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病秧子咳血,鎮住滿朝文武
唐凡兩眼一抹黑,頭一暈,就往後麵倒。
看到這情景,蘇淩月和蘇婉晴趕緊將他架住,指尖都跟著顫抖起來。
蘇婉晴差點把銀針捏斷,準備往唐凡的護脈穴上麵紮過去,就聽到一聲嘶吼,是斥候發出來的。
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坎上。
唐凡原本已經沒有力氣的,這會兒卻將眼睛睜開了。
他將胸部捂緊,隨後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噗”的一聲,一口黑血噴在了青石板上麵。
他身子單薄,搖搖晃晃了三下,差點栽倒過去。
但唐凡把蘇淩月的胳膊扶得緊緊的,將腰杆子伸直。
本來眼神渙散,可這會兒像帶了毒的刀子。
“你慌什麽?”
唐凡的聲音嘶啞,幾乎讓人聽不清楚。
他像定海神針一般,讓本來混亂的街口,很快安靜下來了。
在場的百姓看到他的嘴巴不停地流著血,他肩膀的繃帶被血浸得透濕,但那雙眼睛,充滿了一股子穩勁兒,讓所有人懸著的心落下了半截。
斥候急得眼淚跟著流出來了,繼續說:“王爺啊!咱們的敵人有一百多萬啊!雁門關被攻破,咱們守軍頂不住了!”
“敵軍先鋒有三十多萬人馬,飛速地往京城衝過來了,估計三天就衝到了城門下。”
話剛落地,在場的文武百官都炸鍋了!
“一百萬?!這仗該怎麽打?!鎮北王啊!依老臣來看,咱們趕緊往南邊遷都!把青山留住,就不怕沒有柴燒啊!”
“簽個什麽約呢?不如先和他們議和,把三座邊城送給他們,穩住他們不要攻到京城!”
“議和有個屁用!北狄、西戎是豺狼虎豹,和他們議和就是與虎謀皮啊!依我看,開城投降才是最好的活路!”
聲音吵吵嚷嚷的,全是慫話,沒一個敢提出死守迎戰的。
唐凡聽著,突然大聲笑了,笑著笑著,又是一陣猛咳,咳得整個人都彎成了蝦米,手裏的天子劍拄在地上,才勉勉強強把身子撐住。
百官們看著他這副油盡燈枯的病秧子模樣兒,吵得更凶了,甚至有人已經開始琢磨著,直接開城門獻降,換個從龍之功了。
就在這時候,唐凡猛地把頭抬起,左手抄起背後的龍脊五石弓,看都沒有看,抬手就拉成了滿月。
“嗡”的一聲,弓弦震響了,玄鐵箭呼嘯而出,直接射穿了十步開外,大殿門口,那根碗口粗的盤龍旗杆子。
三丈高的旗杆“轟隆”一聲倒塌了,狠狠砸在地上,百官們腳下都震得發起麻來,很快把嘴閉上,一個個臉色慘白地看著唐凡,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都聽好了!誰再敢提遷都、議和、投降,這旗杆子,就是他的下場!”
唐凡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刺骨的寒冷,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仍然咳嗽不停,嘴角的血越流越多,可握著弓的手,穩得跟泰山一樣,沒人敢懷疑他這話的真和假。
畢竟,誰都知道,這個咳得快死的病秧子廢物,能一箭射穿八百步外的敵將,能單騎闖二十萬大軍,能憑自己的力量,救了整個京城。
他說要殺誰,就絕對沒人能活下來。
唐凡掃了一圈這些戰戰兢兢的百官,轉頭看向身邊的七個女人,語速快得不帶一丁點兒拖泥帶水,每一道命令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青戈,立刻點齊所有殺神帝衛,再從京營裏挑三萬精銳,半個時辰內,隨我開拔雲城關,那是咱們京城最後一道屏障,說什麽也不能丟!”
“淩月,你留在京城坐鎮,把朝局穩住,把所有糧草軍械調集起來,後續源源不斷往雲城關送過去,但凡敢私藏糧草、貽誤軍機的,不管是皇親國戚,還是世家大族,直接抄他們的家,全部格殺勿論!”
“知眉,你配合淩月,三天之內,給我湊夠二十萬大軍三個月的糧草,沿途所有驛站、糧倉全部征用起來,如果出一點兒差錯,我拿你是問!”
“落雁,讓追風趕緊往雲城關方向飛過去,摸清敵軍先鋒的行軍路線、布防位置,在一炷香之內,我要所有情報,錯一個的話,直接軍法來處置。”
“驚塵,你帶著馴馬隊先行一步,繞到敵軍先鋒側翼,聽我信號,什麽時候吹骨笛,什麽時候攪亂他們的馬群,沒我命令,不許露頭的。”
“聽雨,立即擬討賊檄文,昭告天下,北狄和西戎犯我疆土,殺我大炎百姓,但凡能拿起刀槍的好男兒,都來雲城關勤王,殺敵一人,直接賞白銀十兩,斬將者,直接封爵!”
“婉晴,你帶著太醫院所有太醫,備好足夠的金瘡藥、護脈丹、解毒散,隨大軍開拔,優先救治傷兵,治病救人,一刻都不能耽誤!”
七道命令不斷落下,七個女人沒有半點猶豫,齊聲應聲:“遵命!”
話音剛落,她們轉身就各自行動,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看著這一幕,文武百官再看看拄著劍、咳著血的唐凡,沒人再敢說一句慫話,紛紛躬身行著禮,聽候唐凡調遣。
唐凡靠在天子劍上,剛要喘口氣緩一緩,這會兒,一個斥候騎著快馬,發了瘋似的,從遠處衝過來。
這斥候渾身沾滿了鮮血,離著老遠就嘶吼起來,聲音裏滿是絕望和無助:
“王爺!大事不好了!雲城關守將李鬆直接開城投降了!敵軍先鋒三十萬,已經把雲城關占領了!離京城隻剩不到百裏地了!!十萬火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