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點天燈!沒人能跟我搶!
“時小姐,您確定要把它作為拍品嗎?”看著這枚價值千萬的戒指,主持人的聲音都在發抖,他從業多年,從未見過如此震撼的場麵。
“確定。”
時苒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像一顆炸雷在宴會廳裏炸開。
傅斯年的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窒息感鋪天蓋地湧來。他想衝過去搶走那枚戒指,想質問她為什麽這麽做,可腳步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這枚永恒之約鑽戒,起拍價……一千萬!”
“一千五百萬!” 不等眾人反應,江季洲率先舉牌。
“兩千萬!” 傅斯年的聲音裏透著決然,他不能讓這枚戒指落在別人手裏,絕不能!
這是她留在他生命裏最後的痕跡了。
“兩千五百萬。” 江季洲的聲音依舊平靜,他看著時苒眼底的決絕,忽然明白了。
這枚戒指對她而言,不是回憶,而是枷鎖。他想幫她徹底掙脫。
陸雪兮在旁邊看得牙齒都快咬碎了。
憑什麽!
傅斯年也有算了,憑什麽她的季洲哥哥也要圍著這個棄婦轉!
“三千萬!” 傅斯年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三個字,黑眸裏的血絲清晰可見,“江季洲,你非要跟我搶?”
“傅總,拍賣場講究價高者得。”
江季洲淡淡回應,“而且,這是時醫生的決定。”
“你!” 傅斯年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看到了時苒眼底的疏離,終於意識到,她是真的要放下了。
台下的氣氛已經沸騰到了頂點,賓客們忘了喝酒,忘了交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比看任何大戲都專注。
“我的天!五百萬了!這枚戒指到底有什麽魔力?”
“這哪是在拍戒指,分明是在拍麵子!是在爭時醫生啊!”
“傅總和江少為了時醫生,居然公開競價?這劇情比電視劇還精彩!”
就在這時,傅斯年忽然冷笑一聲,聲音傳遍了整個宴會廳,“我點天燈。”
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眾人耳邊。
“點天燈” 是拍賣場的行話,意為無論其他人出價多少,最終都由點天燈者以最高價拿下,是最霸道、最不計代價的方式。
全場徹底安靜了,連呼吸聲都能聽得見。
所有人都被傅斯年的瘋狂震驚了。
為了一枚戒指,他居然不惜動用“點天燈”的特權,這已經不是用錢能衡量的了。
江伯廉衝江季洲搖搖頭,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看著傅斯年眼底的瘋狂,江季洲緩緩放下了舉牌的手。
不僅僅是因為江伯廉的暗示,還因為他知道,自己無論出多少價,都贏不過傅斯年此刻的決心。
時苒眉頭微蹙,她沒想到傅斯年會如此極端。
她看著他一步步走上台,在萬眾矚目之下,從主持人手中接過那枚戒指,然後徑直走到她麵前。
傅斯年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他攥著那枚戒指,指節泛白,黑眸裏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失而複得的狂喜,有深入骨髓的悔意,還有一絲不容置疑的執拗。
“時苒。”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這枚戒指,隻能戴在你手上。”
時苒看著他,忽然笑了,“傅斯年,你何必呢?”
“沒有何必。”
傅斯年打斷她,目光死死盯著她的眼睛,“隻要我還活著,這枚戒指就永遠屬於你。就算你不想要,我也會一直留著,直到你回心轉意的那一天。”
周圍的賓客們徹底沸騰了,手機相機的快門聲此起彼伏,都想記錄下這曆史性的一刻:
“我的天!傅總這是在用生命追妻啊!”
“太浪漫了!我要是時醫生,早就感動得哭了!”
“看來這場三角戀,傅總贏了啊……”
江季洲端起茶杯,遮住了嘴角的一抹淡笑。
他知道,傅斯年這步棋走得險,卻也走得妙。
用“點天燈”的方式奪回戒指,既保住了時苒的麵子,又宣示了自己的主權。
更重要的是,他看清了傅斯年眼底的決心。
那不是占有欲,而是失而複得的珍視。
陸雪兮站在一旁,臉色蒼白如紙。
她知道,自己輸得一敗塗地。
無論是傅斯年為那枚戒指喊出點天燈時的瘋狂,還是時苒麵對這一切時的雲淡風輕,都像兩記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
她引以為傲的才名、家世,在這場情之所向的較量裏,脆弱得不堪一擊。
好在,傅斯年如果成功了,也沒人跟她搶江季洲了。
而另一邊,傅斯年還僵在原地,掌心的絲絨盒子燙得像團火。
他望著時苒,眼底的紅血絲裏翻湧著失而複得的狂喜,還沒等這情緒落地,就被時苒的一聲輕笑砸得粉碎。
“你開心就好。”
時苒的聲音很輕,卻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他心頭的炙熱。
那笑意裏沒有半分動容,隻有淡淡的嘲諷,仿佛在說 “你的深情,與我無關”。
周圍的賓客們再次嘩然,手裏的香檳杯都忘了晃動:
“我的天!時醫生居然這麽冷淡?”
