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茯神鼎
劍氣,淩亂的劍氣,就這麽四麵八方的,將整片天空包裹,然後狠狠刺出。
“咻咻……”
劍氣高速運轉,與那空氣摩擦,發出了銳鳴聲。
地陰傻眼了。
這一擊,卻是根本不可能躲避的吧。
劍氣高速密集,隻要在攻擊範圍內,就根本無法躲避,因為你不管躲在哪裏都會有劍氣射來。至於想要布置防禦陣法之類的,地陰很快也排斥了這個想法。
無它,就因為這劍氣並不是一擊就沒有了。它是一個在持續的過程,結界承受一擊,或許還能成,但是一擊之後還有一擊,根本不知道需要承受多少次攻擊。在這種情況下,結界遲早會被劍氣刺破。
屆時,後果自明。
也正是考慮到這一點,這一次的地陰,也變得慎重起來。
“要小心啊!”似是自言自語,但所有人都明白對於他來說這意味著什麽。
他將法器握緊,如輪般的一半是把手,另一把則鋒芒畢露。
隨之,他像是承受了最強的一擊般,猛地掏出一件東西出來。
暗夜中,雖然焚天開啟了血輪真眼,可竟然依舊看不太清楚那拿出來的究竟是什麽東西!
反倒是汪洋,在看到此物之後,語氣都有些變了:“想不到他竟然將此物都交給了你。”
“不錯,有此物在,你覺得今天你還有勝利的可能嗎?”地陰冷笑,看向汪洋的眼神中卻滿是嘲諷意味。
或許在他看來抓住汪洋就是他一直以來是夙願,可因為汪洋實力不弱,導致地陰接連失敗。就在汪洋使出最後最強的一擊,以為能夠擊敗自己逃離,此刻他卻如同天神下凡取出此物。
汪洋的失落就是他嘲諷對方的資本。
不得不說地陰的心理有夠變太的。
而下一刻,劍氣已經來到地陰身前。
卻見這時地陰將手中法器一拋,一陣陣血色氣息氤氳而出,那血霧,頓時就籠罩住了地陰的身體。
接下來,任憑這劍氣怎麽飛過,怎麽攻擊血霧,血霧卻像是根本不受影響一般的,依舊維持著原來變化。
看到這一幕後的焚天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這劍氣他隔著這麽遠都能察覺威勢淩厲,加上師父汪洋魂星境六層巔峰的修為,換了自己這個已經進入劫境的人,也能感覺到壓力。他甚至懷疑僅靠修為,自己還不一定能夠接下這神通。
可修為並不如自己的地陰,魂星境和劫境的差距極大,地陰卻用一法寶產生的煙霧擋住。
看來那法寶絕對不是凡品。
此刻,由於法器在使用,露出了形,在那似有似無的煙霧中焚天勉強看清楚,那竟然是一拳大小的爐鼎。
“汪洋,茯神鼎的威力你比我更清楚,你覺得你今天有可能逃出去嗎?”地陰一麵被煙霧包裹,迎接著煙霧的攻擊,一麵卻又冷聲嘲諷。
空中,汪洋堅持著長虹劍繼續催促劍氣,似乎這一擊對星辰之力的消耗也很大,此刻的他臉色有些蠟黃。
可就算是知道擊不穿茯神鼎的防禦,此刻的汪洋依舊在強撐。
“刷……”劍氣沒有絲毫減弱,反倒,似乎更強了幾分。
而這,就是汪洋回答地陰的方式。
或許是汪洋催動劍氣的做法激怒了地陰,煙霧中,地陰的語氣又冷了三分,冷聲道:“冥頑不靈,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今日是不打算認輸。也罷,戰鬥持續了這麽久,也是時候結束了。”
下一刻,伴隨著地陰話音落下,那茯神鼎中的血霧卻急劇收縮入鼎中,而地陰,卻是猛然將茯神鼎推出。
“咻咻!”
茯神鼎在空中旋轉著,從那些小孔中漫出了血霧氣息,隨之就將劍氣融化。
對,就是融化。
淩厲的劍氣見到血霧,就像是遇到了酸雨一般,變軟,然後掉落下來。
“啪啪啪……”
當最後一抹劍光從空中消失,此刻的汪洋臉色已經完全變得煞白。他的星辰之力消耗的所剩無幾,對方卻是又拿出茯神鼎這等法器,此消彼長,他已經沒有逃離的可能了。
此刻,汪洋看著茯神鼎,眼神中,卻似乎有著一抹悲涼。
“終於了麽,他終於也是忍不住要對我出手了啊!茯神鼎,針對的就是自己吧……”這一刻,麵對洶湧而來的陰煞之氣,汪洋,卻緩緩閉上眼睛。
往事,一幕幕……
“茯神鼎,去吧……”卻是地陰的聲音,隨後空中仿佛傳來破空之聲。
對於汪洋來說,一切,都不重要了。怎麽落敗,已經不重要了。
可不知道為什麽,等了許久那一擊卻還是沒落在自己身上。同時,空中似乎傳來了什麽東西相撞的聲音。
“轟隆!”
很快,地陰那陰煞至極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小子,是你……”
汪洋連忙睜開眼睛,映在眼前的是一個背影,堅挺,卻一如以往的倔強。
“焚天……”
那個聲音卻鄭重道:“師父你速速調息,恢複消耗的星辰之力。今天有弟子在,就絕對不會允許地陰將您帶走。”
說罷,金色巨棺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前,那散發著的星辰之力,強大,而又磅礴。顯然,焚天是在助自己恢複修為。
汪洋點了點頭,連忙盤坐,吸收著星辰之力。
“焚天你來了多久?”
其實從方才的一句話,汪洋已經知道了答案。隻不過他還是問了一句。
“從玄門聖地就開始追師父,一直追到此地。弟子追上師父,隻想告訴師父玄門聖地永遠是您的家,至於師父的身份是什麽?隱藏了什麽,這些都不重要。”焚天淡淡道,算是回答。
“哦,為師的身份,卻是很複雜,如果還有機會,我會告訴你的。”汪洋露出絲苦笑:“隻是如今,這件事為師實在是不願意讓你攙和進來。對方的力量,已經不是你們人類的修真門派所能應付的了……”
汪洋的聲音很輕,但卻極有說服力,讓人無從反駁他的話:“所以今日,焚天你還是速度離去了吧!”
焚天搖頭:“前往鬼域,危險萬分,師父沒有選擇離去。應對萬妖國之亂,師父沒有選擇離去……弟子是師父唯一的一位徒弟。今日,弟子又怎麽能拂去師父的威名,而灰溜溜離去呢?”
一番話,或許不是氣宇軒昂,但卻自由一股讓人信服,不能反駁的力量在。
汪洋,愣住了。
他發覺以前自己一直視為孩童的年輕人,經過一次次的戰鬥中洗禮,如今,已經成長成了一個男人。
“喲,師徒兩再做死亡之前的告別嗎?這場景也真是讓人見之肉麻!”地陰陰陽怪調的說:“隻是可惜,這種戲我欣賞不來。今日有茯神鼎在手,你倆一個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