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帖殺人事件

第11章 逼宮

任曉凡開機的時候,手機差點沒被短信轟爆掉。全都是來自杜欽的來電未接提示。

任曉凡沒好氣地回了過去,一接聽,杜欽就在那邊吼了起了。

“大小姐,你在哪?為什麽一直不接我電話,還幹脆關機?”

“要是不關機,還不被你吵翻天了!”

“你真的去找局長了?”

“是啊。找了。不過沒問到什麽,也沒拍到什麽。”

“那就好。”

“喂!人家在幫你打抱不平,你怎麽這個態度?”

“算了,不說這個了。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再見到杜欽,任曉凡突然生出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一直以來,他在她心裏,不過是一個幹十足的小警察,有點帥氣,有點油滑,還有那麽一丁點,夾雜了嚴肅認真和玩世不恭兩種截然相反味道的氣質。她見慣了他喝啤酒、吃快餐、為幾塊錢的炒冰大呼小叫的家常樣子,誰曾想,就是這樣一個平凡踏實的小警察,居然出生富豪之家。杜旻豪的兒子,該是什麽樣的身價?在他身上,卻根本看不出高調張揚、不可一世。不由得,她有點刮目相看的意思。

她摸著包包裏的那隻打火機。本來,這隻火機的確是想送給他的。可是她突然覺得,現在這種情況下給他,似乎有些不合時宜,想想,手又縮了回去。

“怎麽了?來替你的局長大人殺人滅口嗎?”任曉凡問。

“給你當跟班,成不?”

“嗯?跟班?我可沒錢雇你!”

“是我雇你聘請我當你的跟班,管你一日三餐,外加交通費用,這生意怎麽樣?”

“我想想……”任曉凡佯裝思考狀,突然回道:“不對不對,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有什麽陰謀!”

“其實也沒什麽。閑得慌。案子不讓我插手,可是我這些天腦子裏全是這些事,慣性作用,止也止不住。反正你也在跑這個,我就湊個熱鬧唄。”

“哦——明白了!”任曉凡道:“自己負責的案子,舍不得就這麽扔下不管,可是強行介入呢,麵子上又過不去,所謂不在其職,不謀其事。所以就找我來打掩護,對吧?”

“咳咳,”杜欽幹咳兩聲,“說吧。下麵去哪?”

任曉凡在未央宮的身份是助理,那麽杜欽呢?就是助理的助理。杜欽跟在任曉凡後麵,搬著兩箱礦泉水,忍不住唉聲歎氣:“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

沒想到,他的這副模樣卻被關明、向陽撞到了。

“頭兒——”關明招呼著,神情卻不免有些尷尬。畢竟,杜欽本來是他的頭兒,是案件的負責人,而一紙令下,身份轉換,他成了新的負責人,原來的上司居然成了局外人。總感覺自己有點越俎代庖的意思。

杜欽也有些尷尬,放下礦泉水,問:“你們也來啦。怎麽樣?案子還順利吧?”

“嗯。這邊發現了新的情況。我們過來看看。”

“什麽情況?方便說嗎?”

“中午我們重新翻查監控錄像的時候發現,27號晚上十點至十一點的時候,有一段錄像有被刪減過的痕跡。因為之前我們急於找線索,是快進著看的,所以沒發現。我們調出了未央宮的值勤表,找到了當天值班的保安,已經問過話了。他交待了是劉麗娜買通他洗掉的。而且是當天晚上就洗掉了,所以我們一早調出錄像的時候,就沒有看到被刪減的內容。”

杜欽拍拍關明的肩:“還是你行!好好幹吧!“任曉凡卻突然一躍而起:“劉麗娜?我記得27號下午,她和莫綺麗曾經發生過爭執。”

關明點了點頭:“這個情況我們之前也有所了解。所以想先從這個方向調查一下。”

“有進展嗎?”杜欽問。

“之前我們有拿這裏選手和工作人員的指紋和在1206采集到的指紋對比過,發現了很多重合。但因為有不少人出入過莫綺麗的房間,所以不足以證明什麽。發現錄像帶事件後,我們又重新對比了一下指紋,發現劉麗娜指紋出現的地方有些與眾不同。”

“都在什麽地方?”

“一般來竄門的選手,留下的指紋無非在門上、搖控器上、床頭櫃、桌椅上,可是劉麗娜的指紋卻在:門上、衣櫃門上、洗手間化妝品的瓶蓋上。”

“那問過她沒有?”

