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守株待兔兔安在
離歸塵在原地旋轉了兩圈。
光線，在酒杯的邊沿點亮。離歸塵緩緩地走近了，然後展露著笑靨。“夜門主，恭喜你啊！——來——幹杯！”
還沒有等夜非凰自己反應過來，她便已經拽著夜非凰的手，提起了酒杯，觥籌交錯。
遠處，我看到花百萬的影子，他似乎對著身邊的炎飛雨說了一些什麽，隨即，便有著一幫人從台子的四麵緩緩地向正中間靠攏著。
突然，奶娘從人群之中衝了出來，撞開了那些正要靠近的人，然後在離歸塵的耳邊輕輕地道，“離夫人，少主不見了！”
眨眼間，離歸塵便已經消失在了酒宴之上。
能讓水明界這麽多年一直屹立不倒，花百萬總是有他的辦法的。就像是這一刻，他的嘴角淺露出一抹勝利的喜悅。不管是出於什麽樣的目的，他都不會讓任何人破壞這一場婚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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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觀察一個穿著米色衣衫的男人，在這一場酒宴之中，他似乎顯得特備的沉鬱。所以，才會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引起了我的主意。
最讓人覺得奇怪的是，雖然他坐在眾多的賓客之間，沒有多大的舉動，也沒有什麽出格的事情，卻仍舊透著一份古怪。
至始至終，雖然他的身形動過一些角度，但是我始終都沒有看到他的臉。似乎，他是在很刻意地隱藏著自己的身份。這個人，難道會是傳說中的滄明界奸細嗎？
為了搞清楚這件事情，花百萬已經派了幾個人在那個人的身邊特地安排了幾個人，來傳播一些能夠讓對方上當的消息。有沒有成果，也就看這一刻了。
隔著一尺的距離，花百萬的人居然還是不能看到那個男人的樣貌，這不得不說是那個人太過於厲害了。
“在想什麽？”花百萬突然地出現在我的後麵。為什麽我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呢？難道是因為周遭太嘈雜了嗎？
我振作著精神，回應著，“自然是在想，那個人了。”
花百萬胸有成竹，向下望了一眼，“魚兒要上鉤了！”
我隨著他的目光望去，那條魚已經從自己的位置上離開了，然後往著後殿的方向走去。“不知道莊主到底派人做了什麽？”
“剛剛，我隻是故意在他的身邊放了一些消息。說是水明界界主已經準備了全部的作戰計劃，而所有的圖紙都已經收在了鬆竹園中的一處暗道。你說，他這個時候會去哪裏呢？”
要是說好聽一些，果然薑還是老的辣，要是說的難聽一些，恐怕是老奸巨猾，我想，我也隻能是這麽形容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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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竹園，就在酒宴後麵的一塊大院子裏。
鬆與竹相互掩映著，即便是在陽光很充足的時候，也無法很看清林子底下的一些東西，看起來，真的也算是可以藏東西的好地方。
那個奸細，就是這麽認為的吧。
為了不讓他發現，我們特地跟得比較遠，眼睛可以望見的地方，隻是他在林子底下走動而引起的晃動。
花百萬的人馬早在他的指揮之下，從林子的四周慢慢地往著林子的正中靠攏的，為的就是不給對方逃脫的機會。
待到那個奸細快要走到了林子的正中，花百萬才下令開始行動。
樹影晃動的地方就在前方，我們隨時可以看到事情的發展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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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稟莊主，人已經帶來了。”
花百萬的嘴角**著，然後做了一個手勢。
那個人始終低著頭，有著諸多的不願。
沉靜了半響之後，花百萬才緩緩地開口道，“把頭抬起來讓老夫看看！”
我站在花百萬的身後，靜靜地看著他審訊著眼前的奸細。
對方用力地掙脫著，沒有要配合的意思。在無奈之下，侍衛們隻好用力地把他的頭扶起，然後拖住下顎，正對著花百萬。
那一張俊俏的笑臉就無疑地展露在我們的麵前。
怎麽會？
似乎，爺真的是算錯了。這做奸細的，也是有找模樣俊俏的。不對，爺真的是糊塗了。眼前的這個人根本不可能會是奸細。
“飄碧，為什麽你會穿成這樣？！”我大步地走上前去，推開了凶悍的侍衛，把飄碧丫頭攬在懷裏。
她的手腕之上已經全部紅腫成了一片，似乎因為剛才被侍衛押解的關係，而受了一些小傷。一切都是那麽的始料未及，但是，不管怎麽樣，飄碧都不可能是奸細。且不說她沒有什麽動機，飄碧也就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我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一個侍衛還是不肯輕易地放手。我征求地看了一眼花百萬，開口道，“飄碧丫頭是個女人。是我的貼身丫鬟，不會是奸細，這裏麵一定是有什麽誤會才對！”
