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三年後,我成了薄情權臣掌上嬌

第十章是走還是留

楊清林想也不想,順杆子就爬。

“對!就是這樣,怪不得人人都說王爺慧眼如鷹,果真如此。”

這種馬屁跟夏芷比起來差遠了,裴承澤根本不吃。若不是此時正是跟魏相奪人心的時候,他才不會留情麵,更不願意替國公府教育孩子。

“把小公爺安置在客房好生照料,再去國公府通知國公爺領人。”

上次挨的打現在屁股還在隱隱作痛,饒是逃不掉一頓打,楊清林幹脆攔住裴承澤坦白。

“請王爺寬恕,我是來帶夏芷姐姐走的,求您放了她吧。”

裴承澤冷笑:“你有什麽資格帶走我府上的人。”

楊清林壯起膽子:“王府今日宴請群臣卻把她當成物件展示,王爺的心思就差說出來了。”

他好大的膽子!裴承澤想到宴席上夏芷說的那些話,堪堪忍住才沒有發怒。

“把夏芷姑娘請來。”他對楊清林說:“她若是願意跟你走,本王絕不攔著。”

楊清林大喜,磕頭謝恩。

夏芷換掉髒汙的衣衫,準備接衡兒回房間,卻瞧見惠兒坐在房門口哭。

“怎麽了這是?”

“今日宴席上的事本就不該我負責,清泠姐姐卻罵我躲懶,不分青紅皂白一通打罵。”

夏芷給她擦掉眼淚:“別哭了,你餓不餓?王爺賞了我一些點心你來嚐嚐。”

惠兒一聽有點心,馬上止住哭。她把點心塞進嘴裏,兩隻手又各拿一個。嘴裏含含糊糊訴委屈。

“清泠姐姐也不知道怎麽了,前兒我給她送蝦,她還把我的平安結鉸碎了。”想到那個平安結,惠兒又開始傷心連手裏的糕點也不吃了。

夏芷這才意識到自己把人得罪了,“別哭了,小心噎著。姐姐再給你做一個。”

外麵有人來請夏芷:“夏姑娘,小公爺潛入王府說要見你,王爺讓你去前廳說隻要你願意跟小公爺走,他不攔著。”

當初為了抓她扣了那麽大一口鍋,現在會這麽好心放她走?夏芷寧願相信王府裏鬧鬼也不會相信裴承澤的嘴。

前廳裏,楊清林一襲夜行衣坐在椅子上,看見夏芷進來屁股猛然彈起又被王府的下人按下去。裴承澤旁若無人慢慢品著手裏的茶問夏芷:“小公爺為了你做賊,你可願意跟他走?”

夏芷走到楊清林麵前拂去掛在他身上的葉片,麵帶愧疚:“我願意離開王府。”

裴承澤手裏的茶沒拿穩,濺出去幾分。

“那我們快走吧。”楊清林噌地起身抓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裴承澤手暗暗用力,眼見兩人就要邁出門檻,夏芷突然掙脫楊清林的手。

“可我現在不能走,我現在是王府的下人。”裴承澤突然出聲:“說清楚,是我的貼身婢女。”

楊清林氣紅了眼俯身看著夏芷問:“是王爺逼你的嗎?”

“不是。”夏芷慌忙搖頭,“王爺雖然以罪奴身份抓我入府,可王府戒備森嚴不會有人傷到跟衡兒。而且王爺人很好,吃穿不愁,還請神醫幫我治眼疾。”

“我想過了,我們孤兒寡母的貿然去衡陽,路上不知會遇上什麽危險。還是先留在王府吧。”

楊清林還想說什麽,被夏芷止住:“我若是有什麽地方讓小公爺誤會,還請您不要放在心上。我在王府過得很好。”

裴承澤之前的鬱氣一掃而光,整個人神清氣爽,大發慈悲讓人送垂頭喪氣的小公爺回府。

意識到夏芷的目光看過來,他擺出威嚴咳了一聲放下裂成兩半的杯子吩咐下人:“以後王府不許用這麽差的杯子。”

時雨一路跑癱了六匹馬,驛站聽說來了個馬匹克星,都不肯給他換馬。

他拿出裴承澤的名號,一路威逼利誘,終於在兩天內把王神醫請來了。不過是被下人抬進來的。

他躺在地上衝裴承澤吹胡子瞪眼:“我真是遭了老罪,骨頭都顛散架了,到底什麽重要人物,這麽著急把我薅來?”

