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三年後,我成了薄情權臣掌上嬌

第十二章給夫子下藥

倪管家出發前又安慰她:“您把心落回肚子裏,王爺不是傳言的那般薄情殘暴之人。您在王府也這麽久了,應該有所了解。”

夏芷強迫自己穩下心神,裴承澤雖然表麵不近人情,好像真沒做出什麽殘暴的事,更何況他對衡兒也確實不錯。

可她仍不放心,畢竟她撒謊欺騙了他。

必須趕在裴承澤回府前離開這裏。她馬上行動寫了一封信想辦法交給楊清林,讓他幫忙帶去衡陽老家,請族中長老出麵接她和衡兒離開。

隻要能出走王府,裴承澤鞭長莫及也就沒有理由再抓她回去。當初搶她入府強行加在自己身上的那道莫須有的罪名,他從未當真,其他人更不會當真。

裴承澤在意的,隻有他的和王府的名聲。夏芷早就看出來了,他把自己留在王府,無非是與魏相置氣。

若是再讓她與親人分離,裴承澤定會遭人口舌。

書信寄出後,夏芷比平時更用心給眼睛敷藥,一雙霧蒙蒙的眼睛越來越亮。

到了第十天果然如王神醫說的那般,雙眸清明澄澈。她的眼中熱淚夾裹著希冀,不遠處清晨的陽光刺破雲層,彷佛照亮了今日要走的路。

“娘”是衡兒的聲音夏芷回神,她四處尋覓果然看見一團小小的身子躲在棵桂花樹後。

“衡兒。”夏芷張開雙臂,衡兒皺著鼻子撲進了過來。

“娘,我好想你,可爹說不好好念書,不能見你。”

夏芷檢查他有沒有受傷的動作一頓,裴承澤居然讓衡兒去讀書了?他怎麽知道自己也想讓衡兒去讀書的,難不成是看到那些廢棄的紙筆猜出了她的心思。

她想不了那麽多,抱起衡兒回了屋內。又朝王府牆外放出一隻紙鶴。隻要等到天黑,她就能帶衡兒離開這裏了。

她讓衡兒在房間裏藏好,然後去廚房拿點心。今日倪管家跟夫子商議李嬤嬤的小孫子讀書的事,衡兒就是趁這個時候跑掉的,連早飯都沒吃。

小孩子不能挨餓,夏芷剛把房門關好,就見清靈帶著人氣勢洶洶走過來。

“你把孩子藏哪了?”她擋在夏芷麵前。

她被王爺關了禁閉,好不容易放出來得知夏芷被王爺厭棄,迫不及待要出口惡氣。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夏芷越過她往外走。清靈看到她雙眸的瞬間心裏猛然一顫,莫名心裏發虛。

清靈吸氣,她又沒做錯什麽,該心虛的應該是夏芷才對。她回過神直衝到夏芷房門口。“你心裏若是沒鬼,就叫我搜查一下。”

以前夏芷不想惹事處處謙讓她幾分,今天這種情況絕不忍她。她抓起清靈的衣領將人從門上拉回來。

“清靈姐姐上次為何受罰已經忘了嗎?”

清靈摔倒在地,臉都扭曲了:“你竟敢對我動手!”

她以前是流浪的乞丐,遇上裴承澤心軟收進府裏做了丫鬟,力氣可比夏芷大多了,人也比夏芷粗魯。擼起兩個袖子就朝夏芷衝上去。夏芷眼疾手快抓住旁邊的掃把打狗般將她趕了出去。清靈身上挨了幾下,扯亂頭發衣衫捂著臉哭喊著跑了出去。

“救命,殺人啦。”

王府裏何曾出過這種事,立馬有人去通知倪管家。

夏芷知道今天是走不了了,故作輕鬆問衡兒:“衡兒喜歡這個躲貓貓遊戲嗎?”

“喜歡。我們什麽時候還能玩這個這個遊戲?”衡兒不知道娘為什麽讓他躲起來,他隻覺得好玩,不用背書也不用練字。而且跟娘比起來總是臭著臉的夫子讓人討厭多了。

“很快,等下次夫子總是去茅房的時候。”夏芷說。

衡兒歪頭一臉好奇:“那怎麽知道夫子什麽時候去茅房?”

“娘會算。”

倪管家找到衡兒後,果然多問了幾句。衡兒瞪著明亮的大眼睛說自己偷偷溜出來玩不小心迷了路,王府這麽大他隻記得娘住在哪裏。

清靈捂著臉嗚嗚哭,指著他的鼻子罵:“你撒謊!肯定是你娘指使的。小小年紀就會說謊,長大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衡兒被她可怕的樣子嚇哭,惠兒看不下去把他攬在懷裏。

“夏芷姐姐連衡兒在哪都不知道又怎會指使,是你自己小人之心看誰都壞。”

被惠兒嗆聲清靈更氣了:“你個小蹄子以為多吃她幾口東西就有依靠了是吧,人家是把你當狗使呢。她不指使,這麽小的孩子怎麽會往她那裏跑。”

她還想說夏芷不讓她進屋搜,一定是把孩子藏起來了看著紙包不住火才把人放了出來。

惠兒氣紅了眼,挺直腰板跟她吵:“哪有孩子不想娘的,除非她本來就沒娘。”

清靈哪肯受著這種氣揚起巴掌就去打惠兒,被倪管家喝住。

“反了天了,王爺才走了幾日你們就這般鬧,後麵的日子不過了?”

又怒斥清靈,“你剛受完罰還不長記性嗎?都是王爺對你太寬厚,越發驕縱不像話,你要時刻記得你隻是個奴婢。”

清靈被觸到心窩子,咬牙問道:“夏芷也是奴婢,憑什麽她有漂亮衣服穿與王爺同坐,還能住單獨的院子。”

“夏芷姐姐以前可是侯府表小姐,說她是奴婢那是王爺跟姐姐之間的樂趣。你瞧滿府的人有誰把她當丫鬟了?某些癩蛤蟆也不拿鏡子照照,做夢做久了真以為自己也是什麽公侯小姐呢。”

惠兒被她欺負慣了,如今跟著夏芷一起醒悟,有了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嘴巴跟開了竅似的,牙齒鋒利的很。

“哎呀,你們看見我的大牙了嗎?”她問。

圍著看熱鬧的人都被她逗笑,倪管家揮揮手讓他們各忙各的,說下次再鬧事絕不姑息。

清靈的臉在王府裏丟盡了,索性甩手躲懶。原本屬於她的活落在了夏芷頭上。裴承澤不在,大家不用費心思夏芷隻需幫周典膳一起準備其他人的吃食就好。

“這份是夫子的嗎?”

她指著一個漆黑食盒問。

“黑色的是夫子的,棗紅色盒子是孩子的。”周典膳忙得滿頭大汗,應了一聲繼續揮動鏟子炒菜。

夏芷吩咐一個丫頭去送飯,清靈突然過來將黑色食盒搶走。

“別以為你計謀得逞,我是不會從那麽輕易倒下的。想搶我的活,你分得清哪個是夫子的飯食嗎?”

夏芷還不知道自己在清靈眼裏狠如蛇蠍。故意讓她丟臉又搶她的風頭,等清靈成了一無是處的廢人,就攛掇王爺把她趕出府。

夏芷被清靈狠狠瞪了一眼。

她眼皮也跟著跳了一下,感覺很奇怪。明明是自己做了壞事,怎麽有人主動背鍋反而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