“傅總都做到這份上了,她居然……”
“這到底是有多失望,才能對點天燈都無動於衷啊……”
傅斯年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握著盒子的手開始發抖,指節泛白如霜。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似的,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江季洲在旁邊,忍不住露出一絲憐憫。
自己這死對頭,也太慘了吧?
時苒沒再看傅斯年,而是起身對江伯廉微微頷首,淺淺一笑,“老爺子,時間不早了,我還有事要忙,就先告辭了。”
江伯廉並未挽留,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也沒有強留時苒的意義了。
“我送你。”
江季洲幾乎是立刻起身,動作自然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他走到時苒身側,目光掃過傅斯年攥緊的拳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傅斯年猛地回神,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卻還是固執地追了出去。
夜風吹起他的西裝下擺,獵獵作響,手裏的絲絨盒子在月光下泛著幽微的光。
“時苒,我送你回去。”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甚至還有點慌亂,與方才在拍賣場喊出“點天燈”時的霸道判若兩人。
時苒腳步未停,頭也不回,“不必了,我約了車。”
她說著,衝不遠處的林蔭道招了招手。
那裏停著一輛不起眼的出租車,司機剛才並沒有走,多收了時苒一百塊錢一直等著。
他看到時苒招手,猶豫了幾秒,還是硬著頭皮把車開了過來。
莊園的安保人員本想上前阻攔,卻被江季洲一個眼神製止了。
時苒彎腰,利落地坐進後座,動作幹脆得像從未有過一絲留戀。
“師傅,麻煩去泊月灣公寓。”
出租車緩緩駛離莊園,輪胎碾過碎石路發出輕微的聲響。
時苒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
江家的燈火越來越遠,像被打翻的珠寶盒,散落在漆黑的夜幕裏,最終縮成模糊的光點。
她忽然輕輕歎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玻璃。
這場鬧劇,到底要鬧到什麽時候?
傅斯年用“點天燈”奪回戒指的那一刻,她承認,心湖確實被投進了一顆石子。
可心動歸心動,傷口還在那裏。
就像被打碎的鏡子,即便勉強拚合,裂痕也永遠不會消失。
時苒閉上眼,車窗外的風帶著草木的清香湧進來,吹散了晚宴上的香水味,也吹散了那一瞬間的恍惚。
那枚戒指拍出的一千萬,足夠資助一百所山區小學的圖書館了。母親生前總說,知識能改變命運,她想,這大概是這枚戒指最好的歸宿。
至於傅斯年……
有些決定,一旦作出,就不能回頭了。
而莊園門口,傅斯年還站在原地,手裏緊緊攥著那枚絲絨盒子。
月光落在他身上,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陰影裏,像極了他此刻的心情。
滿懷希望,又徹底絕望。
韓瞿跟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安慰的話,卻發現所有語言在這一刻都顯得格外蒼白。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啊!
“總裁……”
傅斯年沒回頭,隻是將盒子揣進西裝內袋,貼在心髒的位置,聲音沙啞而堅決,“我不會放棄的!”
話音剛落,一陣尖銳的眩暈感猛地從太陽穴炸開,順著脊椎竄下去,帶著心髒驟然的抽痛。
他強撐著站穩,試圖將那陣不適壓下去,可眼前的景象卻開始旋轉。
莊園的燈火、飄落的樹葉、遠處的車燈……所有畫麵都像被揉碎的色塊,在視野裏暈開一片模糊。
“總裁,您臉色不太好!” 韓瞿終於察覺到不對勁,快步上前想扶他,“是不是舊疾犯了?我這就叫醫生!”
傅斯年想搖頭說不用,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耳邊的風聲、落葉聲忽然變得遙遠,隻剩下心髒狂跳的轟鳴,震得他耳膜發疼。
下一秒,他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猛地向後栽倒。
“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