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搞錢才是要緊事
桃枝家蓋得極快，因為李老大最先來給她家建房。
這回巧玲跟桃枝各有一個院子，燈芯一家也先暫住在她家。
還沒等桃枝去鎮上想辦法去問爹娘怎麽離婚，桃枝爹醉得足夠厲害，直接葬身火海，兩個兒子倒是跑得快，活下來了。
娘倆抱頭痛哭，再也不用生活在那片陰影之下，終於開始新生活。
而燈芯跟著牛戰天天往山上跑，就是為了找棒槌。
她攢著一股勁兒，要再建個大瓦房出來，還要攢出養麅子的錢來。
每天穿過大火肆虐的幾座大山，聽著烏鴉的嘎嘎聲來到更遠的地方。
兩人並不熟悉此處，所以探索得極為緩慢。
也隻是挖到了幾個年份小的棒槌，掙了點小錢。
去賣參的時候，梁主任也是安慰了半天。
答應等重建好家園，再建個麅圈，他繼續收，到時候價格提到最高。
燈芯騎著阿巴嘎歸家，心事重重。
牛戰騎馬隨行，忍不住說道。
“老參太難找了，新地方不好摸。”
“我知道。”
“去打獵嗎？聽別的獵戶說，好些個猛獸都跑去河對麵的老爺嶺。”
“過兩天我去轉轉。”
“我陪你一起。”
“我是不是讓你有點啥誤會？”
牛戰已經聽說了，畢竟在靠山屯她跟秦遠山的關係人盡皆知，可也知道秦遠山走了。
知青走了就是走了，誰還會回來這個苦地方，他的打算跟白卓別無二樣。
牛戰不想打破這種關係。
“倆人打獵能打大家夥，我還想攢錢給自己蓋個大瓦房，以後我也得成家立業不是。”
“確實。”
燈芯最近心情不佳，悶聲回答就不再多說一句話。
翻山越嶺回到家，看見東班終於出現。
大家還在重建的時候，東班在山上找了好久才終於找到部族棲息地新營地。
山火剛一出現，整個部族緊急撤離，逆風而行，堪堪逃出大火肆虐的深山。
還好損失不慘重，隻丟了幾頭駝鹿，還有所有來不及帶走的大部分家當。
幸好沒什麽人受傷，東班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告訴他們桃枝懷了孩子的消息，阿敏跟額尼雙手合十，感謝神的賜予。
部族需要修整，雖然生活艱苦，也倒是難不倒依山而生的民族。
隻是有些老年人猛地一折騰，相繼生病，終日躺在希楞柱裏。
東班前去探望，深知拖不得，便騎馬下山去，帶著阿敏的囑托和任務決定跟燈芯先商量商量。
燈芯一瞧見東班回來，眼睛都亮了幾分，圍麅圈花不了幾個錢，要先提上日程，建房子也可以往後拖拖。
等到燈芯聽完東班的困境，她立馬了然。
“駝鹿我幫你牽線賣到供銷社，你找的黑市，壓價比周扒皮還狠，還能掙個蛋？”
“我跟你一起去山上，把老人往山下接，去醫院看看再說，畢竟咱也不是大夫。”
東班點點頭，桃枝在一旁擔心阿敏跟額尼。
“要不阿敏跟額尼先下山住些日子？”
“山上的犴都需要阿敏在，阿敏在哪，額尼就在哪。”
感激桃枝對阿敏額尼的心意，東班掏出些皺巴巴的錢來，往桃枝手裏塞。
“額尼沒法照顧你，喊我帶錢給你，買肉來吃，建房子也要錢。”
桃枝本想拒絕，可東班不容置疑地塞到她的手心裏。
阿巴嘎本來經過一場大火，折騰得瘦骨嶙峋，可一回到靠山屯，燈芯立馬買好些個豆餅又帶它上山吃新鮮的草料，又養回膘肥體壯的模樣。
再次套上板車，直接往山上去。
老人生病最是拖不得，小毛病拖著拖著都成了大毛病，燈芯並不相信什麽神秘的力量，她隻相信科學。
等到兩人趕到，已經到了下午，塌上不願起來的三個老人以天色將晚的理由拒絕出發。
被燈芯強行架著放到了板車上。
連阿敏跟東班都不敢這麽幹，燈芯倒是不囉嗦。
直接帶著東班駕車就走，緊趕慢趕，前半夜到了鎮上。
醫院裏值班的大夫還在，先開了住院的單子，暫且住下，第二天再進行詳細檢查。
燈芯跟東班在走廊裏的長凳上勉強湊合了一宿。
等醫生檢查麵診過後等結果的功夫去了供銷社。
梁主任前些日子就收了燈芯不少的人參，看見她再次出現，更加熱情了。
這麽大的災難都沒讓她垂頭喪氣，積極樂觀的燈芯可是讓他非常欣賞。
“這次來是帶來什麽驚喜？”
燈芯神秘地笑了笑。
“駝鹿收不收？那可比豬肉香，比麅子肉多，量大管飽。”
梁主任眼鏡片後麵閃出兩道光來，山火肆虐可不僅僅是靠山屯附近的山脈，多地因春風猛烈受災的地兒極多。
每年規定的收貨量可沒減少，他正愁咋整呢。
“收，怎麽不收，可駝鹿比麅子還難找。”
“我這不給你找來了，價格可得給我算最高的。”
梁主任這才多看了一眼站在燈芯身側一眼未發的東班。
東班的穿著實在太紮眼了，一看就是山上人，可山上人根本就不會找到供銷社來，他們神秘又危險，哪個敢招惹。
想不到燈芯還跟山上的人打起了交道。
“那肯定是，你這小丫頭能耐不小，山上的山神都被你請下來了。”
“我的本事還在後頭呢，以後驚喜更多。”
燈芯一點沒想謙虛，過分謙虛就是不自信，這可不利於談價格。
“那就按豬肉售價來算，七毛，這可是售價。”
“一塊，駝鹿不能被圈在豬圈裏養不是，那翻山越嶺的辛苦，野味怎麽都是野味，跟養殖的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梁主任眉頭皺在一起，有些苦惱。
收購價這般高還是有些不合常理。
燈芯加了一把火，“要不也不讓梁主任為難，我去隔壁鎮上碰碰運氣。”
說完就要帶著東班離開，被梁主任趕緊叫住。
“別啊，燈芯，咱們合作這麽長時間了，經曆過那麽多事兒，還不是一直合作。”
燈芯停下腳步，有些漫不經心地說道，“可不嘛，給我飼料投毒那事兒我差點忘了，幸虧我運氣好，也隻是死了幾頭麅子。”
梁主任有些臉紅，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就一塊，到時候隻能送我這，獨家。”
“成，合作愉快，到時候我把麅子再養起來，那都送您這來。”
燈芯爽快答應，梁主任也下了血本，那別的鎮上哪可能收到這麽大批量的駝鹿，獵戶手上又能收到多少。
這可是活的，那隻要是活的，肯定是比死的有價值。
皮毛血肉，都是價值。
兩人友好達成了書麵協議，擬了合同按了手印，被梁主任送出門去，這才趕回醫院。
一回醫院，就急急去辦公室去找大夫。
可大夫的第一句話，就讓東班如墜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