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 這也太神奇了
薄瑾行垂眸,看著她那雙堅定的眼,沒拒絕,“你身子還撐得住嗎?”
顧南喬將水杯放在桌上,撐著站了起來。
“能。”
“那好。”伸手扶著顧南喬的胳膊,薄瑾行托著她往門外走。
在男人的攙扶下,顧南喬踉踉蹌蹌地走到病房。
小晨曦依舊一臉恬靜地躺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一圈圈影,看起來乖巧可愛。
病房裏聚集著三兩醫生,依舊在焦急地為小晨曦診治。
紗布換了一塊又一塊,可那指甲蓋大小的傷口依舊在汩汩冒血。
“大家都停一下,先暫時出去等待,讓孩子媽咪為孩子治療。”
聽到男人的話,在場醫生皆是一頭霧水。
“薄先生,你們是有想到什麽解決辦法嗎?血袋裏的血輸送得很快,如果不能有效止血,還沒有備用血的話,小女孩很有可能會再次陷入危險。”
醫生們聽到薄瑾行的要求,沉聲交代了番。
他們看著顧南喬那蒼白無力的臉,眼底是滿滿的不信任。
“出去吧,出什麽事我擔著。治療了這麽久,血不是還沒止住?”
話中略帶責備,薄瑾行直言不諱。
在場醫生的表情都有些難看,可這男人畢竟是小晨曦監護人。
雖然不解,但還是配合著走了出去。
薄瑾行將顧南喬扶到小晨曦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好在她剛才趕來的時候,隨身攜帶了針灸包。
剛剛送她過來的醫生還在門外等著,顧南喬將手邊的工具盤了一遍,轉過臉禮貌詢問。
“請問有酒精燈和酒精嗎?能不能幫我準備一下。”
“哦,好。”
聽到她的要求,醫生馬不停蹄地拿了過來。
薄瑾行接過醫生手中準備的東西,默默關上了門。
他站在顧南喬身側半米的地方,擔憂地注視著**的小晨曦。
神經緊繃,顧南喬小心翼翼地給針灸消毒。
她將小晨曦的裙擺向上推了推,露出一整條腿。
仔細查看了下她受傷的部位,正是治療最開始有知覺的那塊。
那雙清明的眼睛逐漸暗了下去,她手握銀針,想也沒想地紮進了穴位。
小晨曦的腿還在流血,她傷口四周呈現著駭人的青紫色,讓人觸目驚心。
輕輕用指腹按壓四周,顧南喬仔細觀察,想看看那血究竟是從哪個部位流出的。
找到流量的源頭後,眉頭蹙起,又是狠狠一針。
“很棘手嗎?”
薄瑾行一直在觀察身側女人的表情,隻見她神情緊張,並未有分毫鬆懈。
嘴唇上下顫抖個不停,連眉心都擠出了一道淺“川”。
“很棘手,小腿部分的靜動脈盤根錯節,而且還有很多神經在此,要找到病因有點難,但是也不是毫無辦法。”
“小腿處的穴位也很多,因為沒有大概方向,所以隻能一遍遍試錯。”
說著,顧南喬轉頭看向小晨曦的臉,如果她現在醒著,得多疼啊。
聽了顧南喬的話,薄瑾行一知半解,但他百分百相信她。
眼看著顧南喬把一根根銀針插入小晨曦的小腿,每一次落針都要反複斟酌試探,生怕一不小心出錯讓病情加重。
細長銀針一根根插在小晨曦小腿之上,像刺蝟一樣。
但膝蓋處的流血量確實肉眼可見地減少了不少,所以她針灸的方式是有效的。
工程量浩大,顧南喬一連落下了二三十根銀針。
她汗流浹背,鹹澀的汗水順著飽滿的額頭落下,流進眼裏傳來一陣疼痛。
“膝蓋處的流血量減少了,針灸的方式是有效的。”
隻見那傷口隻滲出斑點血跡,薄瑾行緊張的神色到底是緩和了些。
他拿出手帕,慢條斯理地幫顧南喬擦汗。
顧南喬看到這情況也並未鬆懈半分,手邊的動作依舊沒停下。
因為已經落了不少針的緣故,下麵的每一根針難度都節節攀升。
她幹脆站起身,仔細觀察每個穴口的位置。
腦袋仿佛有千斤頂,一離開椅子就兩眼發昏。
薄瑾行始終站在她身側半米遠的地方,見情況不對,就上前一步,湊上來扶她。
顧南喬站定,感覺眼前的視線也穩了下來。
擺擺手示意薄瑾行放手,小心翼翼地落下最重要的幾針。
針灸結束後,小晨曦腿上的傷疤果然停止了流血。
顧南喬耐心地用沾了生理鹽水的棉布,清理她傷口附近的汙漬,然後用碘伏幫其消了消毒。
坐在一旁等待了兩分鍾之久,這傷口果然沒再滲血。
無力地倚靠在椅背上,顧南喬心裏那根繃緊的弦,“啪”一聲斷了。
薄瑾行看到這神奇的景象目瞪口呆,她做到了, Nancee的名號果然不同凡響。
為了給小晨曦進行進一步檢查,他打開了門。
隻見剛剛的那群醫生並未離開,反而一臉急切地在門外等待。
看到眼前男人那張疲憊的臉,試探性問道,“薄先生,小女孩的病怎麽樣了?止住了嗎?”
突然讓孩子的媽咪親自給孩子治病,想必這媽咪定有幾分能耐。
所以他們在關心小晨曦之餘,也想看看顧南喬的實力。
想看看她在沒有任何器械協助的情況下,如何讓血止住。
“已經止住了,進來吧。”
聽到這個消息,三人輕手輕腳地走進病房。
隻見小女孩腿上被插了無數根銀針,但是傷口處的血的確是止住了。
這難道就是古醫術常用的針灸之法,簡直太神奇了。
而且使用者還是個極其年輕的女士,在場所有人無一不對她肅然起敬。
“天哪!這也太神奇了吧!顧小姐的醫術果然高超,不過小女孩的病因究竟是什麽,我們都想知道。”
“是啊,之前明明用儀器給她做了個全身檢查,檢查結果也一切正常,這種血流不止的場麵還是第一次見,我覺得可以載入我們醫院的病例。”
“顧小姐,我們能詢問下這是什麽醫理嗎?因為實在是太厲害了,如果可以的話,也希望您能教教我們。”
“是啊!如果可以知道是怎麽治的,以後要是有類似病人的話,也不至於束手無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