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打骨折
查通話記錄和把剛才那段錄音直接放出來沒什麽區別。
別說一個星期,就算是半年內的,傅承衍一句話也能查出來。
“你繼續說。”傅承衍抬眸看著阮詩。
這道眼神就像給懸崖下的人遞的一根繩子,是阮詩的救命稻草。
“那隻手碰我了,把手打骨折。”
阮詩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出乎意料。
在傅承衍身邊待了這麽長時間,阮詩唯一學會的就是對自己,對別人,都狠一些。
傅承衍挑了挑眉,笑了一聲:“嗬,夠狠心。”
這聲笑不知是誇讚還是貶低。
眼看傅承衍把李助理叫過來就要去查,周晴站不住了。
她的右手抓起桌子上的水晶煙灰缸,把左手放在桌子上就要砸下去。
“承衍,他是我舅舅,我不能這樣看著他的胳膊被砸斷,讓我替他受罰好不好?”
說著,周晴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砸下來。
李經理眼看要鬧出事來,衝過去把周晴手裏的煙灰缸搶過來。
這個煙灰缸是傅承衍在歐洲拍賣會上花了兩百三十萬買回來的純金剛石煙灰缸。
這一下砸下去,手指頭都能砸骨折。
周晴的眼神看向阮詩:“詩詩姐,我求你了,要罰隻罰我一個人好不好?”
隻罰一個人?
阮詩一眼看破了她的心思,意思就是把查劉教授通訊記錄這件事掩蓋過去。
但凡這件事暴露,周晴就會從傅承衍身邊待不下去。
“我求你了,詩詩姐,你砸我吧,把我的手砸斷,我任你擺布,隻要你放過我舅舅。”周晴跪在地上求她。
壓抑的氛圍充滿整個辦公室,阮詩紅著眼眶,拳頭早就用力攥成拳。
“好。”
阮詩咬著牙吐出這一個字。
周晴是一定要護住那個姓劉的,她是罪魁禍首,這個懲罰落在誰身上不一樣呢?
再說了,沒有傅承衍插手,她也照樣可以找人弄到周晴指使他的證據。
“好,把手伸出來。”
阮詩一絲情麵都沒給她留。
周晴一愣,眼眸瞪大直勾勾地看著阮詩。
“我再說一遍,把手伸出來!”
阮詩的臉上是藏不住的狠勁,跟五年前的傅承衍一模一樣...
周晴隻是嘴上說說,她隻想博得傅承衍的同情,讓傅承衍開口,說不再追究這件事。
但她沒想到阮詩來真的。
傅承衍就在後麵看著,體罰的話剛從她嘴裏說出來現在就反悔,這讓傅承衍之後怎麽看她?
周晴被逼到了絕路,她顫抖著伸出手,為了能在傅承衍身邊待下去,她拚了。
周晴的手伸出來,阮詩拿起傅承衍辦公室櫥窗裏的陶瓷罐子,朝著她的手狠狠砸下去。
罐子還沒砸在周晴手上,煙灰缸從傅承衍手裏飛過來,打在了罐子上。
罐子瞬間碎成碎片,碎片紮進阮詩手裏,血從她手心裏流了出來。
煙灰缸打碎罐子朝著阮詩的小腹砸去。
“唔...”
這一下砸得很重,阮詩流著血的手捂著小腹,身體不受控製地朝著後麵退了好幾步。
阮詩詫異的眼神落在傅承衍身上:“你...”
“在我的地盤動我的人,阮詩,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傅承衍站起身來,漆黑的眸子讓她看不懂。
你的人?
什麽算你的人?結過婚的妻子算?還是這個整天騎在正主頭上的小三算?
阮詩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再也忍不住,順著雙頰流下來。
她抬手用帶著血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看向傅承衍的眼神裏不再有任何一絲期待。
“傅承衍,我不缺你一個幫我申冤的。”
阮詩落下一句話朝著門口走去。
她手上的血蹭到了臉上,臉上花了一片。
傅承衍三兩步走到辦公室門前,擋住了阮詩。
“阮詩,你敢去用我媽那邊的人,你明天就能收到電視台的裁員信。”傅承衍的聲音沒什麽溫度,他嘖地一聲道。
阮詩定住腳,眼球裏的紅血絲冒了出來。
沒錯,她就是打算去找傅媽媽。
她在傅家低聲下氣這麽多年,為了就是有一天用傅家兒媳婦的身份辦事。
這對阮詩來說,又何嚐不是一種交易呢?
阮詩笑笑,果然最親近的人才知道刀子往哪邊痛最痛。
她自嘲地笑笑:“傅總沒能力我當然要去找有能力的人,不讓我去找傅媽媽,我去找別人,我總能給自己找回一個公道。”
阮詩抑製住哽咽,一字一句地說道。
說完,阮詩推開他走了出去。
走出傅氏大樓,阮詩坐在車上。
看著手機映出的狼狽樣子她自嘲地笑了笑,在傅承衍身邊待了這麽多年,她也隻是個外人。
屏幕突然亮起來,李錦給她發來了一條消息。
“不用著急回公司,處理好你自己的事情,我已經給你請假了。”
看到這句話阮詩才明白,讓她正好撞上打電話的周晴,是她安排的。
她早就知道周晴想害她。
李錦沒有強大的家庭背景,走到現在完全是她自己靠著這雙手打拚上來的。
她不敢明說,怕被報複,隻能這樣幫阮詩。
阮詩回複了“謝謝”兩個字。
她的手掌心還有傷口,沒辦法開車。
阮詩打開手機通訊錄,給江婉打電話,想讓她來接。
電話撥通,但那頭卻遲遲沒有接通。
阮詩打了第二個才接通。
“來接我,我在傅氏大樓下麵,快來。”
她的聲音裏透露著虛弱,說完沒等那邊的回應就掛了電話。
傷口處的痛已經到達了她忍受不了的程度,阮詩疼得臉色發白。
傷口被她用後備箱備用衣服的袖子纏住,這才止住血。
她坐在駕駛位上,整個人的身體趴在方向盤上,疲憊不堪。
一陣困意漸漸襲來,阮詩閉住了眼睛。
是因為血流太多困了嗎?她不知道。
阮詩現在隻想睡覺,恨不得一輩子都醒不過來,這樣她就不用再麵對傅承衍,不用受著“外人”一般的待遇了。
直到窗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她才勉強睜開眼。
“阮詩,開門!別睡了!”
“阮詩,你的手還在流血!”
女人的聲音從外麵傳來,等等,這不是江婉的聲音。
她轉頭看向窗外,看到禾月後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