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3 夫妻對拜
“這箭……”
讚禮官抬頭,遙望著天空,在等著箭矢落回地麵。
可就一眨眼的功夫,那箭就不知道飛到哪去了。
“能看得出薄總經常健身,您這臂力可非一般人能及。這箭飛得真遠,能看得出老天爺給您和顧總之間是牽得鋼筋啊!”
聽了讚禮官這番吹捧的言語,身後的迎新團隊也紛紛笑了起來。
想想念念還在找那箭矢所落之處,可是天上哪還有那箭的影子。
在眾位賓客的哄笑中,薄瑾行又射了一箭。
那箭矢直直插在土裏,箭身被埋進去三分之一。
隻見薄瑾行又拉了第三弓,眼神尖銳地看著麵前的轎子。
耳邊傳來狂風的呼嘯,仿佛順著箭矢的兩側,連空氣都被劈成了兩半。
“爹地,你這箭射得也太好了!那箭尖正好插在轎頂的燈籠上,連一寸都沒有錯開!”
“是啊,就算是專門練過,也不會這麽精準!爹地私底下肯定下了功夫,想著婚禮的時候給我們露一手呢!”
讚禮官眼神不好,他走近眯了眯眼,隻見那箭矢正如孩子們所說,直挺挺插在了燈籠中心。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薄總還能有這技術,他也不自覺吃了一驚。
“哎喲!薄總您真是太厲害了,看來你和顧總是有生生世世的緣分,不然這過程也不會這麽完美!”
想想拽了拽爹地的衣角,看讚禮官叔叔手上還有別的箭矢。
他活動了下手腕,眼神迫切地說。
“爹地,想想也想射箭,爹地能不能讓我也試一試?上次氣槍想想都贏過爹地了,射箭肯定也不會輸!”
薄瑾行看著孩子那躍躍欲試的模樣,瞬間犯了難。
“想想乖,以後爹地帶你去練劍館好不好?爹地還要迎親呢,可不能胡鬧。”
讚禮官看想想那麽可愛,不忍心拒絕他的要求。
於是將手裏的箭遞給了他,轉頭看向薄總。
“薄總,要不就讓孩子試一試吧,也耽誤不了什麽?”
薄瑾行見讚禮官同意,隻好點了點頭。
他將手裏的弓放在想想手中,想想還沒拿穩,小身板就瞬間被壓了下去。
“這弓……怎麽那麽重?剛剛我看爹地拿的很輕鬆的樣子,還以為我也能拿得起來。”
他有些挫敗,原本還想跟爹地一較高下,結果才剛開始,就敗下陣來。
“沒事,你年紀小,拿不動很正常。想想要是真想練的話,回頭爹地帶你去練箭館學,肯定能找到適合你的弓。”
見爹地這麽說,想想也沒再堅持,他將弓箭交給讚禮官叔叔,禮貌地點了點頭。
“謝謝叔叔,咱們接著走流程吧。想想不射了,媽咪估計都已經等急了。”
見小朋友這麽可愛,讚禮官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他伸手撓了撓孩子軟綿綿的下巴,輕聲應了句,“好,我們繼續!”
別墅裏,齊娜牽著顧南喬的手,輕手輕腳地走了出來。
顧南喬頭上頂著紅色的蓋頭,隻能勉強看到麵前模糊的人影。
“喬喬抬腳。”
齊娜扶著她的手,看著腳底下紅色的馬鞍,引領著顧南喬,小心翼翼地跨過。
薄瑾行一眼便看到那道纖瘦的身影,迫不及待地走了過去。
想想念念更是熱熱鬧鬧地圍在了媽咪身邊,仰著小腦袋想看清媽咪的臉。
“媽咪,爺爺奶奶他們已經在靜園等著啦,咱們快過去吧。”
“過了今天,咱們可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三小隻盼天盼地,總算是盼到了今天。
隻要把媽咪和爹地送入洞房,他們一家人就能永遠在一起。
“薄瑾行,還沒走流程呢!你可不能牽喬喬的手!”
“這花轎雖然坐不了,但是婚車還是得坐!”
齊娜怕薄瑾行壞了規矩,連忙擋在身前。
別說,他戴著黑色的官帽,倒真有點玉樹臨風那味。
“既然知道要走流程,還不快抓緊。要是再晚,可就趕不上吉時了。”
沒牽上喬喬的手,薄瑾行多少有些怨氣。
隻是齊娜隻顧著跟他身後的江墨寒眉來眼去,完全沒察覺到這男人的不悅。
齊娜扶著顧南喬坐進了婚車,車隊徐徐而動。
一排排勞斯萊斯即刻出發,浩浩****地向婚禮場地駛去。
場地由婚慶公司提供,名為靜園,建築背景都跟古代一模一樣。
兩方父母身居高堂之上,中間圍了個紅木所製的案幾。
桌麵上飄著嫋嫋茶香,連煮茶的茶具,都是百年古董。
半小時後,婚車緩緩駛進了靜園。
讚禮官拿了條長長的紅綢,交到新郎新娘手中,由其牽引著並進向前。
紅綢寓意著月老前線,緣定三生。
顧南喬萬分緊張,掌心都氤氳著些許濕意。
從早上到現在,徐婉已經等得夠久了。
她伸長了脖子,看著內庭中央的火盆一陣心驚。
喬喬的裙子那麽長,會不會有意外,但是跨火盆的規矩不能破。
跨火盆寓意著去除邪氣,長長久久,老祖宗的習俗都是有說法的。
走到火盆前,薄瑾行轉頭看向身側的喬喬,示意齊娜幫她把裙擺攏起。
齊娜點了點頭,蹲身幫顧南喬整理了一下衣服。
在讚禮官的指令下,兩人將腳高高抬起。
“跨!”
隨著讚禮官聲音落下,顧南喬紅色的婚鞋結結實實地踩在地上,幹脆得跨了過去。
賓客早已入座,顧南喬的周遭卻靜得可怕。
她仿佛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對身旁的喧鬧聲都充耳不聞。
下一個流程是拜堂,顧南喬低著頭,看到腳下有一個紅色的軟墊。
她牽著紅綢小心翼翼地跪了下去,眼前是身著華衣的徐婉。
薄瑾行官帽的兩側在微微顫動,像蝴蝶的翅膀在翩翩飛舞。
讚禮官手裏拿著塊用紅綢布包裹的木牌,看著麵前的兩人,高聲道。
“一拜天地!”
雄渾的聲音落下,兩人伏地叩首,敬告牽了這紅線地上蒼。
“二拜高堂!”
隨著第二聲落下,兩人再次叩首,敬告兩家逝去的親人。
“夫妻對拜!”
聽著這第三聲,顧南喬緩緩轉了個身,與薄瑾行相對。
看著他緩緩彎下的膝蓋,她同步躬身。
紅綢下的鳳冠碰到他頭頂的官帽發出清脆的聲響,透過蓋頭的縫隙,她能清楚看到男人攥緊的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