘安了,看來她對那小子,恨得很啊。”
男人卻話鋒一變,“蔣家的那位千金,前幾天來找我打聽你的消息。”
池淵立馬繳械投降,“得!我不廢話了!您老坐好,我這就加大油門,盡快把你,和你的這個‘例外’,送到目的地。”
還特地加重了例外兩個字。
蔣家千金。
他瘋了才會跟她扯上關係!
那可是個標準的刁蠻小姐!
雲隱莊園的保安,見到熟悉的車牌,不敢有所耽誤地打開了大門。
池淵將人送到後,表情變得嚴肅。
“阿荀,他畢竟還是陸銘安的老婆,而且你也是有未婚妻的人,所以還是小心點好,別鬧出什麽不好的新聞,讓老太太知道就麻煩了。”
別再,重蹈覆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