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根被奪後,我成了老祖們的天劫

第46章:無盡海

何雪兒強忍傷勢對他擠出笑容。

“好,今生不管你走到哪裏,我都要相隨,可好?”

隔著絲帶,司徒空也能看到她靈動的眼眸中那深深的期待,似是在等待一個重要的承諾。

司徒空點了點頭,溫柔開口。

“好!不管到哪裏,我們都一起!”

小龍重新化為手鐲依附在司徒空手腕上,似乎是為了恢複傷勢,又或許是需要突破,竟沉沉睡去。

簡單休整幾天,在司徒空的照料下,何雪兒已然恢複得差不多了,二人攜手準備出發無盡海。

二人剛走,便傳來了司徒安隕命的消息,眾人知道他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所以便幫司徒空做了這一切。

無盡海地如其名,一片無窮無盡的海域。

數百年前,司徒空曾在其中一片小島上修煉過數年,也在那裏放了一些東西。

無盡海水中妖獸橫行,海麵又時常刮著狂暴的海風,所以一般情況下修士們想要前往無盡海中曆練,都是乘坐專門的海舟。

海舟不僅船體的製作材料極其堅固,而且船體還布置了陣法,越是高級的船,出行的費用也就越高。

不僅如此,海舟一般還配備了護衛,以防遇到妖獸或海盜的襲擊。

海城,在無盡海邊緣,這裏的三大巨頭家族都是航海為生,賺得盆滿缽滿。

除了三大家族外,還有近十來個家族同樣也做著航海生意,可以說是這片無盡海成就了這裏的大小家族。

來到碼頭,此處人員繁雜,熙熙攘攘的人群裏有來自五湖四海,修為不一的修士。

眼下司徒空身上也沒有多少錢,便放棄了三大家族的首選,往一處小家族的地盤走去。

“來嘍,海城三大家族之一王家的船就要出發了,南來的,北往的都過來看看,乘坐咱們的海舟,安全有保障,舒適又放心。”

有人在大聲吆喝,但當聽到價格時,也有不少人紛紛掃興離開。

大多前往無盡海的修士,都是為了曆練,自然是不願意出太多錢的。

當然,也有一些富家公子雖是外出曆練,但講究身份和排場,甚至有人直接包了一整艘海舟的也有。

“二位,可是要乘坐海舟?”

司徒空二人向前突然出現一位青年笑容滿麵地問道。

“嗯,我們打算去荒蕪島。”

聽到荒蕪島三字,那青年明顯微微一愣,隨後開口道:

“二位為何人選擇荒蕪島,這荒蕪島一無妖獸,二無機緣,甚至靈氣也最為稀薄,幾乎是沒有人去的。”

“若你們是準備外出曆練,我可以給你們推薦,比如……”

不等他說完,司徒空便淡淡道:

“不去?那我們另尋別處。”

見司徒空轉身要走,青年連忙將他們攔住。

“去,當然去,二位想去哪兒都行,隻不過這荒蕪島恐怕就隻有你們二人前去,而且至少需要五日行程,所以一人至少需要一千塊下品靈石。”

話音剛落,司徒空便將兩千靈石丟到了他的手中。

青年頓時笑嗬嗬地在前麵引路,將二人帶到了船上。

船體沒有那些三大家族的船大,而且不管是船上設施還是陣法,都相對要差上幾分。

就連配備的十二名護衛,全都是金丹境初期到後期不等,隻有領頭之人達到了遠嬰初期。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若真是到危險,其實最重要的還是自身實力。

一艘船可容納一百多人,但僅僅不到半小時辰,便已經坐滿了近百艘。

出發無盡海大家都有個默契,就是至少統一一百艘船一同出發。

這樣一來,不僅是可以震懾大多數海獸,而且也可以讓那些海盜們敬而遠之。

隻不過大家所行目的地都不一樣,所以船早晚還是要分開的。

船行三日,環視四周都已隻剩翻湧的碧色狂濤。

無盡海的海風裹挾著鹹腥與狂暴靈力,尋常築基修士站在船頭,都要被這股威壓掀翻入海。

司徒空與何雪兒斜倚在船舷上,輕聲地聊著天。

“這裏的靈力比數百年前更躁了。”

司徒空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何雪兒也大概了解了他身上所發生的一切,裹了裹肩頭的素袍,冰藍色眼眸透過絲帶望向海麵,輕聲道:

“幾百年前的你和現在有什麽不同?”

司徒空顯然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微微一頓,笑道:

“其實似乎也沒什麽不同,就是那時候身邊沒有你。”

這話說得何雪兒俏臉一紅,顯得更加好看了。

“何家已被你滅了,往後你可要對我負責哦。”

她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但細細看去,又懷著期待和認真。

司徒空剛要點頭答應,遠處海麵突然炸開一團水花,一艘通體漆黑的戰船破浪而來,船舷上插著一個骷髏頭的旗幟。

黑船速度很快,眨眼便攔在了前方。

甲板上站著數百名修士,個個麵帶凶光,粗獷又狠辣。

為首的疤臉漢子盯著司徒空等人的海舟,放聲狂笑:

“哈哈哈,眼下就你們這幾張小船,見到爺爺還不速速投降,那樣的話,爺爺或許能留你們全屍!”

疤臉漢子的笑聲未落,黑船上便射出數十道漆黑鎖鏈,鎖鏈尖端帶著倒鉤,如毒蛇般纏向前方的海舟。

司徒空船上領頭的元嬰初期護衛見狀,立刻揮劍斬斷兩道鎖鏈,厲聲喝道:

“所有人戒備!結陣禦敵!”

十二名護衛迅速圍成三才陣,金丹靈力交織成淡金色光盾,擋在海舟前方。

可黑船上驟然爆發出數道元嬰境氣息,三名海盜頭目縱身躍起,手中兵器裹挾著腥臭的黑氣,一劈便將光盾砸得裂痕遍布。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無盡海晃悠?”

左側一名獨眼海盜獰笑著,長刀橫掃,兩名金丹後期護衛躲閃不及,被刀氣劈中肩頭,鮮血瞬間染紅衣袍,倒飛出去墜入海中。

船上的修士們頓時慌了神,雖有不少人抽出兵器加入戰鬥,可大多隻是築基到金丹初期修為,在海盜的狂攻麵前不堪一擊。

不過半柱香時間,已有十餘名修士倒在甲板上,或重傷瀕死,或直接被掀入海中,淪為海獸的口糧。

另外幾艘海舟的護衛與修士也陷入苦戰,三才陣、五行陣接連被破,海盜們如蝗蟲般登上海舟,肆意屠殺。

甲板上兵器碰撞聲、慘叫聲、求饒聲交織在一起,海水被鮮血染成暗紅,狂風吹過,裹挾著濃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疤臉漢子站在黑船船頭,抱著雙臂冷眼旁觀,時不時發出幾聲嗤笑:

“一群廢物,連給爺爺們塞牙縫都不夠!”

他身旁的獨眼海盜舔了舔刀上的血跡,提議道:

“大哥,速戰速決,免得引來其他船隊,夜長夢多。”

疤臉漢子點頭,正要親自出手終結戰鬥,卻見一道冰藍色身影從司徒空身旁躍起,素袍翻飛間,凜冽的寒氣驟然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