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摸不著頭腦
羅文知道李明不是以前那個傻子那麽好糊弄了,肯定也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因此才會老老實實談條件,想用“免死金牌”讓李明安心。
緊接著,他又補上一句:“五皇子,我讓“涼州司馬”代送的那封聖旨,他安排的可否到位,身為“州級上司”,總是要關照一下管轄地區的郡縣領導,下次若有什麽“文書密令”,我也差他給你送去,你要不滿意可以來告訴我。”
李明眉頭一皺,他如何不知道羅文話語裏的威脅之意。
司馬一職主管軍事,州級司馬,掌一州之兵權,專門為州刺史管理治安。
萬安縣地處涼州,對方想打上門也是輕而易舉之事。
羅文之前委托涼州司馬淩淼送聖旨,下次再委托的話,估計不是文書密令那麽簡單了,而是直接帶兵上門搞事情了。
他們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在這裏殺了李明,但找個由頭上萬安縣整治你一番,那還是合情合理的。
每個朝代都有自己的玩法,既然擒賊先擒王這招玩不了,那他們仍然可以繼續“緩削藩”政策,隻不過多了李明的加入,李利和羅文感覺會棘手不少,才想著先招安算了。
“五皇子,老朽剛才那番話,你考慮得如何?”
此時羅文再次逼問,“當著滿朝文武的麵,你也該給個交代了。”
老子交代個毛呀交代。
李明內心腹誹不已,但繼續這麽耗著也不是個辦法,他小腦袋瓜一動,給出了個不清不楚的說法:“我此番入宮,是受詔而來,要探望父皇的,皇兄即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不可離譜到這種程度。”
“我確實是想念父皇了,可以先讓我看看他嗎。”
此話一出,全場又是一陣默然。
李明這番話太出戲了。
李利和羅文也陰沉著張臉。
兩人糖衣+炮彈,啥手段都用上了,逼著李明站隊時,他卻來了這麽一套,還真是……無語。
半晌,羅文才輕笑道:“也罷,五皇子應該是累了,你想探望皇上,那肯定也要多留在宮中歇息幾日吧。”
李明聽後,倒也點了點頭:“嗯……可以。”
反正對他來說,完成任務才是重中之重。
隻要自己不鬆口的話,對於內政方麵應該不會有太大影響,住上幾日在滿朝文武看來,也就等同於繼續談判,八字還沒一撇呢,他們仍然觀望。
然而,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羅文此時冒出了另一個想法,李明之所以要探望皇上,並答應在宮中待一段時間,估計是有什麽條件想私下談。
他並不知道李明的係統任務,所以理所當然一想,總覺得這事還有轉機。
李利臭著一張臉不明所以,總覺得這場鴻門宴結束的有些早了。
直到羅文湊在其耳邊,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這位二皇子才算是又恢複了笑臉。
不怕李明獅子大開口,就怕他不上道,強到底。
借著探望皇上,留宿幾日的借口,可不就是要談條件嗎~
既如此,事情還真有轉機也……
正常人的思維確實是這樣的,殊不知,李明真的隻是想看下皇帝的狀況,完成係統任務,僅此而已。
那麽此事既是烏龍,早晚會有被戳破的時刻……
之後,羅文便遣散了滿朝文武,結束了宴席。
李明則被他們安置到一處行宮中歇息。
大臣們離了朝,玉龍國很快又有流言傳出:
什麽五皇子李明動了心,假借探望皇帝的理由留在宮中,欲要和李利、羅文磋談條件,換顆大樹乘涼。
這則消息在一眾權貴中廣為流傳,蔓延速度可謂飛快無比。
當晚,玉龍國東部某處奢華府邸,李悠和李醇相對而坐。
桌案上,有一隻信鴿,還有一張平鋪著的密信。
李悠輕抿口茶,沉吟道:“宮裏的密報,老五要探望父皇,打算在宮中多留幾日。”
“整場鴻門宴他的立場都很堅定,隻不過到了最後,居然給出了這麽個不清不楚的答複。”
“我真擔心……老五鬼迷心竅,動了私心。”
李醇聽後倒吸口氣:“借著探望父皇的借口留宿宮中,可不就是要磋談條件嗎,老五糊塗啊。”
李悠麵色有點難看,主要李明的舉動實在惹人深思。
李醇皺眉道:“如若老五真的倒向李利,我們如何是好?”
李悠眼睛微眯,再次抿了口茶,似乎在思索著什麽,良久他才輕“籲”口氣:“四弟莫急,老五若敢背叛我們,他日後肯定也要被清算,即使羅文出言擔保,給個免死金牌之類的,那都是兒戲,待到李利真動起手來,可不會在乎那麽多。”
“所以老五肯定另有用意,眼下八字還沒一撇,無需太過擔憂。”
李醇歎道:“怕就怕在老五腦袋不靈光,他以前那副德行你又不是沒見過,說不定入宮一趟又犯傻了。”
李悠莞爾一笑:“如若真是如此,我們也並非無路可走,大不了叛逃出國,另尋個領地發展,天下之大,難道還沒有我等容身之所?老五當初能在一窮二白的西荒村白手起家,又何況你我手握大軍、人口、財政,豈會輸他。”
“隻是……離開了故土,猶如舍棄了家業,再想回來就難了……”
說罷,李悠變得很是惆悵。
李醇則要樂觀多了:“這等無情的故土,不要了也罷,不過是爭權失敗,偏居一隅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在他看來,隻要能活命,隻要能享樂,那一切都可以拋之腦後。
這兩人論起城府和抱負,李醇要被李悠甩掉十條街不止。
同一個娘生的,天資和聰慧卻也不一定相同呢。
遙想那太子,就因為太過仁慈,最終敗於六親不認、殘暴至極的李利之手。
可見基因多種多樣,可能性亦無窮,不存在什麽父母如何,孩子就會相像的場景,這是個概率問題。
正如: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每個人本性都差不多,但後天習氣相差甚遠,養成了不同脾氣的性格與做事手段。
即使起點相同又如何?孩子們的成就和能力照樣差距甚大。
兩兄弟夜裏攀談之際,玉龍城內,李明所在的行宮又迎來了兩人,正是二皇子李利與丞相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