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傅總一直在保護你
她耳邊響起落水後的槍響聲,已經大致猜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李助理低著頭,臉上的表情很喪:“在去救您之前,傅總早就把救護車叫來了。”
“他提前派人把整片海域都圍了起來,沒五米的海裏都藏著一個潛水員,等著救落水的您。”
“傅總不選您是因為,他知道楊叔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他,在您落水之後,楊叔動手了。”
“他拿著槍...”
再往後李助理說不下去了,但是什麽後果,是個人都能猜到。
驀然之間,阮詩覺得呼吸困難,這些話就像一塊大石頭,狠狠壓著她,一口氣都喘不過來。
“那周晴呢?”阮詩繼續問。
“周小姐也在重症監護室裏,她肚子裏的孩子沒了。”
聽到這個答案,阮詩心裏一陣麻。
她現在的病房是普通病房,剛才醫生說了,留院觀察48個小時,沒問題就可以出院。
她深呼了口氣,別過頭試圖掩飾眼眶裏的淚光。
“你先出去吧,我需要休息一會兒。”
說著,阮詩用被子蒙住了頭。
但李助理這次沒聽她的。
“夫人,還有一件事我要跟您講。”
阮詩躺在**,沒回答他。
“還記得上次在滬南嗎?您被迫和楊叔關在一個房間裏。”
“傅總是為了保護你才這麽做的。”
聽到這句話,阮詩從被子裏露出頭來。
她聽不懂這句話什麽意思。
李助理繼續道:“當時酒店外麵全都是楊叔派來的刺客,毫不誇張的說有上百人。”
“傅總讓您和楊叔關在一個房間裏是為了保證您的安全,至少不會丟了命,那天晚上我就在房間外麵,是傅總派我來保護您的。”
“如果楊叔對您動手,我會第一時間進去救您,但是您先一步逃出來了。”
阮詩搖搖頭,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原來之前的“殘忍”之下,還藏著這樣的事情。
“還有上次拍賣會,傅總讓你去把那個王總帶到樓上房間,說隻要您給他打電話,他三秒之內絕對會去保護您。”
“您確實被拉黑了,但不是傅總做的,是周晴跟他們有奸細,趁著傅總睡覺的時候,把您偷偷拉黑了。”
“別說了...”她在小聲抽泣。
這些事她都不知道...
阮詩剛醒,李助理不想過度刺激她。
看著她這樣蜷縮在**,他離開了。
離開之前還不忘交代一句:“我已經幫您請好假了,等會兒您朋友會過來照顧你。”
說完,他走了。
這間病房是VIP病房,病房很大,大到空曠。
剛才李助理說過的這些話在她眼前揮之不去,隻要她稍稍閉眼,傅承衍被槍打中的樣子就會浮現在她麵前。
她的枕頭漸漸變得濕潤....
晚上,禾月來了。
看著阮詩這幅樣子,她一臉心疼。
“小祖宗啊,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哪裏難受嗎?”
她當然難受了,心裏難受得像是被一隻大手緊攥著。
現在阮詩心裏很複雜,她恨傅承衍,可是現在想到他這幅樣子又恨不起來。
禾月給她帶了很多吃的,但阮詩提不起胃口。
她現在什麽都吃不下。
不僅僅是今晚,連著好幾天,阮詩都沒怎麽吃飯。
在她出院這天,傅承衍醒了。
是李助理過來告訴她的。
“夫人,您要見見他嗎?”
阮詩站在病房裏愣了很久,怎麽見?
她還沒準備好怎麽麵對他。
見她不說話,李助理繼續道:“傅總說他想見你。”
阮詩雙手鑽成拳頭,垂在身體兩側。
猶豫片刻,她還是應下了:“好。”
傅承衍的病房在十三層。
阮詩身上的病號服還沒來得及換。
進重症監護室之前要換衣服,她站在那裏,任憑護士給她穿隔離服。
都準備好後,護士帶著她進去了。
站在玻璃門外麵,阮詩看到他躺在**,身上插滿了管子。
她低眸,眼眶裏瞬間有了淚光。
打開門,護士把她送進去:“家屬隻有十分鍾的探望時間,時間快到的時候我會進來提醒你的。”
阮詩輕聲道了一句“謝謝”走了進去。
傅承衍睜著眼,他現在應該是處於清醒狀態。
不幸中的萬幸,子彈沒有傷到他的要害。
傅承衍臉上帶著氧氣罩,他沒辦法說話。
阮詩進去多久,就在床邊站著看了他多久。
十分鍾的時間,阮詩進來多久就愣了多久。
阮詩和他對上眼神,竟然從他的眸子裏捕捉到一絲害怕。
他們一句話都沒說,直到最後護士來病房裏叫她,她才留下一句:“我走了。”
傅承衍抬手想叫住她,可他躺在病**什麽都做不了。
隻能看到阮詩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從醫院出來後,阮詩去了公司。
這四天的時間,阮詩有禾月盯著,並沒有什麽大問題。
但傅氏就不一樣了。
傅氏本來就是京城的焦點,聽說傅承衍出事後,老狐狸們開始顯現原型了。
在出事之前,傅氏中標了一塊海外灘地項目。
本來傅承衍手上這件事是準備瞞著的,但奈何紙包不住火,不知道是誰,把消息散播出去了。
於是幾家公司聯合起來,開始對傅氏的其他項目下手。
為的就是看傅承衍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如果傅承衍沒事,他們繼續當縮頭烏龜。
如果傅承衍出事了,明天上的商業場上會掀起什麽風浪?
這個阮詩不知道。
“夫人,今晚八點,他們以招標老總的名義開了一場宴會,為的就是看傅總的情況如何。”李助理給她打來電話。
阮詩點點頭:“請帖給我,今晚七點來星陽接我。”
關於傅家的一切,阮詩沒有插手過。
但是這次,阮詩沒有選擇袖手旁觀。
她這次出麵為的不是傅承衍,不是傅氏。
是阮詩。
現在阮氏百分之六十的合作項目都是傅氏。
如果傅氏出事了,阮氏也會吃不了兜著走。
晚上八點,車停在市中心宴會大廳門口。
她一身黑色長裙,低調又不失奢華。
“呦,這不是傅太太嗎?傅總人呢?”
阮詩一步還沒踏進去就有人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