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天下

第十二章 晴風不語百花開

那個張隊長居然也已經跟了過來,我明明記得,他是巡夜班的啊。“莊主,這庭樓外麵都已經找過了,沒有發現小姐和夜門主的蹤跡。”

花百萬嗯了一聲,有著幾分著急,“這麽一晚上吹著涼風,不得傷寒才怪。”

他的口氣,似乎是責備,又似乎是關懷。

“會不會是累了,所以到裏麵去休息了?”

花百萬看了一眼庭樓裏麵,確實有著很多的廂房,“你們也真是的,放著好好的廂房不睡,居然要躺在外麵!”說話間,他已經譴著衛隊們進去找人了。

我暗罵著,沒良心的花小妞,居然自己跑去睡廂房,害我在這裏受凍!

我再次打了一個哈欠,我記得,昨晚似乎是有人踢了我一腳。站在大堂的銅鏡之前,我看著衣服的後背,仔仔細細地照著。昨晚的那個,好像是夢,是又好像不是夢。

此刻,總是覺得腰酸背疼的,像是真的被踢了一下的感覺。

藏青色的衣衫下,在屁股的位置突然多出了好多個各種形狀的鞋印。

我碎罵著,原來,昨天,我不隻是被踢了一腳,應該是被踢了無數無數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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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天,你跟我一塊進去找找。”花百萬似乎真的是很重視我,我憋著嘴離開偌大的銅鏡,跟隨在了花百萬的身後。爺的衣服啊,爺那光輝又亮麗的高大帥氣形象啊,沒了,全部都沒有了。一種悲涼之意,湧到了喉嚨口,也許,這就叫做天妒英才。

張隊長是很失神地從東麵廂房最裏麵的一間房子裏倒退地出來,我跟在花百萬的身邊,快步走上前去。

門,還是半敞開的。

“那你這麽慌慌張張的做什麽呢?!”花百萬陰著臉,卻也因為有很多外人在的關係,不好去發作。但是,誰都看得出來,他對於張隊長今日的表現非常的不滿意。

“想衣和夜門主呢?找到沒有?”花百萬繼續地問著,而張隊長卻也隻是支支吾吾地開口道,“小姐……小姐她……夜門主……這……”他複雜地抬頭看了一眼花百萬,然後把臉湊了過來,附在他的耳邊,小聲地道,“莊主,可不可以借一步說話?”

花百萬小小地推開了張隊長,皺起了眉頭,“有什麽事情不能光明正大的說的。老夫事無不能對人言。有什麽事情的話,不必鬼鬼祟祟,盡管說就是了。”他把手盤在身後,再也沒有更多的耐心。

盡管是這樣,張隊長還是沒有說出口來。花百萬雖然是氣極,但是看著他的樣子,隱隱覺查到了一點異樣,又看了看眼前這道半掩的大門,似乎有著不祥的預感。“滾開!”在花百萬徹底地推開了張隊長之後,便帶著我們一行人匆匆地走近了廂房之中。

紫紅花毯,鋪設在長長的廂房之中,地上,灑滿了零碎的花瓣,香氣,從進門的那一刻開始,便已經無法一隻地蔓延在這個房間之中。我用力地臭了一口,似乎,在那樣的香味之中還夾著一股酒味,像極了我身上的味道。

羅衣輕褥,薄紗履鞋。

我看到,在那樣繡著紫紅花的床榻之上,有著兩具**的身子,相互地環抱著。那樣的紗帳遮住的不過隻是一個朦朧的軀殼。

我看了,他們,誰也都看到了。

似乎,花想衣和夜非凰還睡得很香,對於我們這般勞師動眾的響動,沒有絲毫的反應。如此近距離地靠近地那樣鬆軟的床鋪,我似乎還能聞到關於那個女子散發出來的乳香之味。昨夜,他們到底纏綿了多久?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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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百萬提起我後背上麵背著的那把流蘇劍,刺烈的響聲,快要讓我的耳膜震碎。他是憤怒地,但是卻又有著萬分的羞恥。

長長的沉默之中,也隻有他的響聲,才是一種獨占。“逆子,還不給我起來!”雖然是指著劍的,但是花百萬終究還是沒有把劍向著想衣刺去,而是在那樣的羞怒之下,重重地給了衣衫不整的女兒一記響亮的耳光。

醒了,終於是醒了。

我看著花想衣驚訝的反應,她下意識的抓著被角,裹在自己的身上,一直搖著頭看著花百萬。

夜非凰的反應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隻是靜靜地坐在**,靠著藤木的圍欄,修長的發絲披在他的身上,遮住了他大半邊的臉,陰鬱地幾乎可以把整個房間吞噬。

我沒有去看想衣,也沒有必要去看她。畢竟,這才是她自己喜歡的事情,不是嗎?

飄碧隨著我,一起提前走了出去。這一場鬧劇,終究是要結束的。隻是我從來都沒有想過,那個人,會是想衣,而對方竟然會是她一直恨著的夜非凰。

也許,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不過是我而已。

也許,我更應該做一個蘇雲流天,做回蘇雲流天,那個放dang不羈,隻如流雲隨風輕掠的花間人。

飄碧忐忑地抓著我的手臂,用力地握緊。

我擠出一個微笑,看著她,“飄碧,你不會是怕爺給逃跑了吧。還是,你這個小妮子想要學其他的女人,想要把爺綁在身邊一輩子呢?”