“我們就是過來找她的。要帶回去問話。”

任曉凡看了看杜欽,扯著他的胳膊,對關明問道:“我們可不可以旁聽?”

關明為難地看了一眼杜欽:“這個……”

杜欽會意地回頭,道:“別瞎起哄了。人家辦正事呢!你不讓我搬水嗎?這些要送到哪去?”

說著,就又扛起了礦泉水,示意任曉凡帶路。

兩行人背道而馳。

劉麗娜在哭。滿臉驚慌的樣子。臉上那道指甲劃出的傷痕依然清晰。

“真的不是我幹的!”

“那你為什麽要買通保安刪掉錄像?”

“因為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進過莫綺麗的房間。”

“你進去她的房間?具體時間。”

“應該是十點多的樣子,我聽到她們幾個說出去宵夜。本來以為門衛不會放行,我就跟下去看笑話,結果她這點小事也要打電話找人擺平,她們就真的出去了。我心裏有些不服氣,就去了她房間……”

“你怎麽有她房間的鑰匙?”

“這個……是因為,開始培訓那天,住房是抽簽決定的。算是冤家路窄吧,我正好抽到和她一屋了。我當然不願意和她住,就去鬧。然後正好導演助理那房空著一個床位,就安排我搬過去了。但沒人讓我交房卡,我就多留了個心眼,沒主動去交。”

“那你進了她房間之後呢?做了什麽?”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一些小惡作劇……”

“說具體點。”

“謝謝你。”

杜欽和任曉凡在排練廳坐定,一人開了一瓶水喝著。杜欽突然說了一句。

“謝我什麽?”

“其實我知道,剛才你提出旁聽,是因為你知道我想旁聽。”

“是這個呀。不過你那兩同事也真是,還管你叫頭兒呢,這點麵子也不講的。”

“不怪他們的,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規矩,做刑偵這行,更要做到公私分明,他們也很難做的。所以你要明白,有時候我們攆你們記者,也隻是職責所在。”

“嘿嘿。”任曉凡突然笑了起來。

“笑什麽?”杜欽問道。

“我是突然覺得挺有意思的。你想啊,咱倆的職業,一個要保密,一個要曝光,按說是冤家對頭才對吧。沒想到居然還能坐在一起喝喝水,聊聊天。緣份這東西,還真是神奇。”

“嗯。”杜欽沉默了半晌,突然佯裝正色道,“聽出來了。你在和我攀緣份。”

任曉凡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去你的!我要是早知道有這緣份,一定躲得遠遠的!你可別忘了,被你撞上的那天,可是我這輩子至今為止最最倒黴的一天!”

走出審訊室,肖琳忍不住議論道:“這女人還真是可怕,這麽損的招也能想出來。真幸好她爹沒真給她找個後媽。”

“什麽招兒?”一旁的許樂琴問道。

“她偷偷跑到莫綺麗的房裏,在人家的散粉裏摻上糊椒粉,化妝水裏滴進辣椒油。——這要是用了,那不得哭死?”

“真是夠損的。”

“這還不止呢,還把人家一條緊身褲檔部的線頭都從裏麵挑斷了。從外麵看好好的,根本看不出來。如果人家不知道,穿出去了……”

一旁的趙啟鵬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這招……哈哈哈哈,太陰險了!比糊椒粉牛!”

肖琳沒好氣地將審訊記錄扔在桌上,將自己重重地摔在椅子上,說:“唉。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又斷了。”

想想,又說:“要是頭兒在就好了。頭兒要是在,一定會說:一個線索的中斷,正意味著另一個線索的顯現。沒準還真給他找出新線索來了。”

“得了吧你!”許樂琴路過,推了她一把,“什麽事都頭兒頭兒的,都快成粉絲了!”

肖琳撇撇嘴:“人家本來就強嘛!”說著,向前俯身,兩手托著腮,喃喃道:“我有時候真在想,他那腦袋瓜子都是用什麽做出來的,怎麽什麽都懂。一點蛛絲馬跡都逃不過他的法眼。”

一旁的向陽正端了一杯咖啡走過來,看了肖琳一眼,又折了身,原路返回了。

杜欽收到向陽的短信,笑逐顏開。

“還是這小子有良心!約我吃飯呢。你晚上沒事吧?要不,一起去?”

任曉凡搖了搖頭:“你同事找你吃飯,我去算哪門子呀。”

杜欽打趣道:“這樣啊。那給你個名份吧。比如雇主,保姆,女朋友什麽的。你挑一個吧!”

