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荒年重生,靠神豪係統打臉極品

第一百六十一章 洋行屬於我

火苗子竄起三丈高。

枯草遇著煤油,那是幹柴碰烈火。

劈裏啪啦的爆裂聲,在這寂靜的夜裏,響得跟過年放炮仗似的。

顧招娣躲在陰影裏,臉上被火光映得通紅。

她咧著嘴,笑得渾身都在抖。

燒吧。

把那洋行燒成灰,把那死丫頭的財路斷個幹淨。

看她以後還拿什麽在村裏顯擺。

看那個團長還會不會多看她一眼。

顧招娣死死盯著那扇被吞噬的木門,眼裏全是瘋狂的快意。

突然,一陣刺耳的刹車聲撕破了夜空。

兩束雪亮的車燈,像兩把利劍,直直地插進了這漫天的火光裏。

顧招娣嚇了一跳,腳底下一滑,差點摔進溝裏。

她慌亂地回頭。

隻見那輛原本已經開走的吉普車,不知啥時候又殺了個回馬槍。

車門被人猛地推開。

葉修明連車都沒熄火,直接跳了下來。

他動作快得像隻獵豹,幾步就衝到了倉庫跟前。

“著火了!救火!”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震得顧招娣耳膜嗡嗡響。

她哪還敢看戲,抱著腦袋,像隻過街老鼠,順著牆根溜進了玉米地。

村裏的狗叫成了一片。

各家各戶的燈陸續亮了。

披著衣裳的村民們提著水桶、端著臉盆,呼啦啦地往這邊跑。

“快!洋行著火了!”

“趕緊打水!”

顧思嫻也被驚醒了。

她推開門,看見那衝天的火光,心裏咯噔一下。

雖然早料到顧招娣會狗急跳牆。

但這火勢,還是比她預想的要大。

她顧不上穿鞋,赤著腳就衝出了院子。

剛到倉庫門口,就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

葉修明脫了軍裝外套,隻穿著件白襯衫。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手裏拎著兩個大鐵皮桶,正往火堆裏潑水。

那動作利索,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葉團長?”

顧思嫻喊了一聲,聲音裏帶著幾分詫異。

葉修明回過頭。

火光映著他的臉,汗水順著剛毅的下巴往下淌。

看見顧思嫻光著的腳,他眉頭皺得死緊。

“站那別動。”

他把水桶往旁邊一扔,大步走過來。

不由分說,一把將顧思嫻攔腰抱起,放在了旁邊幹淨的石磨盤上。

“地上有火星子,紮腳。”

顧思嫻臉上一熱。

這大庭廣眾的,雖然是在救火,但這舉動也太親密了些。

“我沒事,救火要緊。”

她掙紮著要下來。

“火我去救,你看著就行。”

葉修明按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溫度燙得嚇人。

說完,他轉身又衝進了濃煙裏。

有了葉修明的指揮,亂糟糟的村民們很快就有了章法。

接水的接水,潑水的潑水。

人多力量大。

再加上那倉庫裏本來就是空的,沒啥易燃物。

不到半個鍾頭,那囂張的火苗子就被壓了下去。

隻剩下幾縷黑煙,還在不甘心地往上冒。

倉庫的大門被燒黑了半截。

那把大鐵鎖卻依舊頑強地掛在上麵,隻是被熏成了炭色。

李嬸子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

“殺千刀的啊!這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幹的!”

“這是要絕我們孤兒寡母的活路啊!”

顧思嫻走過去,扶起李嬸子。

她看著那黑乎乎的倉庫,臉上卻沒有半點悲色。

反而透著一股子冷意。

“嬸子,別哭。”

“這火燒得好。”

“燒出了某些人的黑心肝,也燒出了咱們的證據。”

她指了指牆角下那半個沒燒完的煤油罐子。

那是顧招娣跑得急,落下的。

村民們圍過來一看,頓時炸了鍋。

“這不是顧招娣家裝鹹菜的罐子嗎?”

“我認得!罐口有個缺兒,是她男人摔的!”

“好啊,原來是親姐姐放火燒親妹子!”

“這心腸也太毒了!”

群情激憤。

有人提議要去抓顧招娣去公社。

顧思嫻卻擺了擺手。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今兒太晚了,大家都累了,先回去歇著吧。”

“這筆賬,我明天再跟她算。”

她不想讓大夥兒為了她的事,折騰一宿。

村民們罵罵咧咧地散了。

李嬸子也被春花扶著回了屋。

喧囂過後,夜重新靜了下來。

隻有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焦糊味。

顧思嫻站在石磨旁,看著還沒走的葉修明。

他正在穿外套。

白襯衫上蹭了好幾道黑灰,卻絲毫無損他的英氣。

“你怎麽又回來了?”

顧思嫻輕聲問道。

葉修明扣好風紀扣,走到她麵前。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

此時微微低著頭看她,眼裏的那層冰霜早就化成了水。

“我沒走遠。”

“就在坡上停著。”

顧思嫻心裏一動。

“為什麽?”

葉修明沉默了片刻。

他從兜裏掏出一盒煙,想抽,看了顧思嫻一眼,又塞了回去。

“我不放心。”

簡單的四個字。

卻像是一塊石頭,砸進了顧思嫻的心湖裏。

**起了一圈圈漣漪。

她是個活了兩輩子的人。

前世見慣了人情冷暖,早就練就了一副鐵石心腸。

可這一刻,她覺得那層鐵殼子,裂開了一條縫。

“你是團長,部隊裏事多。”

“總不能天天守在我這村口。”

顧思嫻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情緒。

“我調職了。”

葉修明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股子堅定。

顧思嫻猛地抬起頭。

“調職?”

“嗯。”

葉修明往吉普車上一靠,顯得有些慵懶。

“調到省城軍區,負責後勤保障工作。”

“命令上周就下來了。”

“我今兒個來,除了買你的竹編,也是順道去報到。”

省城離紅星屯,開車也就兩個小時。

比起之前駐紮的山溝溝,那是近了十萬八千裏。

顧思嫻愣住了。

她是個聰明人。

葉修明在這個節骨眼上調職,還是調個閑職。

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是為了……”

她話沒說完,就被葉修明打斷了。

“是為了工作需要。”

葉修明看著她,嘴角極快地閃過一絲笑意。

“當然,也是為了離某些人近一點。”

“省得她被人欺負了,還得自己扛著。”

顧思嫻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這人。

看著正經,說起話來卻這麽直白。

“誰要你扛了。”

她嘴硬地嘟囔了一句,心裏卻甜絲絲的。

像是吃了那供銷社裏最貴的奶糖。

兩人就這麽站著。

月亮從雲層裏鑽出來,灑下一地清輝。

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交疊在一起。

“這倉庫,你打算咋辦?”

葉修明打破了沉默,指了指那黑乎乎的建築。

顧思嫻轉過身,看著那是父親留下的唯一念想。

雖然被燒黑了,但骨架還在。

依然挺立著。

“修。”

她吐出一個字,擲地有聲。

“不僅要修,我還要把它開起來。”

“開起來?”

葉修明挑了挑眉。

“對,重新掛上‘顧氏洋行’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