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 太得寸進尺
隻見冰塊與杯壁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清透的酒水向外飛濺,惹得她掌心絲絲冰涼。
盛雲柔不是沒聽懂她話中的言外之音,她緊咬著下唇,眼睛似乎要滴出血來。
獨立女性,嗬。
若沒有薑氏集團的扶持,薑心梔豈能在海城站穩腳跟?
想起盛京雄在家中對她的謾罵,仿佛隻要跟薄瑾行解除婚約,她就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海城公子哥個個風流浪**,怎配得上她的深情?
原來她不過是個可供聯姻的商品,若不是帶著盛家人這個頭銜,活得連條野狗都不如。
“嗬,薑小姐說的對,我就是不依靠盛家就活不下去。可你呢,倘若沒有薑氏三小姐這個鍍金頭銜,你的人生又怎會如這般順風順水?”
似乎猛然間被薑心梔戳中了肺腑,盛雲柔痛苦不堪,再次拿起酒瓶將酒水斟滿。
薑心梔看著他這副頹廢的樣子,下意識彎了彎唇角。
“是啊,可是這世上沒有如果,誰說有一個好家世不是我的資本?如果你要怪,就怪你沒投個好胎。”
“可是即便家世不行也能大放異彩,你看顧南喬,不早就被顧家逐出家門了?這幾年一個人在外帶著兩個孩子,回來照樣能把你這個千金大小姐踩在泥裏,連我都自愧不如呢!”
眼神瞥向顧南喬所在的方向,他仍舊跟薄瑾行黏在一起。薑心梔的眸色瞬間暗了下來,眼底那抹不斷洶湧的妒意一覽無餘。
“哼!顧南喬不過是個賤人!在國外不清不楚地生了兩個孩子,誰知道她現在的一切是如何得來的?”
“你知道想想念念為什麽沒有父親嗎?那當然是因為,恐怕連顧南喬自己都不清楚孩子的父親究竟是誰?她在外浪**慣了,回國後無依無靠,便又纏上了薄瑾行。”
“可惜瑾行他就是個瞎子,根本就看不清這女人的真麵目。等以後他被顧南喬騙的連褲衩都不剩的時候,定會悔不當初。這個世界上隻有我最愛他,他總會明白的。”
看著顧南喬身側的那兩個野種她就來氣,都已經懷了別人的孩子,憑什麽還要來霍霍她的幸福?
薄瑾行就是個瞎子,是個徹頭徹尾的瞎子!
“你這瑤造的,你自己都信了?倘若若是被瑾行聽到,你猜她會怎麽想你?”
看著盛雲柔這幅對顧南喬深惡痛絕的樣子,薑心梔便在心裏暗爽。
這倆人還真是臥龍鳳雛,冤家路窄。
“造沒造謠顧南喬自己心裏清楚,真以為大家是瞎子呢?”
盛雲柔情緒激動,聲音尖刻刺耳。
她臉上的精致的妝容已花得不成人樣,四周的賓客時不時向這邊投來鄙夷的目光,在竊竊私語地走掉。
於他們看來,這女人簡直是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薄總會選擇顧南喬自然有他的理由,而盛雲柔活該被拋棄。
薑心梔看著這女人脖頸的青筋爆起,心下忍不住駭然。
她深深歎了口氣,伸手倒了杯紅酒,同盛雲柔手中的杯子交碰了一下,眼底不自覺流出些許哀傷。
“盛小姐,同作為女人,我很能了解你的心情。要是我無微不至照顧個男人五年,眼看著臨門一腳卻被別的女人第三者插足,我也會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做出些極端的事來。”
“更何況撞車那事本就不是你錯,顧南喬和孩子們隻是受到點驚嚇而已,你卻差點受傷。瑾行於情於理也該多關心關心你,而不是被顧小姐哄騙了去。”
“其實我覺得顧小姐也沒你說得那麽不堪,畢竟瑾行他閱女無數,海城想嫁入豪門的女人不勝枚舉,顧小姐身上定有能吸引到他的地方。”
“聽說他還在海城開了家生物研究室,她如今的優秀程度,恐怕連我都自慚形穢。”
薑心梔刻意在眉眼中流露出些許自卑,盛雲柔瞧著她那鬱鬱寡歡的臉,柳眉下意識蹙起。
“薑小姐何必妄自菲薄,論臉蛋身材家世,顧南喬那賤人哪點比得上你?”
“你從出生起便是個中龍鳳,而顧南喬那個賤人,不過是隻想攀龍附鳳的野雞罷了。”
“我看她那個研究室也是名不副實,純純是勾引瑾行的手段。聽說瑾行有意投資還被她拒了。如此自命清高,到頭來還不是欲擒故縱。”
盛雲柔聽著女人這沒頭沒尾的話,下意識為其打抱不平。
論資質她的確比不上薑心梔,她心裏承認,可是憑什麽不能跟顧南喬比?
她不過是個別人不要的三手貨罷了,怎能比得上薑三小姐這金枝欲葉。
沒想到這盛雲柔竟如此維護她,薑心梔倒真感到有些意外。
畢竟他跟盛雲柔也是情敵,正所謂敵人的敵人是朋友,興許這女人也不是一無是處,可以當杆無所畏懼的鋼槍。
拉攏她來對付顧南喬再好不過,還免得髒了她的手。
“盛小姐,我當真對您的遭遇感到同情。今日我同你一見如故,謝謝你剛才出言維護我。”
從包包裏拿出張燙金的名片,薑心梔迎上她那疑惑不解的表情。
“這是我的名片,盛家和薄家的婚約解除之後,想必你們盛家一定很需要資本支持。”
“以後薑氏集團沒準有項目能找盛氏合作,這個你收著,就當交個朋友。”
看著桌上那金光燦燦的名片,盛雲柔將信將疑地愣了下。
她跟薑心梔不過是萍水相逢,這女人為何要幫她。
還沒等她脫口問個明白,薑心梔便給了她一計意味深長的微笑。
她抬起修長的大腿,風姿綽約地走開。
徒留盛雲柔一人在原地駐守,甚至連混沌的腦子都跟著清醒了些。
眼神又瞥向舞池的方向,隻見薄瑾行又在教顧南喬跳舞。
兩人單薄的身姿緊緊挨在一塊兒,眼神中似乎要流出蜜來。
“顧南喬,你這個賤人!你實在太得寸進尺了!今日若不給你點教訓,我誓不為人!你等著吧,今後的每一天我都不會讓你好過!”
將泛空的酒瓶狠狠砸在桌上,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