如此輕柔的語調,我從來都隻會哄女人,而不會去騙女人。但是,通常,在我離開一個女人的纏綿之時,都會被當做騙子。我總是都這樣的稱呼很費解,因為,我從來都沒有騙過她們,不過就是有一天,我再也不願用我最華麗而玄美的行動,去哄她們了而已。不管是在心靈上的,還是肉體上的。

我不想飄碧有一天成為這樣的女人之中的一個。飄碧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她才站在這樣的一個位置,看盡了我所有的一切,偶爾溫柔,偶爾野蠻,更偶爾的時候不可理喻。

飄碧站在了我的身前,然後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撐開手臂,抱著我。這麽隆重的感覺,簡直讓我沒有足夠的能力去招架。莫非,這個丫頭,也同所有的女人一樣,愛上爺了嗎?

良久,飄碧才緩緩地開口,很認真的告訴我,“爺,您要是想哭的話,那就哭吧。沒事,還有飄碧丫頭陪著您呢。男人流淚,不丟人!”她用著那麽執著的眼睛看著我,甚至專注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天大的事情她都能頂著一般。

我真的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呢

這個清晨,用飄碧的話說,爺的嘴裏還是有一股很濃烈的臭味,還好沒有把俺家飄碧丫頭給熏跑。我慵懶地看了一眼外麵的陽光,然後在飄碧的臉頰之上輕輕地鎖了一道吻痕,很淺很淺,而我卻能發現那樣的印記。

飄碧驚訝地飛離我視線的同時,花百萬剛好帶著一大堆的人馬從廂房裏麵出來。

他看到了剛才的一幕,他知道,我也知道。

隻是,我微微地淡淡的笑著,而花百萬,隻是匆匆地離開,帶著張隊長帶來的那隊人馬。

水明山莊之中又要多一道秘密與醜聞了,雖然這樣的事情,這些年來,不管是在水明界還是在滄明界,又或者是暗流界,都是無法避免的,但是,惟獨這一次,情節驚豔,過程複雜是,結果驚人,意外又不斷。

這樣難得的事情,已經好久沒有發生過了吧。

我笑,並不代表我快樂。我哀傷,並不代表我想哭。

飄碧丫頭,爺不想哭,也哭不出來,爺隻是想走了,如果那隻是花小妞想要的幸福,也難得爺想要這麽大方的把一個女人讓出來給別人。

所以,飄碧丫頭,你是不是應該誇獎一下爺的優良品德呢?怎麽可以就這麽跑開了呢?

誒,所有的話都白說了,因為飄碧丫頭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跑到哪個角落裏麵偷偷地臉紅去了。

追上想衣的時候,看到了一個人,她的名字叫做離歸塵。她與我擦肩而過,去的方向,正是我們發現花想衣與夜非凰的廂房。

那個房間,有了夜非凰與花想衣兩個人已經夠多了,現在再加上一個離歸塵,恐怕是更加地擁擠了,所以,爺再也不想摻和了,何況,不管離歸塵想要做什麽,夜非凰都會保護花想衣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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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間之中,所有的人都已經散去了。

花想衣和夜非凰就分別坐在床榻的兩個角落裏,始終都沒有說話,一直到了花百萬憤怒地離開。

這個驚人的消息,對於張隊長來說,已經不是什麽新聞了,但是對於整個水明山莊來,應該是件**的醜聞吧。何況,在那樣無法完完全全地重述當時真實情景的下人們的口中,一傳十,十傳百,似乎注定要衍生出來更多的離奇又特別的版本。

而這些花樣百出的版本之中,我們已經去清晰地辨認出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因為,沒有一個故事的版本,是與真實發生過的事情如出一轍。

因為,最真實的故事,隻會發生一遍,注定能知道真相的人,永遠都隻是那麽少而已。至於其他的人,不過就是看客。沒看過,卻更願意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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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天下》沐沐作品,縱橫中文網首發

最近一段時間,沐沐真的很忙,所以都沒有怎麽去打理自己文。請親們見諒。

好久都沒有動筆去寫了,因為之前為了考試,一直都很努力地存稿。至此,才真正開始重新恢複寫作。筆尖,生疏之感猶多。

恢複更新,以後也會每天解禁一章。親們請繼續支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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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對王安石有這個什麽樣的印象。似乎,對於他,曆史上關於他的最大一筆,應該是王安石變法吧,那個教科書上永遠被作為一個重點的話題,被老師和學生們念叨。

也許,有更多的人也不曾知道,王安石其實是一個很“不拘小節”的人,他2甚至於一年都不想去洗澡,甚至是害怕去洗澡洗臉的一個人。眾所周知,曆史上的他,臉黑。其實,那樣有如包公般的黑臉並不是他天生的(也許,先天是有一部分影響),而是他常年不洗臉的緣故。久而久之,臉上汙垢沉澱,才會……

每每想到這樣的情節,是應該說王安石實在是太樸質了呢?還是太不講衛生了呢?

TOBEORNOTTOBE,THATISAQUES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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