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她在深山凶名遠揚

第144章 城裏再好,不如家好

李老大為啥站在這,是因為燈芯的一通電話。

在出發前,她打到大隊上,握著話筒等了好半天。

李老大正在給麅圈加固,前些日子**的公麅子鬥得太狠,踹壞了粗壯的木愣。

白卓氣喘籲籲趕來,帶著李老大一路狂奔。

那一通長途電話,每分每秒都是錢,耽誤不得。

燈芯下達指示,來車站接人,穿著新衣裳。

看著桂芝下車,清瘦了不少,這番折騰,也是去了半條命,還好沒出大事。

早就黃土埋大半的歲數,可還是生出勇氣,那句話怎麽說來著,珍惜眼前人。

燈芯攬著桂芝的肩膀,“李叔,我就把桂芝交給你,隻是你得當個上門女婿,不知你願不願意?”

“願意,願意。”李老大絲毫不帶猶豫,滿口答應。

桂芝臉上一紅,嗔怪地看著燈芯。

“你們這是合起來糊弄我。”

“媽,你說你這次是大難不死,那還矜持啥?老伴老伴,老來做伴,希望以後你倆做個伴,有人說話嘮嗑,相互陪伴到老。”

“都這麽大歲數了,我有你們姐妹仨就夠了……”

“別去考慮那些閑言碎語,自己幸福最重要,我希望你幸福!”

李老大支支吾吾表白,“桂芝,你不願意,我就繼續等……”

以前壓根不敢想這茬的桂芝被說得感慨萬千,逃山火撿回一條命,生了病又撿回一條命。

李老大幾十年的深情,終於捂熱了她的心。

要不是燈芯張羅,兩個人也都不會再提。

桂芝點了點頭,皆大歡喜。

阿巴嘎跑得悠哉,車上的母女幾人看著久違的風景頓時放鬆。

“媽,城裏再好,不如家裏舒坦。”蟬花雖不愛表達,也罕見發聲。

燈芯嘴裏叼著狗尾巴草,躺在板車後頭看著藍天白雲。

“那還用說,回去先整頓亂燉,再上山采點高粱果,羊奶子吃。”

杜鵑立馬來了精神。

“西瓜,咱還有西瓜呢。”

她盤腿坐在板車上,全身護著懷裏的大西瓜,就差給西瓜盯出個洞來。

此刻桃枝挺著大肚子,站在門口瞧個不停,現在月份大了,身子笨重,聞不得一點油星子味兒,麅圈都極少去。

東班端來凳子她也不肯坐,怕她天熱難受,他隻好拿著蒲扇在一邊扇風,拉她在陰涼處躲太陽。

幾個月不見,像是隔了半輩子那麽長。

桃枝還以為燈芯趕不上自己的娃出生,她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焦急地看著馬路那頭。

早上井裏還鎮著西瓜,等她們回來切開吃正好。

在麅圈忙活拌飼料的美玉擦了擦腦門子上的汗珠,看著水生在麅圈外頭扯旺財的耳朵。

“撒手,你個小兔崽子!”

她急急扯開罪惡的小手,摸了摸旺財委屈的狗頭。

“燈芯她們回了,你這回可以往山上跑啦,高興不?”

旺財突然豎起耳朵,往院門跑。

阿巴嘎渾身帶著汗珠,穩穩停下。

所有人都停下手裏的活計,迎接大難不死的桂芝。

白卓得了消息也站在其中,他知道她會回來,無比確信。

他看著燈芯進屋,也不多話,幫著動手抬東西,又把馬車拉到一邊。

燈芯不在家的日子,東班話撲通話依然說不利索,跟供銷社對賬的事兒實在搞不來,桃枝大著肚子折騰不起,白卓就自告奮勇,幫了不少忙。

可沒一個看好他的人,除了美玉。

總給他支持的人是美玉。

她比別人更能看清現實。

秦遠山無限好的前程,怎會回到這窮鄉僻壤。

就白卓這人,雖然比不得秦遠山,可也優秀,在燈芯進城的功夫,他得了回城的指標,卻還堅持留在靠山屯,當一個小小的隊長。

為啥?

那不就是為了楚燈芯!

這在哪個村子都是新鮮事兒。

竟然為了個村姑放棄回到城市的機會。

白卓名聲大噪。

就衝這舉動,美玉也高舉‘白燈’大旗。

名字雖然沒取太好,可意思在呢。

燈芯搬著大包小裹進屋。

全是帶回的新鮮玩意兒。

大鳳想要的戲匣子,有了著落,還有些布拉吉,是桂芝精心挑選的。

燈芯彎腰把撥浪鼓塞進水生手裏,“還不會走呢?”

水生坐在地上,嘻嘻笑,專心擺弄新奇的玩意。

看著桃枝的大肚子,燈芯輕輕地摸了摸。

“還好趕上了,小家夥~”

“我也以為你趕不上了,上回不是告訴我,你們要結婚了?我以為你會留在那。”

“哪壺不開提哪壺啊,我這人就是山豬吃不了細糠,城裏待不下去,還是靠山屯才適合我。”

“那你們……”

桃枝還是忍不住問,此時屋裏隻剩下她們兩個。

放下一大堆給桃枝帶來的奶粉,衣裳,燈芯這才坐到了炕上,“就沒緣分唄。”

唏噓不已的桃枝心疼地看著她。

“好好的咋就又鬧起來了……”

燈芯躺在久違的炕上打了幾個滾,定定地看著屋頂上糊的報紙。

“桃枝,你理解我嗎?”

“理解。”桃枝抱著肚子坐在炕沿上,雖然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她無條件地站在燈芯身後。

“我的桃枝嫁人了,我的桂芝也要辦喜事。”

“啊?”

“先蓋個大瓦房,再辦結婚酒,還有你的滿月酒呢。”

“那,確實挺忙的……”

不等桃枝發問,燈芯一骨碌從炕上爬起,“走~去瞅瞅咱們打下的江山。”

桃枝看著燈芯的背影,心情複雜。

一路看著他們兩個同甘苦,共患難。

為什麽秦遠山沒有追過來?

他那麽愛她,都是假的?

此刻麅圈熱鬧,楚春華裏外張羅,其他人也在忙碌。

東班正在給難產的麅子接生,小孩子們站在麅圈邊上看熱鬧。

人群突然傳出一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