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6 本來就是你受委屈
她眼中含著淚水,連情緒也在幾欲崩潰的邊緣。
可那些錢對於盛氏如今的危機來說,無異於杯水車薪。
如今的公司就像個無底洞,如果不能穩定股價,把項目盤活,不管做多少努力都於事無補。
“京雄,要不你就去薄家求求薄向天吧?我們好歹也做了五年的準親家,瑾行為什麽要對盛氏趕盡殺絕?”
“這婚約我們不要了還不行嗎,那薄瑾行愛跟誰結跟誰結,我們退出,隻要他肯在關鍵時刻拉我們一把。”
有氣無力地請求著,葉芬的聲音帶著些哭腔。她如今後悔至極,當初在薄瑾行提出退婚時,就不該死纏著不放。
“哼,你現在讓我腆著這張老臉去薄家求情,你腦子是不是壞了?你每天給蕭如玨打電話,接通過嗎?那顧南喬家裏才剛剛被火燒了,就算薄向天礙於麵子同意,他也左右不了薄瑾行的決定。”
每天在家中幹等著,他又怎會不知解決問題的關鍵在哪。
可是現在薄向天已經把公司全權交給了薄瑾行打理,他就是個老好人,表麵上答應得好好的,實際上手裏並無實權。
如果早就料到事情的結果,他又何必去自取其辱。
剛剛從國外回來的盛雲柔站在一旁,聽說顧南喬家裏發生火災,唇角不自覺拉起一抹弧度。
她右手重重拍了下樓梯扶手,想起顧南喬那狼狽無助的表情,便不由得大快人心。
“顧南橋家裏被火燒了?報應,當真是報應!讓那賤人處處跟我作對,原來她也有倒黴的時候!”
原本還想找機會狠狠整整她,結果沒等她出手,那賤人的家裏就出了事。
大火怎麽沒把她燒沒了呢?當真是晦氣!
就應該把她燒的連骨頭渣都不剩,連帶著她那個野娘和老不死的外婆。
回頭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看她怎麽舔個逼臉茶裏茶氣地在瑾行身邊晃悠。
盛京雄原本還鬱鬱寡歡,看著盛雲柔這副幸災樂禍的嘴臉,粗糲的大掌狠狠拍了下去。
桌麵的茶盞受到震動,冷不丁濺出幾滴水漬,冰冰涼涼在盛京雄幹裂的手肘上暈染開來,終究沒消滅他眼底的怒火。
“愚蠢!你知不知道,顧南喬出事,薄瑾行最可能懷疑的人是你!”
他如今看盛雲柔哪哪都不順眼,如果不是他這個女兒太過愚蠢,現在盛家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境地。
見盛京雄發火,盛雲柔非但無任何廉恥之心,反而一臉無所謂地攤開手掌。
“懷疑就懷疑唄,身正不怕影子斜。反正現在已經取消婚約了,我跟那男人一點關係都沒!”
側身倚在欄杆上,盛雲柔拿出手機快速刷著新聞。
看到顧南喬家被烈焰吞噬的視頻,她這段時間累積的氣性總算平複了些。
“老頭子,你調查過嗎,這火究竟是誰放的?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出手,分明是想嫁禍我們盛家!”
對於盛雲柔的說辭,葉芬百分百相信。
據說縱火犯到現在都沒有抓到,盛雲柔沒那個腦子。
聽到葉芬的詢問,盛京雄一臉煩躁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你覺得連薄瑾行都查不出來的事,咱們能查出什麽結果?”
“而且就算我們幫薄瑾行找到罪魁禍首,又能怎麽樣,他會輕易放過我們?”
“盛氏集團目前麵臨的危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決的,我們這回是真遇到大麻煩了。”
一臉憂慮地歎了口氣,他隨手點了支煙,鬱悶地深吸了口。
葉芬絕望地癱軟在沙發上,要是放小晨曦宴會之前,她絕對想象不到盛氏集團在短短一周內,便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現在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該麵對的遲早要麵對。
有薄氏這座大山在前麵擋著,他們如今在海城可謂是孤立無援,沒有人願意公然跟薄氏作對。
將手掌貼在額頭上,葉芬深深歎了口氣。
她轉頭看向盛京雄那滄桑的側臉,奄奄一息地問,“京雄,難道現在沒任何緩和的餘地了嗎?這公司可是你一手壯大的,你應該不會眼睜睜看著它倒閉吧?”
雙目緊閉,她表麵上平靜,實際上心裏已哀鴻遍野。
盛京雄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他臉色難看,當即便把眼神落在樓梯旁邊的盛雲柔身上。
“雲柔,咱家目前的情況你也看得到,如今你跟薄瑾行的婚約已經不複存在,是不是也該考慮跟別的家族聯姻?”
刷著屏幕的手瞬間僵硬了幾分,盛雲柔薄唇輕抿,看著父親那懇切的表情,小聲抗拒著。
“爸,我知道你的難處,可是我能不能……”
沒有女人願意讓自己的婚姻成為一場交易,如果讓她跟一個不愛的男人結婚,那等同於把她直接推向地獄。
“雲柔,你從小嬌生慣養,基本沒吃過什麽苦。如果盛家真的落敗,不止你身上那身名貴的衣裳,就連現在我們住的這棟別墅也得轉賣變現。”
“如果你能接受在狹小的出租屋裏苟且偷生,那爸自然是沒什麽好說的。反正爸辛苦了一輩子,不也就為了能讓自己的兒女過得幸福平安……”
沒有固執地強行讓她答應,盛京雄平淡無波地看著,動之以情且曉之以理。
盛雲柔別開兩人交匯的視線,低著頭沉默。
如果她以後真變得這麽落魄,別說薄瑾行不會多看她一眼,就連顧南喬那個賤人也會堂而皇之地踩在她頭上。
見女兒還在猶豫,葉芬也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
她如今早已沒了從前的氣焰,訓斥的話到了嘴邊,反倒變成了聲聲規勸。
“雲柔啊,你爸說的沒錯,一個家庭是一體的,如果盛家落魄,到最後你也好不到哪去。”
“海城有錢的公子哥那麽多,不是隻剩薄瑾行一人。那薄瑾行之前還離過婚有過孩子,你跟他在一起,本來就是你受委屈。”
受不了父母的狂轟濫炸,盛雲柔腦子很亂,不知究竟該怎麽辦才好。
細長的指甲狠狠抓著扶梯,她深吸了口氣,看著盛京雄和葉芬那希冀的臉,緩緩脫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