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事務所

第57章 追尋過去的足跡(三)

第57章追尋過去的足跡(三)

我和陳老師對視了一眼,我們果然沒白來。曹老師還記得她。

“嗯,就是鄭秋潔。”陳老師回答。

她把檔案文件夾收好,請我們坐在她辦公桌旁,然後她說:“那孩子自殺了?”

“是啊。”

她忽然醒悟了一般,說:“我看到網上傳的沸沸揚揚的,說是四中有個姓鄭的女孩子,說得可難聽了。”

“請不要誤信網上的謠傳,都是一些好事者要抹黑她,而且鄭秋潔已經去世了,他們這樣太不應該了。”

“是啊,我也這麽覺得。”

曹清雲對鄭秋潔有印象,這倒省去了我們不少麻煩。

“話說回來,這麽多年過去,您竟然還記得鄭秋潔啊,真不可思議,我和尤老師幾乎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過來的......這可真是太幸運了!”

“是...是啊。”我配合著陳老師。

曹清雲歎了口氣,道:“四年級到六年級,怎麽說也有幾年,再說了,時間過去也才幾年,兩位別看我白頭發都出來了,我的記性倒是挺好的。怪也怪在那孩子,給人的印象極其深刻。”

我在心中暗自竊喜,看來我們絕對是不虛此行了。

“噢?怎麽說?”

“如果沒記錯的話,那三年我都是帶鄭秋潔她們班,我教的是語文,同時又是班主任,那孩子上我的課倒是挺認真的,作文也寫得不錯。對了,我肯定還把她的作文編到校刊裏去了呢!”

陳老師眼前一亮,或許他認為這麽小的學校應該不會有自己的刊物,他問:“你們學校有校刊這種東西嗎?”

“有的,是我和另一個語文組老師弄起來的,其實就是收集學校裏學生寫的不錯的作文,將其打印出來編訂成冊罷了。我記得我是把鄭秋潔的作文收錄進去過的。回頭我找找,說不定能找到。”

“那真是太好了。”我表達了我的感激之情。

“說起來,那孩子當過一年多的紀律委員呢。”

“噢?紀律委員?”

我和陳老師所知道的信息是鄭秋潔當過“學習委員”,這和曹老師所說有衝突。

“是啊,因為班主任不可能常在班上,需要有個紀律委員來管理班上的紀律......”曹清雲沒往下解釋,她似乎突然想起我和陳周是“實習老師”這件事,覺得沒必要再展開,“鄭秋潔管紀律的時候,發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不太愉快?具體是什麽事?”

我們迅速回應讓她有點意外,她問:“嗯?不愉快的事情,你們也要記下來麽?”

我有筆戳了戳記錄本,說道:“盡可能真實,才比較好呢。不然,又有人說我們隻公布好話。到時候,我們會設法將設計好的那個東西放到網上去,希望能改變網上錯誤的認知。”

“哦哦,你們真是有心了。現在的實習老師這麽盡心盡責,教育有希望啊!”

被曹老師這麽捧了捧,陳老師看著我憋笑,差點也沒忍住,他控製著自己,一本正經起來。

“請曹老師繼續說,管紀律時,有什麽不愉快的事情麽?”

“午休的問題。因為我們老師中午往往要開教學會議,各班的午休時段幾乎都是沒有老師在的,隻有讓紀律委員坐在講台上監督管理,讓孩子們好好睡覺,不要影響午休秩序等等。鄭秋潔作為紀律委員,她的管理工作是做的很好,隻要有她在,午休就能不鬧,管理的還是挺不錯的。但是,怎麽說呢,就是不夠圓滑吧,這孩子太單純,得罪人了。”

“得罪人?”

“起初我也沒在意,後來就有同學私下給我打小報告,說鄭秋潔仗著自己手中有權利作威作福......”

才小學生,就能說出那樣的話,並在暗中較勁,想想也是挺可怕的。

“後來我了解情況才知道,不是那個打小報告的同學說得那樣。原因在於鄭秋潔管得太嚴,換句話說,同學們覺得她太苛刻了,諸如午休悄聲說話,互借東西,安安靜靜看書等一些不算影響別人休息但違反紀律的行為,在她眼裏都是有很大問題的,所以她常常在班級紀律管理本上記了很多人的名字,引得班上絕大多數人與她不和。”

“是這樣啊,後來呢?”

“後來......”曹清雲老師回憶著,“在課上他們拿鄭秋潔沒辦法,課下就經常找她麻煩,欺負她或者戲弄她。我一開始根本沒有發現,直到有一天,鄭秋潔突然跑來辦公室,說她想換座位。”

“換座位?”

“我是個不喜歡麻煩的人,很少調整座位。基本上是一學期一小改,所以她請求換座位的時候我挺奇怪的。我意識到這裏麵有事情,問了她很多,最後她也隻是說,她想換到最後一排的角落位置。你們作為實習老師應該也明白,想要特地坐角落裏的位子,多半是有點不合群了,我嚐試疏導她,發現了一件比較過分的事情。”

“什麽事情?”陳老師問。

“據鄭秋潔說,她經常發現自己丟東西,而且板凳背後被貼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貼紙,連她的校服背麵都被記號筆塗上了亂七八糟的文字,十分難看。”

校服上?!

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別的什麽,我和陳老師心照不宣,恐怕我們發現了十分重要的線索。

“噢,我明白了,一定是坐在後排的某個人,趁鄭秋潔專注於自己的事,拿記號筆在她校服背後寫字的吧。”

“鄭秋潔就是這麽說的。”

“那校服上寫的是什麽字呢?”

曹清雲尷尬的笑了笑:“誒,什麽字......這個可真是記不得了。”

“好吧。那後來查到是誰的惡作劇了嗎?”

“這事兒說來奇怪,我找來幾個經常欺負鄭秋潔的人,一一問過,他們全都矢口否認。我甚至開會召集大家,說要嚴肅處理班上的霸淩現象,但就是沒人擔責任。最後,甚至有人悄悄地在私下說,搞那些惡作劇的人就是鄭秋潔自己,她是想要嫁禍那些經常招惹她的同學,才故作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