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是個技術活

第五十八章 春劫

從林之峰的農村老家,奔到黃鸝的老家,1800裏的路程,整整一天的時間,擁擠的火車成了永遠不能磨滅的回憶。

一大早天還沒有亮就已經開始起床,到晚上7點的時候,才下火車。

“奶奶的,以後再也不回家了。”從火車上下來,林之峰心情超級不爽的發了一句牢騷。

“沒有能力買車,與回家有什麽關係呀!”黃鸝也發了一句牢騷。

“趕快買車,怎麽就嫁給你了這個窮鬼!”黃鸝發著牢騷。

“買車,買車……”林之峰扛著箱子默默的跟著。

每當如此,心情都是很鬱悶的,車子的問題總是能被提到第一位。

踏進黃鸝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8點了,黃鸝的父母已經準備好了一桌子飯菜在等待著。

黃鸝的父母熱情的接待著,招呼著黃鸝林之峰洗臉洗手吃飯。

可以看得出黃鸝的母親開心的笑容。

“雯瑜,出來吃飯了!”黃鸝的媽媽大聲的喊著。

黃鸝和林之峰看著從次臥出來的黃雯瑜,有點發愣。因為身後站著的是那個隋濤。

黃鸝快步的走了過去拉著黃雯瑜小聲的說道:“你究竟怎麽搞的呀?你不是說騙騙咱媽嗎?怎麽春節帶回家了呀?”

“你不要給我戳穿就好了,我不也不是迫於無奈嗎。對還有姐夫,不要給我戳穿。”黃雯瑜低聲說道,然後就離開了。

林之峰看著也基本明白了七八分,但是想不明白,為什麽黃雯瑜也會這麽做,租男友回家,而且是自己的學生,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小隋呀?是你呀,什麽時間來的呀?”林之峰問著。

隋濤看到林之峰也有一點的緊張:“姐夫,我大年三十來的。”

“你們不要聊了,趕緊吃飯吧!”林之峰的爸爸招呼著。

幾個人圍著飯桌坐著。看得出黃鸝的父母對隋濤倒是非常的滿意。

一家人閑聊著,吃著飯,黃雯瑜和隋濤緊挨著坐著,互相的夾著菜,感覺是很甜蜜。隻是林之峰和黃鸝的心理打著鼓。

隋濤,一口一個叔叔阿姨的喊的老兩口是非常開心。

“隋濤呀,你們家就你一個吧,你來我們家過年,你父母怎麽辦?這樣明天吧,你和雯瑜一起回你們家看看你爸媽。是吧,丫頭,不要老吃東西。”黃鸝的媽媽看著雯瑜說著。

“媽,你著什麽急呀,現在去也不適合呀!”黃鸝打斷了媽媽的話。

“也是,你不要管那麽多了,孩子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黃鸝的爸爸邊吃邊說。

“謝謝叔叔阿姨,我們今年不準備回我們家過年,我爸媽也出國旅遊過年了。”隋濤邊說邊吃。

晚飯一直吃到了10點鍾,可以看得出黃鸝的父母對隋濤很是滿意。

幾天來的親戚朋友,看到後也都是讚不絕口。

“雯瑜你們怎麽住呀?”11點的時候,黃鸝問道。

“我和你一起住,姐夫和隋濤一起住。”黃雯瑜邊看電視便說道。

黃鸝和林之峰其實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也盤算著不知道該不該把這個事情告訴爸媽。上一次的打胎的事情,已經把父母傷害了一次,如果這次實情相告,那不是又一次的傷害。

決定晚上和黃雯瑜好好的談談。

姐妹倆躺在**的時候已經12點鍾了,姐妹倆很久沒有睡在一個被窩了。倍感親切。

“雯瑜,你是怎麽搞的,上次都給你說了,這個是你的學生,況且你又不準備和人家談戀愛,你這不是毀了人家嗎?還有你說清楚了嗎?”黃鸝問道。

“我也不是迫於無奈嗎,每次回來父母都讓我去相親,我也受不了呀,我和他說清楚了,一天300塊租金。”雯瑜說著。

“你呀,你個死丫頭,你咋就不明白呢?你究竟怎麽想的,那個張博是怎麽回事呀?”黃鸝問著。

“不要給我提那個混蛋。”說著黃雯瑜默默無語了。也許這個是個黃雯瑜永遠的傷。黃鸝也停止了問話。

“我給你說,黃雯瑜,如果你隻是租胡來糊弄爸媽的,我明天給他說清楚,不要耽誤了人家,你姐夫那次也和他說過了,這個小孩子很執拗的。你考慮下你的影響,你是他的老師。”黃鸝躺在被窩裏說著。

