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紅肚兜的正確用法
周鐵不確定這倆老銀幣有沒有提前在山洞附近弄點證據出來,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絕對不能讓他們大張旗鼓的去山洞。
當即大聲喊道:“不用抓,我就在這。”
“把他抓起來,給我狠狠地批鬥這個潛伏在人民群眾裏的破壞分子。”陳鐵牛指著周鐵咬牙切齒的喊道。
奪筍啊,偷雞就算了,竟然還陷害自己。
奶奶個腿的,要不是自己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不用上山,就能光明正大弄死周鐵的好辦法,今天估計會被李老蔫打死。
他可是大隊會計,平日裏哪個不得巴結他?
而且都是一個村的,真論起來全都沾親帶故,所以平時也就為難一下那些來他們這進行勞動改造的知青,很少為難自己村裏這些人,村裏人自然也不會陷害他。
所以別管這事兒是誰幹的,今天都必須把帽子扣周鐵頭上,趁機除掉這個小王八蛋。
到時候,李老蔫好事一成抱得美人歸,他撿漏的機會還遠嗎?
周鐵立馬裝出一副臉紅脖子粗惱羞成怒的樣子,“你少扣帽子,你說雞是我偷的,你有什麽證據?”。
“有沒有證據,去山洞一搜便知。”
周鐵冷笑一聲,“你要這樣講,那咱今天就把話說清楚,大隊長兒子怎麽死的,想必大家都清楚。
不利於團結的話我不想說,可我們知青被趕出知青點這就是事實。
而且我們現在連工都不能上,我想各位叔伯大爺心裏也都知道是怎麽回事。
要想報仇,咱就直截了當的來,但要想栽贓陷害,我特麽也不是吃素的。”
說話間,周鐵直接抽出了斧子,殺氣騰騰的瞪著李老蔫,“公社沒地方說理,我就不信縣裏也沒有,縣裏沒有,那我就去市裏,市裏沒有我就給偉人他老人家寫信,我就不信了,他老人家也不管。”
聞言,眾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紛紛和周鐵拉開了距離。
顯然誰都沒想到,往日見人先笑的周知青還有這麽暴躁的一麵。
李老蔫眼底閃過一抹厲色,怒嗬一聲,“夠了,周知青,就憑你現在說的這些話,就說明你的改造還不夠徹底,應該加大對你思想再教育的力度。”
葉大棒子麵色一沉,用力一戳拐棍,“老蔫,過了啊!”
李老蔫額上青筋一鼓一鼓,但是沒有說話。
陳鐵牛看了對方一眼,心裏明鏡似的,立刻大聲嗬斥道:“葉大棒子這裏沒你說話的份兒。”
“葉大爺,這事兒我能解決。”
見葉大棒子還要開口,周鐵心裏滿滿都是感激,趕緊扶住老頭,挺直腰板看向了陳鐵牛,“新中國都成立了,現在是人民當家作主的時代,凡事都要以事實為依據,以道德為底線,以善良為標準,言論自由是基本人權,什麽叫沒葉大爺說話的份兒?難不成你陳鐵牛還想搞舊社會那一套,當資本家的走狗,做那想要複辟辮子軍的叛徒?”
村裏的老百姓雖然沒啥文化,但都是舊時代過來的人,哪個沒遭受過舊時代走狗叛徒的欺壓?
把問題上升到這種層次,大家全都同仇敵愾的看向了陳鐵牛,估計現在就差有人高呼一聲打倒陳鐵牛了。
“你你你……”陳鐵牛也確實被這大帽子給扣怕了,臉色煞白,哆嗦著手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
“你什麽你,新中國的人民到哪裏都能大聲說話,風浪再大也蓋不住人民的呐喊!我敢讓大家去山洞搜,你陳會計敢讓大家去你家搜嗎?要是不敢,你就是心裏有鬼!”這一刻,周鐵手持利斧,正的發邪。
以前光看書看影視作品,覺得這個年代的人簡單,質樸,實在,反正哪哪都好。
可真正活在這個時代,壓根不是那麽回事。
難道李老蔫一個大帽子下來,這些社員就真看不出他把知青趕出知青點的真實意圖?
好,算他們沒文化真的看不出,可那些公社領導呢?
說白了,都是利益!