花百萬沉默著，沒有表示讚同也沒有表示反對。局麵就這樣僵持著，沒有花百萬的命令，侍衛們也不敢貿然放開飄碧。
我把手輕輕地放在了飄碧的頭上，從她的頭頂抽出那根發簪。一刹那間，那一頭的青絲便盡數披灑在了她的香肩之上。“飄碧雖然是在下身邊的丫鬟，但是至少跟著我多年，絕對不會是奸細。要是她是奸細的話，那麽我也一定是奸細。莊主要不要連在下也一起抓起來了呢！？”
花百萬微微地咳嗽了幾聲，終究是對著手底下的人揮了揮手。畢竟現在是用人之際，他的身邊除了炎飛雨以外，可以用的人實在是太少了。而在這樣的非常時期，在沒有幫他找出隱匿在水明山莊中的奸細之前，他是覺得不會舍得把我抓起來的。
隻是，我實在是不明白，飄碧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哈哈。流天的人，自然也就是自己人。老夫怎麽會懷疑呢。流天啊，累了吧，先回去休息吧休息吧。”
“不知道莊主現在是不是允許我把飄碧帶走呢？”
“哈哈。這個是自然的事情了。”
等到我們漸漸地走遠，鬆竹園中，花百萬等人還是站立著。
炎飛雨看著花百萬雙手盤在身後，還是小聲地問了問，“莊主，您真的相信蘇雲流天說的話嗎？”
“信不信是一回事情，放不放他離開又是另外一件事情。做莊主，最主要的是平衡。飛雨啊，你可要好好的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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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碧的臉色真的很蒼白。
從我在鬆竹園發現她的時候，她的全身便是顫抖著的。
即便是回到了住處，飄碧的精神也不是很好。才出去不過這麽短的時間，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差別呢？
“飄碧，你快告訴我，到底為什麽你會在鬆竹園出現？”
“飄碧！”
飄碧的心思根本沒有在這裏，她似乎還有什麽別的心事，而不願意對別人說。“爺，我沒事呢。我隻是從酒宴之上出去走走，然後不知不覺，就到了鬆竹園了。因為，那裏比較安靜。”
我懷疑地看了一眼飄碧的表情。她從來都不懂得跟我撒謊，何況，女人的謊言總是顯得那麽地脆弱。飄碧的這句話裏麵，實在有著太多的漏洞了，也許，連她自己都不曾知道。
“那麽，為什麽你會穿成這樣呢？”這套衣服，明明和我在樓下看到的那個男人是一樣的，為什麽會在轉眼之間到了飄碧的身上呢？這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何況，剛剛從酒宴之上離開的時候，飄碧明明是穿著女裝的。
“因為……因為……因為我想穿男裝了，所以就隨便逮了一件男裝來穿了。誰知道會這麽湊巧，會被爺認為是奸細呢！……”飄碧委屈地看著地麵。
“真的是這樣嗎？”
“那麽，爺還以為會是怎麽樣呢？”飄碧微笑著，盡管是這樣，但是我還是能在她的眼睛裏麵看到那一種憂傷的感覺。
希望，真的隻是巧合罷了。
希望，這樣的巧合沒有第二次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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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上次的失誤，那個人似乎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但是，不管怎麽樣，我們斷定，那個人一定會再次來到這裏，在鬆竹園中看個究竟，是不是有著所謂的行軍地圖。要是這樣的話，我們還是有機會可以再次逮到那個奸細的，到時候，也可以還飄碧一個清白。
飄碧似乎對於這次的找奸細的事情特別的熱衷，非要和我一塊來，莫非她還閑白天的這件事情不夠麻煩嗎。為了避免什麽意外的發生，我並沒有讓飄碧跟在我的身邊。一來比較危險，二來的話，也指不定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出門前，我特地囑咐了飄碧，不管怎麽樣，今天晚上她都不要出門了。這段時間，水明山莊的人比較雜亂，還是小心點為好。
她很用力地點了點頭。我是真的希望，她是真的聽懂並且按照我的話去做了才好啊。
這一次，我們就躲在鬆竹園頂上的幹枝上麵，從這個地方，可以看清楚下麵發生的事情，也不至於被別人發現。
直到了半夜三更，我才隱隱地感覺到有了一些不尋常的動靜。
上一回，讓兔子給跑了，這一次，兔子終於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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