夏芷正在給裴承澤斟茶,眼睛都快埋到杯子裏了,而一旁的小丫頭惠兒則盯著桌上的一盤點心流口水。

咚咚,裴承澤敲了兩下桌子看向惠兒,聲音裏透著不滿。惠兒猛咽口水回神,趕緊去接夏芷手裏的茶具。

王神醫揉著屁股瘸著腿走到裴承澤麵前,一把搶過惠兒手裏的茶碗一飲而盡。

“你的怪病怎麽樣了?我剛想起來上次的藥應該吃完了,怪不得這麽著急叫我過來。”

空杯子又塞回惠兒手裏,王神醫示意她滿上。惠兒見怪不怪,王爺早就下過命令,說王神醫在王府不受約束。

當年王爺突發怪病命懸一線,巧遇王神醫出手相助。他救人治病不看對方有多少錢或者又有多大權,隻看眼緣。

高興救時,分文不取還要倒貼藥錢。不高興救,刀架在脖子上也無動於衷。世人都知他脾氣古怪將生死之外。麵對生命威脅也隻說:“我王某爛命一條,你不收我等天收。”

他常年寡居山穀,來去空無牽掛,沒有人能夠威脅到他。

也就是裴承澤才能將人強行綁過來,至於他能不能恢複夏芷的容貌和視力,他也沒有把握。

“這裏有位故人的姐姐,眼睛不好,麵容被毀,你瞧瞧可否能治?”

故人的姐姐?王神醫覺得稀奇。裴承澤自小爹不疼娘不愛。姐妹均已遠嫁,兄弟為奪皇位互相殘殺留他一個人撿漏兼背鍋,他孤獨的身邊連個狗都沒有,哪來的故人?

“先說好,我一次隻看一個病人。”

裴承澤嫌他話多:“能治好才算你有本事。”

王神醫興致更高了,催促裴承澤帶他去看病人。他要好好瞧瞧,到底是什麽樣的美人,竟能讓王爺心甘情願讓出自己的機會。

裴承澤衝夏芷點下巴,夏芷上前俯身行禮:“那就有勞神醫了。”

王神醫揉揉眼睛,他要醫治的人竟然是一個婢女?

驚訝歸驚訝,他還是很有醫德的。掀開夏芷的眼皮瞧了瞧,不屑一顧道:“這種小病也值得我出手?你再晚幾個月,這位姑娘怕是都自愈了。”

見夏芷不信,他解釋道:“這位姑娘以前可是生活在極寒之地?常年被風霜襲擊麵部?”

好厲害,夏芷心中驚歎點頭。王神醫繼續說:“姑娘眼疾乃環境所致。京中環境適宜最是養人,我再給姑娘開幾副敷眼睛的藥,不出十日就好。”

夏芷小心翼翼帶著激動問:“十日真能恢複如初?”

“不能”王神醫掏出筆紙寫方子頭也不抬,“隻能比以前更好。”

裴承澤瞧著夏繃緊的臉鬆了下來,衝王神醫嗤了一聲:“少賣弄,你也說了眼疾不治也能好,若是能讓她的容貌恢複如初,才對得起你神醫的稱號。”

王神醫剛好擱筆,對夏芷說:“有勞姑娘解開麵紗讓我看一下。”

夏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裴承澤已經發話,貿然拒絕不僅會駁了他的麵子讓惹怒他,很有可能暴露自己。她遲疑抬手又放下:“神醫,我聽人說是藥三分毒,能否等眼睛恢複再治臉上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