任曉凡白著眼推了他一把,臉上卻是笑意盈盈。

這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是婁紅。

“曉凡姐,剛才我們接到報料電話,是周莎莎前男友打來的,說是知道一些靈異案的內情。林姐讓你過去一趟。”

“好,我這就過去。”

“哦。對方還強調了,暫時不要通知警方,也不要帶攝像機。”

任曉凡站起來,立即收拾起東西。

杜欽問:“什麽事?”

“是周莎莎的前男友,據說知道一些靈異案的內情,林姐讓我過去一趟。”

“我也去!”

任曉凡突然停下身,看著杜欽:“誒——我想起來了。這可是我們《第一播報》接到的報料,而且對方強調了,不要通知警方。這個……現在是不是輪到我們做好保密工作了呢?”

杜欽討好道:“是是是,風水輪流轉,現在你是領導,你是老大,你是女福爾摩斯!不過,我現在也不是‘警方’了啊!我現在這狀況比開除好不了多少。我不過就是您老手下一打雜的。您老要去巡查,哪能少了小的鞍前馬後的照料呢?”

任曉凡得意地昂起頭,向杜欽伸出手,道:“那好吧,小欽子,起駕——”

“喳!”

“一定是希凡萱幹的!”

那個叫趙永華的男人堅定地說。任曉凡打量著他,30歲左右,中等身材,標準的白領打扮,臉上有些傷痕,手上還綁著繃帶。

“為什麽這麽肯定?”任曉凡問。

“因為周莎莎、吳微和周處,都知道希凡萱的一個很重要的秘密。而且希凡萱也知道她們知道這件事。”

任曉凡和杜欽對視了一眼,問:“什麽秘密?”

“這件事的起因,是希凡萱在淵城的時候,和周莎莎之間的矛盾。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希凡萱在有一個項目上,搶了周莎莎的風頭。周莎莎這人心眼很小,又愛與人爭個高低,就開始處處針對希凡萱。本來,女人之間的這些矛盾,都是鬧一鬧就過去的,誰也不能把誰怎麽著。可是後來有一次,周莎莎無意間認識了希凡萱的一個老鄉,知道了希凡萱的一段往事。”

“什麽往事?”任曉凡和杜欽異口同聲地問道。

“希凡萱被**過。”

未央宮,1219,希凡萱正坐在飄窗上發呆。

沈珂走過來,問:“你這些天怎麽總心神不寧的?”

“你說……他們會查到那件事嗎?”

沈珂歎了口氣,在她身旁坐了下來:“我就知道是為這事。”

“這麽多年,我都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沒想到又生生地想起來。也許我真不應該寫那本書。不寫那本書,人們就不會因為一個莫名的案子牽連到我,我就不會被卷進來,總感覺自己成了一個觀賞品,那些曆史正一頁頁被翻開,一點安全感也沒有。”

“如果凶手真的是你的粉絲,沒有那本書,他也會從你別的書裏找橋段來布局,這和哪一本書沒有關係。——放心吧,就算警方查到又怎麽樣?你是受害者,他們應該懂得保護你的合法隱私。而且——”

沈珂說著,拉住了希凡萱的手:“有我在呢。現在我們的實力已經今非皆比了。我知道你最介意的就是這件事情被宣揚出去,你放心,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製止這種狀況的發生。”

希凡萱抬眼看向這位相交多年的好友,感激而信賴地,點了點頭。

報料結束,任曉凡起身告辭。

杜欽有意無意地問了一句:“兄弟,你的傷……沒事吧?”

“沒……沒事的。”趙永華目光閃爍地應了一句。

出了門,兩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任曉凡沉默了許久,突然遲疑著開了口:“別……別說出去,行嗎?”

杜欽沒有應聲。

“我回去,也不打算說。如果林姐問起,我就說他報的料不過是一些過氣新聞,就是周莎莎她們曾經和希凡萱鬧過矛盾的事情,那麽故弄玄虛,是想借機出名罷了。”

杜欽拍拍她的胳膊:“開心點,別想那麽多了。”

任曉凡點點頭。

杜欽看了看時間,道:“快到點了,向陽那小子在等我呢。一起過去吧?”

任曉凡搖搖頭,道:“不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杜欽沉默地點了點頭,目送她離開。

一見到向陽,杜欽先前在趙永華那裏沾染上的陰霾一掃而光。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開始養成這個毛病的,但凡與案件有關的人或事,總能激起他極大的熱情。

“怎麽樣?案子進展到哪一步了?”