幾個無關緊要的下鄉知青,根本沒人把他們當回事。
既然別人都冷眼旁觀,他隻能自己搖旗呐喊。
也還好,這個時代沒人敢明目張膽的和主旋律對著幹。
如今李老蔫的狼子野心已經昭然若揭,今天這場麵絕對不能慫,唯有提高問題高度上綱上線才有一線生機。
正好借著今天這個機會,先打碎李老蔫等人在其他社員中的形象。
如此一來,即便李老蔫那一一小撮人還想搞自己,也得掂量掂量。
周鐵說完,現場立刻傳來一陣嘈雜的咬耳朵聲。
“不是說雞毛是從陳會計家發現的嗎,怎麽偷雞的人又變成了周知青?”
“難不成真是老蔫想報複人家?”
“廢話,要是你兒子被人弄死,你報複不?”
“李老蔫確實想給兒子報仇,但我看這周知青也不是啥好鳥,城裏來的知青心眼子多著呢,大家可不能上了他的當。”
那些議論聲傳到了周鐵耳朵,自然也傳進了李老蔫的耳朵。
周鐵無所謂別人怎麽看他,可李老蔫身為大隊長就不得不考慮一下後果,否則隊伍散了還怎麽帶?
看了一眼陳鐵牛,見對方隱晦的點了下頭,立刻壓了壓手,強忍著怒火喊道:“我李老蔫辦事向來講個公平公正,我兒子的死那是他活該,他咎由自取。把知青趕出知青點這件事之前已經解釋過了,沒想到在知青心裏產生了這麽多誤會,對我意見這麽大。
既然周知青想要個公平,那就先去陳鐵牛家搜。”
周鐵暗暗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
眾人浩浩****離開大隊部,不多時便到了陳鐵牛家。
“周知青,你也跟著進來吧,到時候可別再說我們是一夥的,故意找你們知青麻煩。”陳鐵牛打開門,冷冷一笑。
自己家裏有啥,他實在太清楚了,老婆生病沒了以後,他就沒再娶,如今家裏隻有屋子三間,櫃子一個,再就是一些農具,他不信還能在屋裏搜出東西。
周鐵聞言,簡直高興壞了,他的空間隻有七步距離,都準備找借口跟著進屋了,沒想到這老機靈鬼竟然主動發出邀請。
當即點頭扶著葉大棒子進了屋。
“大家隨便搜。”陳鐵牛很是隨意的說。
李老蔫點點頭,幾個隊裏的民兵才開始翻箱倒櫃,然而屋裏確實太幹淨了,外麵的東西一目了然,櫃裏也就一點三合麵,幾件換洗衣服,炕上除了一床褥子鋪上麵,再沒其他東西。
搜家行動很快結束,陳鐵牛很是欠揍的一攤手,“咋樣,現在你還有啥話說?”
“席子沒搜呢!”周鐵指了指炕上的席子。
藏櫃子裏太顯眼,而且正常人藏東西也不可能藏櫃子裏,所以一進屋他便利用空間功能把孫美鳳的紅肚兜放到了席子下麵,結果這幾個民兵愣是沒掀席子,隻能親自提醒了。
李老蔫冷冷的看了周鐵一眼,心裏想著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抬手便掀開了炕上的席子,“看吧!”
一瞬間,不管是屋裏的人,還是趴在窗戶外往裏看的人,全都震驚的瞪圓了眼珠子。
“天啊,下麵還真藏著東西。”
“啥東西,給我看看。
"嘶……竟然是一個紅肚兜。”
“誰媳婦沒個紅肚兜,這也叫藏東西。”
“嘖嘖,你自己看吧,繡著大孔雀呢,一看就是絲綢的,鐵牛媳婦都死多少年了,那時候他還不是會計,哪有錢買這麽好的肚兜。”
“還真是呢,他媳婦個子不高,這個肚兜太大,穿上都快夠到腳麵了吧……”
“肯定不是他媳婦的。”
窗外的議論聲還在繼續,屋裏李老蔫盯著紅肚兜怔愣出神,整個身子都不由自主的開始顫抖。
每個男人心裏都藏著一個白月光,而李老蔫心裏的白月光就是穿著紅肚兜,讓他氣血上湧的孫美鳳。
他還記得這是當年獵了一頭傻麅子,跑到縣裏親自找人定做的戰袍,拿回來當天,他可是忙活了一宿,後來孫美鳳說怕他傷了身子就不怎麽穿了,再後來她不穿自己都提不上勁。
他還納悶呢,這小一年多,老婆怎麽死活都不穿了,合著根結在這兒。
這個狗東西,偷他的雞也就算了,竟然還偷他的人。
見李老蔫灼灼的目光射了過來,陳鐵牛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