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沒有眼力見的桃枝
等桂芝睡醒了,急急忙忙起身,晨光微亮,縮在被子裏的燈芯瞪著大眼睛看著天花板。
“你醒了?難受不?遠山呢?”
燈芯把腦袋瓜又往被子縮了縮,臉上還帶著微微的紅。
“他回去拉熊瞎子去了。”
“你臉咋還發燒了?我去叫大夫。”
“……”
輸過血的燈芯恢複的極快,桂芝打的一大盒飯,風卷殘雲的吃完。
桂芝見不夠,又把自己的拿給她吃。
“你也是的,想累死遠山。”
“那兩天不睡又死不了。”
“呸呸呸!少說死不死的話,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吃飽飯的燈芯,看著窗外的樹枝晃動,聽著桂芝的嘮叨。
等到了中午,秦遠山風塵仆仆地趕了回來。
從挎包裏拿出一疊錢來交給桂芝。
“熊皮,熊掌,熊膽,熊油,合計給你算的,一共一千八百塊錢,阿姨你數數。”
桂芝都呆住,熊瞎子太值錢了,真是拿命拚來的。
坐在病**的燈芯高興的差點蹦起來,“咱倆一人一半。”
秦遠山搖搖頭,“你打死的,算你的。”
桂芝抽出錢就要拿給秦遠山,卻被他大手推回。
已經在病**坐的不耐煩的燈芯,嚷嚷著出院。
剛巧大夫查房。
“昨天都快沒氣了,今天又活蹦亂跳了。”
“大夫我回去養著去。”
“你這主要就得靠修養了,別亂跑了。”
“得嘞~”
不放心的桂芝跟著大夫出了病房。
“大夫,這要不要再住幾天啊。”
“住也行,不住也行,主要營養跟上,恢複的就快,醫院食堂沒啥油水,回去頓頓吃點好的休息也好。”
“謝謝大夫。”
既然醫生都這麽說了,桂芝也就真的放心燈芯出院了。
燈芯的衣服都被抓爛浸血,還是昨天秦遠山現跑到供銷社去買了一件紅色單衣,襯得燈芯臉色桃紅,輸過血確實看著好了一大半。
秦遠山的衣服也沒換,上麵還是血跡斑斑。
“走~我給你買衣服去。”
“不買也行,回去再換。”
“你錢也不要,給你買件衣服還不收?”
最終燈芯還是給秦遠山買了件白襯衫,顯然比不上他帶過來的質量好。
讓他當場脫下刮爛的襯衫,露出精壯的上身,上麵還有絲絲血跡,惹得供銷社裏的女人都忍不住盯著瞧。
有些不適應的秦遠山快速穿上新買的襯衫,受不了那些火熱的目光。
桂芝啥都不要,問多了就跑去門口的馬車上等兩人逛完了出來。
她哪舍得花燈芯賣命的錢,隻想著一毛劈成八瓣花。
桂芝一走,燈芯就和秦遠山來到了賣縫紉機的櫃台前頭。
等桂芝看著秦遠山抱著一台縫紉機出來的時候,嘴都閉不上了。
“這麽貴的東西,買它幹嘛!”
燈芯笑嗬嗬地說道:“掙錢為了幹啥?為了花啊!”
桂芝左摸摸右摸摸不知道說啥好了,心疼燈芯的死裏逃生,心疼她花錢如流水。
等秦遠山把燈芯置辦的一大堆東西搬出來,桂芝都不知道說啥好了。
有布料,有棉被,還有幾大包糖,又割了一大扇排骨,還有一腿豬肉,毛茸茸的雞仔買了十來個,擠在紙箱子裏嘰嘰嘰。
“你這是要過年?”
“桃枝她們娘倆可能得再咱家住段時間。”
“枕頭是不是忘買了?”
“媽,你進去買吧,我坐外頭歇會。”
把錢票通通交到了桂芝手上,燈芯被秦遠山扶著坐上了馬車,秦遠山掏出糖來,拆開糖紙,塞進她的嘴巴裏。
“你在這坐著,我去國營飯店打點菜你帶回去吃。”
“嗯。”
等桂芝出來,燈芯拉著韁繩讓‘追風’帶著去國營飯店門口。
秦遠山兩手提得滿滿當當坐上馬車。
“買這麽多得花不少錢呢。”
“阿姨,你給她都熱來吃,吃得多,好得快。”
燈芯搖搖晃晃,路上就那麽靠在秦遠山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坐在後頭的桂芝看著兩個靠在一起,心裏高興。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
可一想到燈芯嫁了人,跟著秦遠山離開靠山屯,眼裏又彌漫了一層水汽。
舍不得,真是舍不得。
滿載而歸的馬車停在了大院門口,旺財在院子裏頭哼哼直叫。
桂芝喊了一嗓子,桃枝才小心翼翼開門。
見燈芯沒事,桃枝喜極落淚,圍著燈芯轉圈。
“嚇死我了,我一晚上都在求菩薩保佑。”
“搬東西吧,我現在要過上少奶奶的日子,肩不能抗手不能提。”
桃枝媽裏外收拾,小院的菜園子都打理了一遍。
剛澆過水的菜葉子上濕漉漉帶著水珠。
“巧玲,你這收拾得太幹淨了。”
桃枝媽有些局促,娘倆的到來,給桂芝家添了巨大的麻煩。
桂芝倒是體諒,難處她都經曆過,自然清楚,拉過巧玲的手,“就住下,別想太多,人不能被尿憋死。”
眼淚汪汪的巧玲嘴唇蠕動著說不出話來,隻能重重地點頭。
蟬花去上學了,杜鵑在家背著書包來扯燈芯的衣角。
“姐,你還疼不?”
“不疼,我不說了麽,就是抓破點皮兒。”燈芯摸了摸杜鵑的小腦袋瓜。
秦遠山充當勞動力,各種搬東西,自然桂芝不會放他走,兩個老姐妹去灶台上忙活,桃枝也跟著打下手。
留在屋裏的燈芯看著秦遠山,歪了歪頭。
“衣服脫了。”
秦遠山耳根子迅速泛紅。
“想哪去了,給你擦藥。”
被說得有些惱怒的秦遠山背過身去,解下襯衫的扣子。
雖說右手動彈不得,可左手還好使,她使勁半天,一隻手怎麽都扭不開瓶蓋。
脫完了的秦遠山發現後頭遲遲沒動靜,就轉過身,看到燈芯在跟藥瓶較勁。
大手抓過藥瓶,三兩下擰開放到炕邊。
燈芯看著逆光而站的秦遠山,**上身流暢的肌肉線條,緊實又塊壘分明的腹肌,吞了吞口水。
看她吞口水的模樣,秦遠山惡作劇般,突然湊近臉龐,雙眸幽幽地看著她,燈芯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
感受到噴灑在臉上他的鼻息,燈芯的小臉越來越紅。
“喘氣,再不喘,要憋死。”
他低低地開口,嗓音低沉富有磁性,低低地飄進她耳中。
桃枝突然走進屋裏,“燈芯,你想吃糖餅嗎?我來烙……”
“呀~”
看見兩人一個光著上身彎著腰,一個坐在炕上,臉湊在一起,桃枝驚慌失措地轉身而逃。
被撞破的秦遠山慌亂地找自己脫下的衣服。
燈芯開始東張西望,手一會摸了摸頭發,又低頭扣炕席。
蟬花跟杜鵑在窗戶邊緩緩蹲下。
“蟬花兒~親嘴了嗎?”
“沒瞅清,桃枝姐一點眼力見兒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