向陽卻推了推眼鏡,抬起頭,淡定地看他,道:“頭兒,我約你出來,不是談案子的。”

“不是談案子?”杜欽略略有些失望,“那談什麽,兩個大男人的!”

“頭兒,”向陽猶豫著,發問道,“你是不是在談戀愛?”

“咳咳,”杜欽幹咳兩聲,“你什麽時候改行當狗仔了?我這八字還沒一撇呢……他們……也知道啦?”

向陽沒有回答,自顧自地說著:“我約你是想提醒你一下。雖然你在局裏,的確算得上是骨幹,業務水平也高,有值得驕傲的資本,可是感情的事情上,還是嚴肅一些比較好。”

“什……什麽?”杜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怎麽感覺……上麵給我派了個政委來?”

向陽推了推眼鏡,不理會杜欽的調侃:“你最近和那個小記者走得挺近啊?”

“嗯。是有點兒。怎麽,組織上有意見啦?給我上升到作風問題啦?——那可沒有!我老實交待,手還沒牽過呢!”

“頭兒!”向陽嚴肅地看著他,眼裏似乎有了一絲痛意。

“我一向很敬重你,在我心裏,一直把你當老大。但是,感情的事情,真的遊戲不得,否則到最後隻能傷人傷己。特別是腳踏兩隻船這種事。”

杜欽聽他這麽說,差點沒一頭栽倒,半天也沒反應過來。

過了好久,他才勉強合攏起大張的嘴,問:“我知道……有一條船,就是你說的那個小記者,那另一條船在哪呢?”

向陽幽幽地道:“你不還和肖琳一起看過電影嗎?還是部愛情片。”

杜欽大腦急速運轉著,終於明白了,恍然大悟:“哦——你跟蹤我們!——不對,是跟蹤她!”

“說吧,是不是有這回事?”

杜欽搖搖頭:“我怎麽感覺,這天天審人的人,今兒個輪到自己被審了。還真是風水輪流轉。”

“頭兒——”向陽的語氣語重心長。

“咳咳——”杜欽勉強自己忍住笑,嚴肅下來,認真地解釋著,“我以毛主席他老人家的名譽向你保證,我和肖琳,那完全是純潔的同事關係。那天單獨看電影,隻是個意外。本來她是說向我賠罪的,因為吳薇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了狀況的事情。而且本來那天還有第三個人一起,後來臨時缺席了,才會被你誤會是我和她單獨約會的。”

“真的?”向陽顯然鬆了一口氣。

杜欽有氣無力地點點頭,強調道:“毛主席!”

看著向陽沒話說了,杜欽忍不住調笑道:“你不是——對那丫頭有意思吧?”

向陽害羞地笑笑。

“——什麽眼光啊!那丫頭又野蠻又迷糊的!”

向陽笑笑:“凶是凶了點,不過人挺單純的。迷糊也不是什麽大毛病,挺可愛的。”

杜欽誇張地歎著氣:“唉,還真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呢!什麽話都可以反著說。”

“頭兒,你別這麽說她,其實肖琳一直挺看重你的。要不,我也不會誤會。”

“哦!這你可以放心,肖琳就算是看重我,也肯定是景仰我英明神武,絕對沒有那層意思。”

“她怎麽想,你又怎麽知道!”

“這個我當然知道!”杜欽高調地說,想了一想,關於鄭鐸的那一層,還是不提的好,後麵的話又縮了回去。

“得。這件事了了,現在可以說說案子了吧?”

向陽溫和地笑笑:“你不怕人家說你不在其職,卻謀其事?”

“我本來是這樣想的,所以都憋了一天了,這不憋不住了嘛!”

正在這時,杜欽的電話響了。

放下電話,杜欽突然問:“你說——如果我現在把那一大票人拉出來開會,會不會引起公憤?”

“出什麽事了?”

“郭局的電話,說停職令取消,讓我盡快回來工作,案件仍由我繼續負責。”

郭局的家裏,郭局放下電話後,一臉的汗,滿臉苦相。

任曉凡舉著手裏的錄音筆,得意地說:“這樣就好了。不過呢,這份當事人杜旻豪先生的口供我還得暫時保存著,免得你反悔。”

原來那一天任曉凡與杜旻豪的對話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想到了這個逼宮的主意,於是悄悄用手機將後麵的對話錄了下來。正好是杜旻豪承認自己動用了關係,才讓杜欽停職的那一段。她再稍一打聽,了解到了杜旻豪與郭局是曾經的戰友,於是找上門來。

