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時苒的心,恐怕都碎了吧
宋薇的病房。
傅斯年推門進去時,她正半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得像張紙。
看見傅斯年,她眼睛瞬間亮了,卻又很快蒙上一層水汽,聲音嬌弱,“斯年哥……你怎麽來了?”
“薇薇,你的夢成真了,傅總真的來看你了,喏……這可是他給你帶的玫瑰花!”
跟在傅斯年身後的吳姐,直接鑽到了前頭,手裏還拿著那束玫瑰。
“等會,不……”
傅斯年眉頭一皺,下意識就要拒絕。
可**的宋薇,卻注意到了他的反應,掙紮著坐起來,搶先一步就將玫瑰接了過來。
“嘶!”
見傅斯年還要說話,她猛地吸了口冷氣,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左手一下捂住了傷口,“昨晚傷口又疼了,護士說我有點發炎低燒了……”
接著,她順手就將玫瑰摟在懷裏,“這玫瑰花好香好美啊,謝謝斯年哥,我真的好驚喜好感動……你能來看我,我瞬間感覺整個人都好多了。”
看到她這樣,傅斯年終究還是將那句話咽了回去。
不過,他也沒更進一步,而是站在離床兩米遠的地方,沒靠近,“醫生來看過了嗎?”
“時醫生來看過了,說沒大礙,就是得靜養。”
宋薇垂下眼,顯得格外楚楚可憐,“可我一個人躺著,總覺得心慌……斯年哥,我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她沒說下去,隻是抬眼望著他,眼底的依賴和脆弱幾乎要溢出來。
這副模樣,和她平日裏在鏡頭前的靈動鮮活判若兩人。
“我還有事。”傅斯年別開臉,語氣卻軟了些。
“就一小會兒好不好?”
宋薇掀開被子,赤著腳就要下床,“我聽說樓下花園的海棠花開了,你陪我去走走吧?就當……就當是可憐可憐我這個病人。”
她腳踝上還纏著紗布,落地時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傅斯年下意識伸手扶了一把,指尖剛碰到她的胳膊,就像觸電般收了回來。
“穿上鞋。” 他看了眼手表,沉聲道,算是默許了。
宋薇的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得意,卻很快被感激取代。
她讓吳姐拿來件藕粉色披肩,小心翼翼地挽住傅斯年的胳膊,力道輕得像片葉子,“斯年哥,你真好。”
兩人剛走出病房,就撞見了查房的林琛。
林琛的目光在他們相挽的手臂上頓了頓,臉色頓時不太好看。
傅斯年這狗渣男!
他剛才路過時苒的辦公室時,還看到傅斯年安安靜靜在那等著,眼神裏的在意做不了假,怎麽轉頭就跑來跟宋薇膩歪到了一起?
林琛攥了攥白大褂的袖口,眼底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最終卻隻是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他是醫生,總不能在病房門口動手揍人。
傅斯年沒注意到他的眼神,滿腦子都是時苒的手術多久結束,結束後又如何和她說話,帶她去吃飯。
卻沒注意到,身旁的宋薇,貼的越來越近。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宋薇的發絲被風吹得拂過他的手腕,帶著股甜膩的香水味,遠不如時苒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讓他安心。
走到樓下花園,海棠開得正盛。
宋薇摘下一朵,舉到傅斯年麵前,笑容明媚得像偷了陽光,“斯年哥,你看這花好看嗎?”
“還行。” 傅斯年心不在焉地應著,目光越過花叢,頻頻望向住院部的方向。
手術應該快結束吧?
他沒看到,不遠處的花園入口,吳姐正一臉無奈的領著時苒走來。
“時醫生,您勸勸薇薇吧。”
吳姐唉聲歎氣,“她說傷口不疼了,非要下來走走,我哪管得住她?您也知道,我就是個經紀人……”
不遠處,看到時苒出現,宋薇忽然 ‘哎呀’一聲,捂住了眼睛,“沙子!沙子進眼裏了!斯年哥,快,快幫我吹吹,好難受啊……”
傅斯年皺眉,“別動,我看看”
他抬手,想幫她把沙子吹出來。
宋薇卻趁他低頭的瞬間,微微踮起腳尖,將臉湊得極近。
從花園入口的角度看,兩人鼻尖相抵,看上去像極了擁吻的姿態。
時苒正要回應吳姐,腳步猛地頓住。
看到不遠處的畫麵,她的目光驟然收緊,像被無形的手攥住。
昨天在星茂廣場,他牽起她的手說 “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時,眼底的認真還曆曆在目。
此刻,他低頭靠近另一個女人的樣子,卻刺得她眼睛生疼。
原來所有的感動,都抵不過一場刻意的靠近。
她卻像個傻子,傻傻的自我感動。
時苒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諷刺的笑,轉身就走。白大褂的衣角被風吹起,透著股說不出的決絕。
“時苒姐!” 宋薇眼尖,像似突然看到了時苒,語氣裏的慌亂拿捏得恰到好處,“你別走!不是你想的那樣!”
傅斯年猛地抬頭,恰好看到時苒離去的背影。那背影帶著決然,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溫度,一步步消失在走廊拐角。
“我還有事。” 他推開宋薇,力道之大讓宋薇踉蹌了一下。
“斯年哥!” 宋薇想拉住他,卻被他甩開。
傅斯年大步追出去,走廊裏空****的,隻有電梯 “叮” 的一聲輕響,顯示著正在下行的數字。
他的心髒驟然沉到穀底,一股有口難言的煩躁像瘋長的藤蔓,順著血管纏上來,勒得他喉間發緊。
該死!他又搞砸了!
花園裏,宋薇看著傅斯年消失的方向,臉上的慌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逞的冷笑。
想複合?
沒那麽容易。
這一切,自然是宋薇的安排。
傅斯年到普濟時,正好被吳姐看到,之後跟蹤到了辦公室,在與宋薇通了電話後,她便假裝路過,一步步將傅斯年帶入了圈套中。
宋薇的傷口發炎,自然是她有意為之。
她本以為要費些功夫才能把傅斯年騙來醫院,沒想到他竟主動來了。可惜,從吳姐發來的照片看,他手裏捧著的玫瑰,明顯是給時苒準備的。
還好她技高一籌,提前截胡。
這下,時苒那女人,恐怕心都碎了吧。
哈哈……
傅斯年追到心外科辦公室時,時苒剛坐在座位上,正低頭整理病曆,側臉的帶著透著股拒人千裏的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