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就當為夏怡贖罪了。”
傅承衍的黑發被酒水打濕,酒滴在他臉上滑落,發尖上還掛著幾滴水珠。
“阮詩,就前天那一件事你就要跟我鬧成這樣?”
“那天晚上你根本就沒受到實質性的傷害,去追究一個結果,有必要嗎?”
阮詩心裏一陣刺痛,原來她被強奸放在傅承衍口中就這麽輕描淡寫。
“周晴私通劉教授的證據就在那裏,你一句話就可以查到!”
“傅承衍,那如果我這次就是要一個結果呢?”
可能是醉了的緣故,她的眼睛很紅。
傅承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副上位者的姿態:“那如果所有事都要一個結果,你現在應該在監獄裏。”
“夏怡的命都沒了,她去找誰要一個結果?你這次就當為她贖罪了。”
包間裏燈紅酒綠,音樂聲戛然而止,房間的氛圍驀然冷下來。
阮詩的雙手攥緊,手心的傷口因為太用力,血從傷口裏流了出來。
包間門不知道什麽時候鬆開,傅承衍走了。
看著桌子上的酒,阮詩的身子不自覺地走過去。
一杯杯酒被她握在手裏,變成一個個空酒瓶。
“阮詩?”司陽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門口,他看著喝得爛醉的阮詩,眼眸中帶著擔心。
阮詩小小的身體蜷縮在地上,很難不讓人可憐。
司陽走進包廂裏,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阮詩抬眸,她已經醉到認不清眼前的人。
“傅承衍,我們離婚吧。”
這五個字說出來,她用了五年的時間。
五年了,她仍不相信自己就是那個殺人凶手。
五年了,她一絲證明清白的證據都沒有。
她把司陽認成了傅承衍。
司陽表情一滯,耳邊環繞著剛阮詩說的話,心裏卻生出一絲慚愧的雀躍。
他知道阮詩把他認成傅承衍了。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讓江婉送到公司前台了,你記得簽。”
“好,離婚。”司陽把她從地上抱起來,是占有欲作祟,讓他在阮詩耳邊說出這句話。
司陽抱著她從酒吧離開的時候,是從後門走的。
因為他看到傅承衍的車還停在酒吧門口。
從酒吧裏出來後,傅承衍沒走。
車裏,傅承衍撥通了李助理的電話。
“查一下周晴半個月內的通訊記錄,半個小時候給我。”
李助理大氣不敢喘一聲連忙應下:“好的傅總,半小時後發給您。”
“還有,今天下午的送來的合同裏...”
李經理話還沒說完,傅承衍打斷他:“全部拒絕掉,你自己看著辦。”
傅承衍在醫院裏待的時間要比在公司裏待的時間長。
公司裏有掌舵人,但重大決定還有由傅承衍做。
“那裏...”
“我說得還不夠明白?”
“婚協議書”四個字被李助理硬生生咽下去。
傅承衍掛掉電話後,李助理拿著這份離婚協議書犯了愁。
這個怎麽拒絕?傅承衍跟他說過,不許插手關於阮詩的所有事。
想了又想,李助理最後把它團了團扔進了最下麵那個抽屜裏。
電話剛掛,傅承衍又打來了電話。
李助理按下通話鍵,還以為他後悔了。
“下周徐老爺子生日,給我訂機票。”
看來不是。
“好,隻訂一張嗎?”他問道。
傅承衍“嗯”了一聲,把電話掛了。
之前這種大場合,傅承衍都是帶著阮詩去的。
在外人麵前,不能給傅家丟臉,樣子還是要做一做的。
半個小時後,李經理把周晴和劉教授的通話記錄發了過來。
“錢不是問題,隻要把阮詩給我辦了什麽都好說。”
“別的問題別問,她就是一個礙眼的小人,你大膽去做,出事了我給你擔著。”
“這可是個美人,行,錢記得打給我。”
一通電話就這三句話。
劉教授根本不是周晴的舅舅,是她為了掩蓋罪行說出的謊話。
傅承衍的拳頭下意識中攥緊。
其實這個結果傅承衍已經猜到了,他隻是單純地想報複阮詩。
可不知為什麽,他現在的心像揪起來一般痛。
看到阮詩現在這麽慘,他應該高興才對啊。
傅承衍想不明白,索性他不想了。
......
司陽把阮詩送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
他並沒有把阮詩送進家裏,禾月在門口等著,把阮詩接了過來。
從酒吧出來後,禾月一直在酒吧門口等阮詩。
等了一會兒等不到,她便來到了阮詩家門口。
就這樣走了她心裏落意不下去,說好的當朋友,怎麽能塑料呢?
“麻煩禾月小姐照顧了。”司陽把人交給她轉身走了。
走之前還不忘說一句:“麻煩等明天她醒了,幫我轉告她,最近幾天時間寬裕,可以隨時接受采訪。”
禾月衝他笑笑,把阮詩帶進了屋裏。
她一眼看破了司陽的小心思。
采訪的事情打個電話就能說,為什麽一定要她傳話。
是因為司陽想讓阮詩醒後知道,昨晚是他送她回來的。
第二天阮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昨天晚上的事雖然有些記不清了,但還能想起來一些。
比如提離婚。
還有傅承衍那句“就當你為夏怡贖罪了。”
阮詩歎了口氣,心底的苦澀一陣一陣往上翻湧。
沒給她苦澀的時間,三點的鬧鍾敲響。
飛機是六點的,這是阮詩為了防止遲到專門定的鬧鍾。
上飛機之前她還要去公司裏拿禮品,李錦都準備好了。
機場又在郊區,光是開車去機場就要幾十分鍾。
時間緊任務重,去機場的時候又趕上晚高峰堵了會兒車,到機場剛趕上開始檢票。
上了飛機後,坐在座位上阮詩才舒了口氣。
機場裏,江婉把所有禮品打包托運走。
阮詩隨身帶著的就隻有一個包包,裏麵是各種證件。
飛機剛剛起飛,一陣眩暈感傳來,阮詩的心很慌。
六點的天已經黑了,透過窗戶,映出她憔悴的臉。
阮詩這才反應過來,她低血糖了。
從昨天晚上喝了酒到現在,她什麽東西都沒吃。
胃裏也有一股隱隱的燒灼感。
她有隨身帶壓縮餅幹的習慣,阮詩從包裏拿出一包餅幹往嘴裏塞。
起飛沒幾分鍾,空姐走過來挨著問:“女士,您需要毛毯嗎?”
阮詩看著窗外嚼餅幹,沒聽到這句話。
空姐問了第二遍她才聽到。
“謝謝,我不要了。”阮詩禮貌拒絕。
她的右耳朵一直都不太好,從五年前那場車禍後。
阮詩不知道為什麽她在那場車禍裏會受傷,也不知道是怎麽受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