郭局哭笑不得,指了指任曉凡,又好氣又好笑:“我清白一世,這一次破天荒賣了老戰友一個人情,沒想到卻栽在你這小丫頭手裏。”

任曉凡對著他吐了吐舌頭。

郭局卻嘉許地看她,說:“其實我一直都很欣賞欽兒,他要是真的回去當老板,我也很舍不得,國家培養出一個像他這麽優秀的警務人員,實在花費了不少資源。隻不過老戰友也有他的難處,這個人情我不得不賣。這樣也好,我反正也是逼不得已,對他也算有個交代了。”

任曉凡立即賣乖地替局長倒滿了水,說:“杜伯伯那裏呢,你盡管把罪名推到我身上好了。隻是,杜欽那裏,可不要透露一個字哦。”

郭局笑道:“我哪敢啊!女福爾摩斯!不過說真的,就你這種倔強的性子,和欽兒倒真是天生一對。”

郭局拍拍她的肩,道:“隻是以我對老戰友的了解,你們前麵的路不好走啊。你放心,以後有什麽為難的地方,就來找我,能幫的我一定會幫你。”

任曉凡點點頭,丟給他一個甜甜的笑,起身告辭。

出了門,神情卻突然間憂鬱了起來。

杜欽真的把人拉了出來,開了一場臨時會議。作為補償,替他們買了一堆KFC的外賣。

一天的時間,放在別處,不過是白駒過隙。可是在刑事案件裏,一天卻足以發生很多事情,杜欽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補上他所錯過的內容。

“希凡萱那天問話的內容核實了嗎?”

肖琳:“核實了。我們去找了古韻子,他作證,那天沈珂、希凡萱、秦風三人的確去找過他。不過九點左右就離開了。也找了T報都市女性專欄的編輯,她說28號一早她就收到了希凡萱發給她的稿件,一共四篇,每篇一千五百字。而且都是27號早上和希凡萱通話時約寫的題材。我們看了下郵件,是分兩次,每次兩篇發送的,發件時間一次是27號晚上23:08分,一次是28號淩晨2:53分。看來她從古韻子家離開後,的確在家寫作。”

杜欽點點頭:“不過這也隻能證明她三點之前有不在場證據,而莫綺麗死亡的時間是淩晨四五點鍾,那麽,從三點到五點這段時間,她在幹什麽呢?睡覺?”

“正要向您匯報這件事呢。”許樂琴道,“關於莫綺麗的死亡時間,有新發現。”

“哦?”

“今天下午,因為劉麗娜的事情,我們又對莫綺麗房間重新取證了一次,在她一件衣服的口袋裏發現了一小袋減肥藥。”

“減肥藥?”

“對。並且藥袋上不良反應一欄上寫著:服用後兩小時會出現高熱現象。將這一線索提供給鄭法醫後,他對藥物進行了化驗,並做了實驗,之後根據案發現場的溫度,當天的溫度,發現屍體時測量的屍體肝溫等,重新進行了計算,將死亡時間推移到28日淩晨一點至三點。”

杜欽若有所思。

“還是不通啊……”杜欽喃喃道,“未央宮的錄象上,莫綺麗是23:58分回到賓館的。然後再沒有出去過。那個可疑的保潔員,是早上8:20才進出莫綺麗房間的。而惡人穀的鬼屋,又是案發第一現場,不存在移屍的可能……”

甩了甩頭,他強行停止了自己的思考,為了節省時間,繼續發問:“劉麗娜那邊呢?是什麽情況?”

關明:“應該隻是個惡作劇,因為莫綺麗之前曾與劉麗娜的父親有染,兩人矛盾一直很深,加上27號,封閉培訓的第一天,莫綺麗就故意讓劉麗娜當眾出了醜,劉麗娜懷恨在心,所以想整整她。買通保安刪減錄象,是為了怕事發後萬一莫綺麗追究,又有真憑實據,以莫的勢力,她有可能會被除名。”

“確定她沒有撒謊嗎?”

“有沒有撒謊不敢說。不過照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和她說的都基本吻合。”

“還有哪些進展?”

“暫時就這些了。”

“好。這些方向繼續進行,另外,再去查一查周莎莎的前男友。”

“這個人?”趙啟鵬想了一會,才回答道:“這個人沒什麽好查的呀。周莎莎死後我們就查過了,他當時在外地出差,票據俱全。——頭,你不是又有什麽新發現吧?”

杜欽想了想任曉凡對他的交待,話到嘴邊咽了下去,隻輕輕地說了句:“查查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