“要不這樣吧,明天我就把他趕走,然後到學校後在和他解釋。我相信我這個學生應該可以理解吧。”黃雯瑜說著。

“這樣也不是長久之計呀,你也馬上27歲了。是該好好考慮下自己了,不要耽誤了。”黃鸝說著。

“知道了,你啥時候也變成我媽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會處理的。”黃雯瑜說著,聲音也越來越小。

兩個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聲音漸漸的小了下去。

隔壁的林之峰和隋濤也在聊著。

“你說雯瑜這麽漂亮,內涵,氣質,我決定要一追到底,況且隻大我幾歲而已。我也馬上畢業了,如果畢業後我考其他學校的研究生,就不存在師生關係了呀。”隋濤說著。

“你們現在究竟是什麽關係?”林之峰問著。

“我隻是幫雯瑜應付下叔叔阿姨。姐夫,你可不要給說漏了呀。”隋濤壓低聲音說著。

“你們可能不合適,年齡差距就是最大的障礙呀,還有你了解雯瑜嗎?你還沒有畢業,畢業後又更多的壓力會撲麵而來的。”林之峰說著,也覺得自己很累,迷迷糊糊的。

“你放心了,我不在意年齡,誰都影響不到我,我們家的事業是等著我畢業後繼承的,還有就是憑我自己的能力,我也可以幹一番大事,給黃雯瑜幸福。”隋濤說著。

林之峰的呼嚕聲響起的時候,隋濤也在腦海裏邊閃著從新老師黃雯瑜出現的一幕幕。

林之峰感覺到了隋濤這個孩子的執拗,但是有時候執著未必不是好事情。

轉眼間在嶽父母家裏邊,呆了三天,除了吃飯就是吃飯,除了喝酒還是喝酒。隻是比往年多了對隋濤的讚美聲。

林之峰和黃鸝踏上回古城的路上。頓感過年就是一場劫難。

一個春節下來,花費了近兩萬元,對生長在農村的林之峰來說,覺得真的是一場劫難。

“老婆,我們這個春節我算了一下,一共花費了近2萬元,差1240元,就兩萬。”林之峰看著火車外的風景說著。

“兩萬元,還買不到3平米的房子,心疼什麽呀?什麽時候才會有房子呀。都是太無能。”黃鸝的語氣中充滿了怨恨和無奈。

每每如此,林之峰的心裏總是感覺很難受,不知道是因為黃鸝的語言還是自卑自己的無能,不能提供好的生活。也總是會沉默無語。

林之峰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村鎮,大山,想象著08年的春節。

“為了一張火車票,兩個人排隊排了2天2個早上,感冒了也沒有拿到火車票,最後是黃鸝拿回家的兩張臥鋪火車票。

想著為了春節給孩子們發壓歲錢,是為了發50還是100,而和父母的爭執。

想著為了買房子,一個春節家裏隻花了不到500塊錢。

想著黃鸝在吃著年夜飯是的那個眼神和牢騷的話語。

想著小時候同學的聚會,那種高談闊論,那種自己的種種羨慕。

想著在擁擠的火車上,為了一個衛生間跑了5節車廂。

看著開著奔馳車和黃雯瑜一起回家的隋濤。

隋濤歲黃雯瑜的執著。

嶽父母對隋濤的種種誇獎,林之峰的心裏感覺很酸楚,辛辛苦苦的沒有給期望已久的父母帶來任何可以值得榮耀的地方,到頭來為了房子還要讓兩鬢斑白的父母緊衣縮食。

想著認識已久的黃鸝似乎也是慢慢的在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